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Steven‘含泪’挥别大泳池和棕榈林，带着比来的时候还多的东西启程回家，他面无表情的在欠Richard的债上又加了一笔。
他的父亲Paul在回程的飞机上彻底放开了拉着他们大聊特聊：“Bj?rnebye*表现挺好的，但他们这个小组，居然能全都是一胜一平一负0净胜球……”
“如果他们多进几个球，我们前几天也许就能看见他了，但他的表现至少世界杯结束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了。”
Richard点头称是，“如果他回归加上‘God’可能我们不会只排在第八名，我们和曼联居然足足差了32分。”
说到God他有一瞬间迟疑，天才是没办法否认的，就是觉得这样的称呼太感性了很不习惯。
Paul对此嗤之以鼻，“也就是仗着我们今年换帅还在转型期，谁没冠军过呢？”
“等我们签了合同就能碰到‘God’了吧？”Steven冷不丁地说。
“我们应该能看到他，然后给他刷鞋。”Richard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新教练总会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的，也许我们会好起来呢，乐观点儿吧。”
他这么说不是因为他带着记忆知道未来有多强似的，毕竟上网都可以搜索到这几年利物浦作为传统豪门没什么说得出口的成绩——上次还是92年足总杯夺冠，下次要到明年，哪一个他都只能非自愿的袖手旁观。
而英格兰也可以说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十岁那一年的世界杯四强，所有人都以为是进步的开始，没想到就是巅峰了。
“我现在最期待我们能快点儿到16岁，能不上学专心踢球。”Steven瘪着嘴好一副委屈模样。
要不是有点距离，朱莉绝对要上手拍一下他，“哪有14岁小孩儿不上学的，咱们又不是负担不起。”
“好了妈妈，我错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Steven感觉到视线落在他身上赶忙改口，“主要是我，我确实不擅长学习……老师总是拍拍我的肩膀，和我说‘还好你去踢球了’。”
Richard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实话。”
“等等，Rick，一直没用上我都忘了，怎么走之前你给我翻译机啊？美国人听不懂英语？”
“我错了Stevie，它不过是备用方案。”
他们二人现在的阶段应该算作学童签约队员，只被允许在放学后和周末才能训练。不过也像模像样的签约了一个“合同”，万一被同城死敌挖走呢！既然是学童自然也没有工资，就有点补贴能让生活富裕点儿。
尤其是在利物浦阴沉沉的天空下，最爱的训练也带着一丝苦闷。
“怎么就回来了呢？”Steven喃喃自语，他最近甚至还会梦到阳光和沙滩。
“想来随时再来，但我很希望我们忙着踢比赛而没空出游。”
“万一我们再发挥神勇……”
“你还痛吗，Stevie？”
直到下飞机Steven都没再说话，他知道这应该高兴——这代表着他要长高。
但没有人知道能亲身体会有多痛，似乎一夜之间他变成了‘巨人’而他的肌肉还在追赶，他的膝盖连被他自己触碰都会钻心地疼，他的脚趾生长总是比换鞋的速度要快。
“其实我真的很痛。”他的声音几乎消散在风里。
“我知道，我会帮你的。”
生活回到了轨道，Richard却感觉头痛，同在梅尔伍德训练基地他们可以说是无人在意了。有更衣室吗？有的，紧挨着看守人放器材的房间。储物柜有吗？有的，几个木挂钩，配上几个生锈的铁皮箱。
Richard轻轻擦掉落在头上的水滴，整个队伍没人敢想这是来自哪儿，大家都忍耐着等到自己年龄增长爬出这个阴冷潮湿的屋子。对于Richard和Steven来说，这也算是他们奋斗的一个动力——过得比现在好。
然后Richard走向Steven伸手把他从座椅上拉起来，凑过去近乎贴着脸开口：“能坚持吗？”
背后似乎传来了谁的笑声，无所谓，Steven缓慢地点点头，“踢不了全场，能上场。”
“那就走吧。”Richard不会替他做任何决定，但只要他愿意做就支持他，除了会让他受伤的事儿。
平常他们各自为各自的学校战斗偶尔也能面对面的对战。
而到了周末作为利物浦地区的代表，今天的队友有他们平日的对手。Steven一开始还不很习惯和埃弗顿的球员统一战线，那很奇妙，他都怕自己对着队友下铲。
但能和Richard并肩作战，他很快就习惯并且期待了，因为Richard会晃晃悠悠骑着单车带着他两人一起去比赛。
本来是一人一车，他看最近Steven膝盖实在疼得厉害，所以才会让他坐在单车后座上，选择自己费力地蹬车送他过去。
“Stevie，答应我，如果实在疼得厉害要及时说，我们不能在还没有16岁之前先透支了我们身体。”
“我答应你。但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Richard低下头，这他真的没法回答，还好Steven也没指望他能预测出什么，只是更贴近少年的后背，躲着风。
“职业球场的草坪真好。”Steven压抑着声音，“嘶——”
“也有那个像烂菜地一样还带着水坑的呢，那也得踢去。”
Richard看着对面的曼彻斯特学童队，这种除了知道球员有谁也查不到什么资料的无力感真是没办法，哪有人特别关注一帮小儿小孩儿的技术（也几乎没有），只能随机应变了。
成年队的仇恨似乎也被他们继承，Richard从地上爬起来，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护腿板就继续跑起来。赢球最重要，何必吵架，还耽误他进球的时间。
他从对面禁区回撤时路过Steven，“半场快结束了，还能坚持吗？”
Steven点点头，在他上臂拍了拍。Richard耳朵尖，听见对面说他们在耽误时间，什么啊，不耽误你们也进不了吧。
Micheal*教练瞧见Steven的表情举手示意换人，多小的比赛也得让人跟人说一声不能直接跑上去踢——虽然也差不多。
半场一无所获，回到逼仄的更衣室，大家挤在一起‘取暖’，Micheal指着墙上的小黑板，“Richard，他们为了逼迫我们已经过度消耗体力了。接下来需要你撕裂他们的防线，中场会尽量给你传。”
“别太无私，机会好要自己射门。”Micheal第一次说出来这么古怪的话。
那好说啊，Richard高速冲刺甩开对手，一个急停扣球，紧接着搓射，球就轻易地进了。
如此近的距离Richard能清晰看到对面守门员因为判断失败迟一步扑救的表情变化，最后他懊恼地从球网里把球捡出来，狠狠地踢向中场。
Richard盯了他两三秒就转身回到己方半区，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尝试进攻，只可惜狂轰滥炸之下仍无所获。
带着胜利大家说说笑笑回去换衣服，在替补席的Steven接收到Richard的视线，回了一个不那么正式的敬礼。
Steven嘴里塞满了食物还在不停地说：“今天Rick的进球实在是太帅了！我们也算代表利物浦赢了曼彻斯特一次……”
结果不出意外呛到了，Richard自然而然上手给他拍着后背，“我还是更希望那个球能是和你一起完成的。吃完饭记得用冰袋敷敷好吗？”
朱莉又心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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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理解他忍着痛也要坚持，就先劝他回屋休息。
Richard帮朱莉收拾确认他听不到才开口，“等过几年我有了条件，会在俱乐部的之外另外组建团队。朱莉阿姨，Steven和我一起踢球，我会保证他是最少受伤的，万一躲不过，那也会是最快好起来的。”
“你……”何苦做到这一步？朱莉咽下了她的话转而拥抱他，从冰箱里拿出来冰袋放进Richard手里，“去吧孩子。”
“下次不许逞强了Stevie。”
15岁，不大不小的年纪，顶多算半只脚踏进了职业球员的门槛，Steven终于感觉和生长痛‘和解’，也慢慢用长传替代过往拼命的跑动。
现在是Richard在痛，只是没有Steven的程度重，他不适应自己长高的身体，笨重的转身滞涩的动作，四肢变长，让他引以为傲的控球传球也泯然众人。
就在他消沉的时候，魔鬼赛程先来，Steven在疲惫之余还在想给他送什么生日礼物。
最后Steven扭扭捏捏拉着Richard去到他们平日的秘密基地，递给他一瓶据说很有用的薄荷油，他拖家人去配的，“接下来再痛我用它帮你按摩！”
“还有一个……”
Richard看着他从包里掏出来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颇为期待。
封面上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 “Richard''s 15th - DON''T LOSE IT”，他忍不住看向Steven，对面却扭过头不肯看他。
“这里面有什么？我现在直接听了？”
Richard掏出宝贝随身听装进去，一播放他就皱着眉，充斥着当时利物浦最流行的摇滚乐，一看就是Stevie的品味。
似乎为了缓解他的耳朵，经典的月光缓缓流淌，Richard不知道Steven用了多久做了这些。
最后的最后是偷偷录进去的最真心的祝愿：“Rick，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健康的踢球，嬴所有能赢得的冠军”。
Steven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泪水，手指轻柔擦掉，挽起他的胳膊，“回家吃饭吧？”
进门的一瞬礼花落在头上，朱莉和Paul在他脸颊的左右各落下亲吻，说礼物已经放在他床头，Richard连连感谢他们的照顾，试图拒绝这份礼物。
他们送的是一件手工的、带有加厚护具的羊毛衫，特别选择了利物浦球迷最爱的红色以及一盒朱莉亲手熬制、装在精致铁盒里的秘制薄荷软膏。
Richard打开衣服，上面是他名字的缩写‘R?R’，他摸到肘部和膝盖对应的内衬里缝制了柔软的棉垫。
衣服下面有一张纸条：Rick，这件衣服在家里穿能帮你挡挡默西塞德的湿气。你长得太快了一定要暖着。
那个铁盒有Paul在铁盒盖上用刻刀亲手刻上的“R?R”，他推测是来自Paul的留言：Steven愿意跑动愿意观察，唯独就是有点冲动，拜托你多照顾他一些。Richard，这药膏是你朱莉阿姨去唐人街找老中医配的，每天睡前涂一点。你要是倒下他在场上就真的没指望了。
“你们真是一家人，送的东西都一样的，嗯？”
“我们都希望你快点好。”
Richard啃着小蛋糕，第一次主动靠在他肩膀。
足足几个月Richard的增长终于按下暂停键，他兴奋地和莉莉安通电话，“我已经有1.7m了！妈妈，再碰到我你估计都得晃神。”
“那太好了宝贝儿，妈妈暂时过不去看你，给你的卡里打了一点钱，你可以给你的Stevie花。”
Richard啼笑皆非，“妈咪，首先他不是‘我的’，其次……算了，我也不反驳什么了，我就拿这个钱当启动资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