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方遥吃过早饭就准备出门,得知汪华今天在家休息,她干脆让许清州留在家里,多给母子俩一些相处的时间,缓和一下之前的别扭。
方遥骑着自行车出门,经过王翠莲家的大门,看见许满江也推着自行车,李雪苗手扶着肚子跟在后面,似乎也要出门。
方遥没心思管他们的闲事,踩着脚蹬子,一阵风似的走了。
许满江还被王翠莲拉着,一个劲儿交代慢点儿骑,别把李雪苗的肚子给颠着了。
许满江皱着眉,不耐烦的答应,等到李雪苗坐上车坐,一抬头,看见方遥骑自行车离开的背影,果断踩脚蹬子跟上去。
“满江,你慢一点儿,我有点儿害怕。”李雪苗紧紧的抓着许满江的衬衣。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两天总是莫名其妙的肚子疼,像拉肚子的感觉,可去了茅房又没有感觉,李雪苗怕自己吃到不干净的东西,影响孩子的健康,于是就让许满江带她去医院检查一遍。
许满江叫着劲一直想超过方遥,听到李雪苗说肚子疼,只能放慢速度。
磨磨蹭蹭半个来小时才到妇幼保健院,他给李雪苗挂了号,又陪她在走廊里等了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
“哪儿不舒服?”医生拿着病历本询问。
李雪苗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对方:“就是动不动肚子疼,想上厕所,又没坏肚子。”
医生听完表情凝重起来,让李雪苗躺下去,用手在她腹部试探了几个位置,而后初步给出了诊断。
“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是不是在家里干了重活?还是情绪产生过较大波动?”
李雪苗当然没有干过重活,自从怀孕后就每天养尊处优,跟许满江把房事都给停了,家里的好吃的都是可着她吃,唯独情绪上,她默默的捏起手,唯一让她不痛快的,就是看着方遥和许清州日子和睦!
最近她肚子不便,没法翻墙头过去,也不知道他们那缸大米吃完了没有!
还有方遥和许清州好像经常出门,她跟那三个窝囊废哥哥,到底琢磨了什么赚钱的门路!
“雪苗,医生问你话呢?”许满江的呼唤将李雪苗的思绪拉回。
李雪苗“哦”里一声,摇了摇头:“没干啥活,情绪也都挺好的。”
“那多半可能跟你的体质有关,宫内环境不适合胎儿发育。这样,我给你开一些保胎药,你先带回去吃,回家后多卧床休息,不要乱走动,如果再有类似情况,或者见红,第一时间来医院。”
李雪苗听了医生的话,脸苍白的像张纸!
她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怎么可能会不适合胎儿发育?
要知道上辈子她跟许满江在一起,为了拉拢他的心,四五个月后还照常在一起同房,都没出过问题!
“医生,我用不用再做点别的检查?排除一下其他生病的可能?”
医生:“如果不放心,就去做个B超。”
“行!”李雪苗拿着检验单,和许满江去了B超室,检查的结果和医生判断没差,就是她宫内环境不适合胎儿生长。
从妇幼院出来,李雪苗发现许满江拉着脸,明摆着对她有怨气。
“你这到底是咋弄的?在家里是活没让你干一点儿,还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咋还能弄出个环境不好?”
李雪苗摇头,想说她也不知道。
许满江紧跟着就是一句:“我看你一天就是在家里胡思乱想,我跟人出去吃顿饭,桌上有个女的你都问个没完,咋?不相信我的为人,怕我背着你在外头乱搞?你就说,把我许满江当成啥人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关心你……”李雪苗声音染上了哭腔,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却攥到骨节发白。
她没法直接说,她就是不信,他就是人品不行,要不然上辈子也不会背着方遥和自己搞在一起!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它只会不断壮大,哪怕重新再来一辈子,她和许满江成为两口子,她只会对他严防死守,不给他一丝一毫偷人的机会。
“你这是在怪我吗?怪我身体不好后悔娶我了?行,那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了,完了咱俩就去离婚!”李雪苗激动之下,推了许满江一把。
许满江上个月陪她检查,就知道肚子里怀的是儿子,怎么可能让她把孩子打了?
何况她肚子都这么大了,只要再坚持五个月,孩子生下来他就有后了!
“不打不打,对不起雪苗,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说话冲,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许满江攥着李雪苗的手,往自己脸上抽了两巴掌,好声好气的央求妥协,这才把人给哄好。
当然李雪苗这么说,也只是吓唬他而已,眼看着许满江跟他舅舅已经接了工程,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过上有钱的日子,到时候羡慕不死别人。
“那你以后都不准说我!”李雪苗趁机将他一军,把许满江的脾气给压得死死的,两个人这才往家走。
*
方遥用了半天时间,几乎跑遍了全城的商店,最后才在一个批发点,找到了她想要的材料。
是一些打了孔的玻璃珠子、还有塑料珍珠制品,专门装点在衣服上的装饰品。
方遥询问了价格后,又跟老板磨了半天,才买了一盒子回来,大概有几百颗,足够她做出一批成品。
方遥骑着自行车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
停好自行车,她拿着材料进屋打招呼:“荀英来了。”
“嫂子好。”荀英站起身打招呼:“听老大说您出门买东西去了,我正好陪老大聊一会儿,时间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
“多坐一会儿吧,马上就吃饭了。”方遥开口挽留。
荀英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还是不了,好久都不出队一趟,正好去街上转转。”
说完,荀英出去和汪华也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离开。
方遥把盒子放在桌上,好奇的问:“你俩在屋里嘀咕啥呢?我在外头都听见他的怨气了。”
许清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没啥,他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直接找队里去了,他没相中,找个由头躲出来,顺路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