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 林墨的意念平静地回应,甚至带着一丝自嘲,“或许有点吧。但比起惊讶,我更想知道实际的问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直接而现实,甚至带着点冷淡:“你说了这么多,什么邪神,什么毁灭修仙界。但你似乎没搞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林墨,一个在现实世界才刚刚踏入练气期没多久、连筑基门槛都没摸到的半吊子小修士。你把我拉进这个所谓的‘过去修仙界’,告诉我需要我去‘拯救’它?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他顿了顿,意念中透出明确的疏离和自保:“而且,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任何兴趣,更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甚至可能只是你记忆或幻象的‘修仙界’拼命。我自己的世界还一堆烂摊子,虫灾,异种,各种破事,我连身边的人都未必护得周全,你让我去拯救一个世界?”
在之前的短暂交流和对天书本源的感知中,林墨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个书灵的“权限”。
它似乎只能影响“道源箓”,把他拉进这个特定的“历史片段”,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强大的威能或强制力。
既然没有强制约束,那他自然要把话说清楚,划清界限。修仙界的存亡?抱歉,那不在他的责任清单上,听起来就麻烦得要死,危险系数爆表。
书灵似乎早就预料到林墨会这么说,光球急急地闪烁,连忙解释道:“主人!主人您误会了!不是让您用现在的实力去硬拼!也绝对没有生命危险!至少……对您本体来说,没有!”
它努力让自己的意念传递得更清晰:“主人您听我说!现在的您,在这个‘修仙界’里,并不是实体!您只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意识投影!是借助道源箓和天书记录的‘历史坐标’,将您的一缕意识投射到了这个时间点!”
“这个时间点,是距离修仙界被那邪神彻底毁灭的——三千六百年前!”
“三千六百年?!” 林墨心中微震。这个时间跨度……
“没错!主人,您和这个‘过去’的修仙界,并不在一条时间线上!您只是一个更高维度的‘观察者’和……‘干预者’的投影!这里发生的一切,理论上都无法直接影响您现实世界的本体!同样,这里的‘人’和‘物’,在正常情况下,也无法真正接触到您这个‘未来投影’!”
为了验证,林墨心念微动。他锁定了一张最基础的火球符虚影在他“手”中凝聚。
他随手一挥,火球符激活,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着砸向路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火焰“呼”地散开,声势倒是不小。
然而,当火光散去,林墨凝神看去——只见那棵小树完好无损,枝叶甚至连晃动都没有一下,仿佛刚才那团火球只是幻影,从它身上“穿”了过去,没有留下任何焦痕或温度。
果然如此。林墨心中了然。
看来书灵说的“无法交互”是真的。
他在这里,就像一个幽灵。
“主人您看到了吧!” 书灵见他验证,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急切,“所以真的很安全的!我怎么可能让主人您亲身犯险呢!”
“不过,只是‘看’是没用的,改变不了历史。” 书灵话锋一转,光球变得明亮了些,似乎说到了关键,“所以,主人,我可以利用道源箓和天书记录的‘印记’,让您的这一缕意识投影,暂时‘夺舍’……不,是‘附身’或者‘共鸣’到一些在这个历史关键时刻,正在参与修仙界与那邪神决战的关键人物身上!”
“夺舍?” 林墨眉头一挑。
“对!”
您会暂时获得他们的感知,共享他们的部分记忆和战斗经验,最重要的是——您可以将您通过天书上的记载那些来自‘未来’的见识!让他们在关键的战斗中,实力大增,做出与原本历史不同的选择!并且您在历史当中即便死亡了,也是不会对您有影响的,我可以让道源箓里的那些意识代替您死亡的。”
书灵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希望:“只要这些关键人物,在那些决定性的战役、抉择中,因为您的‘帮助’而变得更强,做出了更好的选择,打赢了原本会输的战斗,或者避免了原本会发生的惨剧……那么,历史就有可能被一点一点地扭转!
最终,汇聚成足以改变那场‘终末之战’结局的力量!这样,修仙界说不定就能避免被毁灭的命运,能够延续下去!”
它描述着一个美好的愿景,充满了孩童式的幻想和执着。
林墨听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无奈的、带着浓浓吐槽意味的意念回应:
“等等……你先停一下。我不是在担心夺舍安不安全,或者死了会不会回归现实——虽然你刚才说的‘替死’机制,听起来也很……嗯,很妙。但这不是重点。”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语气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说的重点是——你,一个号称在修仙界众生灵魂里诞生的书灵,居然认为我一个半路出家、在现实世界连完整传承都没有、全靠自己摸索和天书给点边角料、目前实力撑死练气六层的菜鸟修士……”
“能指导、甚至‘加持’那些在修仙界与邪神进行‘终末决战’的‘关键人物’?”
“让他们‘实力大增’?”
“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拿头去指导他们?教他们怎么用火球符烤虫子,还是教他们怎么用回春符治疗跌打损伤?”
“你是不是对‘练气期’有什么误解?还是对能参与世界存亡决战的‘关键人物’的实力,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墨的灵魂三连问,带着毫不掩饰的荒谬感和自我调侃,像一盆冷水,试图浇醒这个似乎因为找到“主人”而过于激动、开始胡思乱想的书灵。
“可、可是……您是天书现在的主人啊!”
书灵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走投无路的急切,甚至让林墨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丝近乎哭腔的恳求。
那微弱的光球在天书清辉中暗淡地闪烁着,仿佛随时会因失望而熄灭。
林墨的意念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冷漠。
他对“拯救修仙界”这种宏大叙事确实提不起半点兴趣,尤其是在明确得知那个所谓的“灭世邪神”就是整天黏着自己、看似娇憨可爱的白玥之后,他就更不可能去帮这个忙了。
帮修仙界对付白玥?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的老婆。先不论感情,单说实力对比和后果,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过,书灵话语中透露的另一个信息,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别样的涟漪。
——夺舍那些关键人物,自身还不会真正死亡,有“替死”机制兜底。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立刻想到了天书“道源箓”里那些让人眼馋,却又需要完成各种稀奇古怪、往往伴随着麻烦和风险的“遗愿”才能解锁的功法、秘术。
那些可不是天书基础库里的大路货,很多都直指高深境界,威力莫测。
他自己摸索修炼,进境虽然不慢,但缺乏系统传承和高端资源,始终是个隐患。
如果能借着这“拯救历史”的名头,白嫖……不,是“合理获取”那些决战关键人物身上的功法、战斗经验、甚至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难以遏制。林墨不由得想起了最近白玥那丫头越发“嚣张”的行径,对自己那是越来越“放肆”了,各种黏人撒娇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有时候连他都觉得有点招架不住。这可不行,长此以往,夫纲何振?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让她清楚,谁才是一家之主!至少……在某个层面要能“压制”住她才行。
然而,心动归心动,谨慎已经刻入了林墨的骨髓。
他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见识过人心鬼蜮和末世残酷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自称书灵的家伙几句话,就傻乎乎地去冒险?
即便现在自己能够感觉到对方是无法欺骗自己的,但他不过是一个练气期修士,这种所谓的联系完全有可能就是假的。
“万一这所谓‘夺舍’是个陷阱呢?万一那‘替死’机制不灵,或者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呢?万一这书灵本身就有问题,只是想利用我达成别的目的呢?”
无数个“万一”在他脑海中盘旋。归根结底,他还是不信任这个书灵,不信任这背后牵扯的、听起来就无比复杂的时空与因果。
末世的那些经历教会他的第一课就是:免费的,往往最贵;天上掉的馅饼,大概率连着鱼钩。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书灵的恳求,意念如同冰冷的磐石,让人猜不透想法。
书灵感受到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光球焦急地跳动,却不敢再贸然开口,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让这来之不易的交流机会彻底崩毁。
良久,林墨的意念才再次缓缓响起,不再是最初的冷淡拒绝,而是变成了一种审慎的、带着明确条件和试探的询问:
“你说了这么多,空口无凭。让我去‘拯救’一个我毫不了解、也毫无关系的世界,还要承担未知的风险——哪怕你声称风险很低。这不合逻辑,也不符合我的行事准则。”
书灵的光球猛地亮了一下,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道:“主人,我……”
“你先听我说完。” 林墨打断它,意念沉稳,“我对当救世主没兴趣。但你说可以让我夺舍那些历史中的关键人物,获取他们的感悟,甚至间接影响历史进程……这个说法,我有点兴趣。不过,仅仅是兴趣。”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关键条件:“想要我尝试,可以。但必须按我的方式来。”
他终究是没有抵过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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