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随着马秀的话音落下，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朱拾和苏柔面面相觑，都不曾想到马秀居然说话如此直接。
其实海韵到底有没有可能**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当年王保保的态度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他们家的血脉之中压根儿就没有臣服这两个字。
只不过，没有谁会像马秀现在这样，当着海韵的面儿提起这些话。
“原以为马郎中是一个知书达礼的人，没想到只是个疯子而已。”
“我不认识多尔衮是谁，但皇上对我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还请马郎中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混账话。”
“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短暂的沉默之后，海韵拉着观音奴起身朝着马秀欠身行礼，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秀则是抓着脑袋，一脸不理解：“我刚有什么话说错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像这种灭国的仇恨，怎么可能对人好了之后就……”
咔嚓。
话音尚未落下，苏柔再也听不下去，一记手刀砍在马秀的后颈位置，马秀当即直挺挺的倒下。
朱拾绷着嘴唇，看看马秀，又看看苏柔：“会打伤师父吗？”
“只恨打不死他！”
苏柔咬牙回了一句，拖着马秀回到卧室。
……
傍晚时分。
与济世堂相隔一条街的小巷子里，一位身着青色布衣的男子蹲在路边，仔细的观察路边的一株刚出土的幼苗。
男子头戴方巾，容貌清秀，眉宇之间透着书卷气，若不是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和偶尔流露出来的贵气，谁也不会想到这人就是堂堂周王朱橚。
“王爷，时间不早了，若要在天黑之前回到皇宫，咱们得加快脚步，赶快去见一见马先生吧。”
一旁的管家朱纪轻声提醒朱橚，朱橚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淡然轻笑：“晚一些回去没什么的，马先生是个郎中，白天可能比较忙，晚去一些也没什么。”
说着话，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竹简，正打算要一支笔来记录，朱纪按住他的手：“王爷，秦王殿下和晋王殿下已经回皇宫了，咱们得加快脚步了，燕王殿下老早的就回去了。”
“大哥二哥他们都回去了吗？可这株草药……”
“小人一定记下这株草药，等回去之后咱们再种一园子！”
“行吧，那我们先去见一见马郎中。”
朱橚有些惋惜的回头去看那株小苗，吸了一口气，嘴里小声的嘀咕：“《救荒本草》的编撰可不能停歇，好不容易遇上了这……”
“殿下亲力亲为，种植、观察、绘图、记录，全部都要面面俱到，老天爷一定会记住殿下的功劳，他日一定会遇到的！”
朱纪已经急得不行，一个劲儿的催促朱橚。
也不怪他着急，几位王爷之中就属周王的性情最为温和，而且一心扑在医学之上，也就是这样的性情，让他们原本五天就能赶回来的路程，愣是拖了十几天。
一开始回来，朱橚一直说要带上什么好的草药，等走到半道上得知马皇后已无大碍，朱橚就恢复了以往的性格，沿途走沿途看，遇到一些草药就要停下来观察。
他迟到了倒是没什么，毕竟他是皇上的亲儿子，可皇上一定会过问朱纪为什么会迟到这么久，解释不清楚那就不是一顿板子能解决的了。
“前面就到济世堂了！小人这就过去敲门。”
“济世堂只是一个小门脸吗？看起来好像……”
“一会儿进去之后看得更仔细，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眼看着朱橚又要停下来观察，朱纪只好推着朱橚往前走。
这也就是从小和朱橚一起长大的朱纪能够这么做，要是换作旁人敢这样推着朱橚，只怕朱橚当即就会训斥对方没有主仆之分。
与此同时，马秀正坐在后院里发呆，扶着还有些发昏的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对海韵这么说了。
“我真的直接说她要**，我还说了多尔衮？”
马秀扭头看着朱拾，语调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不是骗我的？我真的对她这么说了？”
朱拾扁了扁嘴，双手捧着一杯热茶，轻轻啜了一口：“师父不光这么说了，师父还想用**炸一下人家。”
“我拿**炸她干嘛？”
“……”
朱拾没有吭声，一旁的苏柔则是冷冷的回应：“登徒子，想要炸了别人的衣服。”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这样！？”
一听这话，马秀的一张老脸顿时红了起来。
他确实是被炸的头昏眼花，可他又没有失忆，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还是记得的，只不过是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而已。
“我劝你最好去找皇上说清楚，不要等到皇上来找你。”
“开玩笑？我在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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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他还能知道吗？”
马秀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正想再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他也顺势起身：“好像来什么客人了，我先去看看吧。”
苏柔拦在他面前：“你今日最好不要再见客。”
“师父还是别见了吧，要是再说错什么话……”
朱拾也是罕见的跟着一起劝，可两人话都还没说完，朱纪的脑袋就从院子口冒了出来。
朱纪探头环顾了一圈，院子里的三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马秀的身上，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您就是马先生吧，我家王爷在门口等着呢！”
“王爷？”
“我家主子就是周王殿下！”
“我那个……我今天不舒服，不方便……”
听着朱纪的介绍，马秀稍加思索，打算直接婉拒对方，可话说到一半，他就看到一名男子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悠哉游哉的走进来。
“这就是我家王爷！”
“参见王爷！”
马秀这回脑子也算是缓了过来，连忙拱手行礼。
苏柔和朱拾也跟着行礼，可两人看向朱橚的眼神也有些许疑惑。
进门后的朱橚并没有搭理他们，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左看右看，最后转头看向马秀：“不知马郎中何在？”
“啊？我就是啊。”
马秀愣了一下，缓缓地出声回应。
“你就是马郎中马秀？”
听到这个话，朱橚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惊奇：“我原以为马先生会是一位老先生，没想到如此年轻！”
“王爷见笑了。”
“关于医术，我也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我听说马先生有一些奇异的器材，我……”
朱橚似乎不善于和别人交流，说起话来直奔主题。
一旁的朱纪轻轻扒拉一下朱橚的手臂，压低嗓音提醒：“王爷，马先生是贵人！不好这样直接找人要东西的。”
“那我来这里干什么？”
“王爷需要先多聊几句，拉近一下感情，然后再聊一聊关于医术方面的心得。”
“……”
听到这里，朱橚扭头看了一眼马秀：“你愿意给我看一下你的那些东西吗？”
“我……”
“不愿意就算了，没想到马先生对学识如此吝啬！告辞。”
马秀还没张嘴回应，朱橚当即拱了拱手，转头就走，留下院子里的几个人挑眉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