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办公室。
奥梅拉斯坐在屏幕前。
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桌上那个黑色的最高权限通讯器。
“地下实验室，听命。”
“把实验体推出来，解除休眠锁定，随时待命。”
通讯器那头传来短暂的电流声，接着是研究部主管发紧的回复：“长官，零号还在测试阶段，基因融合极其不稳定。如果直接投放到主城区，它会无差别攻击视线内的所有活物”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奥梅拉斯直接切断通讯。
他根本不在乎死多少人。
在他眼里，那些在街头打砸抢烧的暴徒，和躲在家里发抖的无辜平民没有任何区别。
全都是可以随时消耗的劣等品。
坐在沙发上的查理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瓷器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疯了？”查理皱起眉头，身体猛地前倾
“在主城区投放那种级别的怪物？你想把军方直接招惹过来？”
奥梅拉斯转过头，看着查理。
“军方？”奥梅拉斯嗤笑出声，“外面那些暴民马上就要把市政厅拆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把水搅浑，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这座城市。你怕什么？”
查理站起身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查理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混乱的街道，“我们现在拥有的资源和地位，足够慢慢渗透”
奥梅拉斯盯着查理的背影。
那种熟悉的嫉妒和厌恶再次从心底翻涌上来。
奥梅拉斯走近两步，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查理，你是不是在人类的温室里待得太久，连拔刀的胆子都被养废了？”
查理猛地转过头。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奥梅拉斯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享受着人类养父母的呵护，住着大别墅，上着学校。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滋润对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真以为披着这身昂贵的人类西装，你就能和那些低等物种和平共处了？”
查理的脸色瞬间铁青。双手猛地攥紧。
“为了今天这个机会，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谋划了多久，你根本不知道。”奥梅拉斯步步紧逼，“我替你承受了那些本该属于你的痛苦，而在你眼里，这只是一场会破坏你安逸生活的不划算买卖？”
查理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被当面戳中软肋，他骨子里那股反人类的暴戾终于压不住了。
那些养育他的所谓亲情，在他眼里本来就一文不值。
“行了。”查理冷着脸打断奥梅拉斯
“既然你非要把动静闹大，那就按你的计划来。”
奥梅拉斯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
计划敲定，奥梅拉斯走回办公桌前，调出一个加密频道的通讯界面。
视频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市长那张惨白的脸。他现在正躲在郊区的一个地下安全屋里
“奥梅拉斯先生！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市长对着屏幕大吼
“别急，市长先生。”奥梅拉斯靠在椅背上，“我们的武装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合法进驻市政厅。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清理一些障碍。”
市长愣了一下：“什么障碍？”
“警局。”奥梅拉斯吐出两个字，“这座城市唯一合法的暴力机器。只要警局还在运作，我们的接管就名不正言不顺。我需要你联系警察局长哈里斯，让他配合我们，清洗掉警局内部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市长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这不可能！警察局局长那个老狐狸见势不妙，早就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现在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市长急得直跳脚，“而且清洗警员这种事，一旦走漏风声，对我们是毁灭性的”
奥梅拉斯看着屏幕里发抖的市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市长先生，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奥梅拉斯语气平缓，“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奥梅拉斯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
“我刚给你的私人终端发了一份文件。打开看看。”
市长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份加密文件。
只看了一眼，市长就愣在原地。
文件里全都是警察局警长詹姆斯的致命黑料。海外不记名账户的流水账单、私下勾结黑帮走私军火的录音、甚至还有他在私人会所里虐待未成年人的高清视频。
每一条放出去，都足够让这位满嘴正义的警察局长在监狱里蹲到死。
“这……你们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市长声音发颤。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异族组织对人类高层的渗透，早就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今天他们能拿出哈里斯的黑料，明天就能拿出他的。
“那不关你的事。”奥梅拉斯打断他，“用他的紧急保密线路打过去。告诉他，十分钟内如果不配合，这些东西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上。”
市长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拨通了詹姆斯的紧急专线。
这是只有在城市面临恐怖袭击时才会启用的单线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疯了吗！这个时候打这条线！”局长压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掩盖不住的暴躁。
市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詹姆斯，少给我装蒜。看看你的私人邮箱，我刚给你发了点好东西。”市长咬着牙说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重物砸在桌上的闷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詹姆斯的声音完全变了调，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恐慌。
市长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奥梅拉斯。奥梅拉斯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不想下半辈子在重刑犯监狱里度过，就乖乖听话。”市长按照奥梅拉斯的剧本念出台词
“今晚的暴乱，是一次绝佳的清洗机会。我要你立刻拟定一份名单。把你手底下那些平时不听话、喜欢查案子、到处惹是生非的刺头警员，全都列上去。”
“你想借暴徒的手除掉他们？”詹姆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废话！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名单！”市长吼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虚脱般地靠在安全屋的铁墙上，大口喘气。
五分钟后。
一份文件准时传送到了奥梅拉斯的屏幕上。
奥梅拉斯点开文件。
这是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列着几十个警员的名字、职务和当前位置。
查理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詹姆斯还真不客气，借刀杀人玩得比谁都溜。这些全是一线最能打的实干派。”查理评价道。
奥梅拉斯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停留在名单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名字上。
姓名：迈克。
职务：重案组警长。
名字旁边，詹姆斯还特意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加了一行批注：
【警局威望最高、警员的精神领袖，必须优先清除。】
奥梅拉斯盯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迈克……”奥梅拉斯念出这个名字，“那个在广场上带头违抗命令的警察？”
“就是他。”查理看了一眼资料，“平时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是个难啃的骨头。留着他，警局那帮警察随时可能被他煽动起来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