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侧面的玻璃亮起了几十个监控画面
最大的那个画面里，市政厅一楼的防弹玻璃大门已经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成百上千的市民正举着铁棍、消防斧，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大门。
人群中有人举着用床单做成的巨大横幅，上面用红油漆写着大字。
绞死市长。
旁边的几个画面是各大社交媒体的实时热搜。
排在第一的词条赫然是：把市长挂路灯。
“市长先生，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奥梅拉斯指着屏幕上的画面，语气平缓
“您在这里跟我谈议会，谈民众，谈政治影响，您觉得，外面那些人冲进去之后，会给您机会去面对议会的弹劾吗？”
市长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砸门的人群，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死死抓住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您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奥梅拉斯站起身。
它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市长面前。
奥梅拉斯站在市长面前
市长呼吸急促。
“除了我们，现在谁还能保住你的命？”奥梅拉斯微微低头，凑近市长的耳边
“指望那些把你拉黑的财团？还是指望那些放下盾牌的警察？只要我们入驻市政厅，外面那些暴民……”
奥梅拉斯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市长皱巴巴的领带。
市长浑身一颤，想要后退，却被奥梅拉斯死死拽住。
奥梅拉斯动作十分仔细，一点一点地把那条歪扭的领带重新打理平整，拉紧领结。
“我们会用更高效的方式处理他们。”奥梅拉斯拍了拍市长的肩膀。
市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可是……就算镇压了，把席位给你们，上面一旦查下来……”市长的心理防线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想想看，市长先生。”奥梅拉斯退后半步，欣赏着自己整理好的领带，“只要你还在这个位置上，历史就是由你来书写的。”
市长愣愣地看着对方。
“你可以对外界宣布，这是一次伟大的改革。是为了种族融合，是为了多元化治理。你引入了新的力量来维持城市秩序，打击了那些煽动暴乱的恐怖分子。”奥梅拉斯的声音低沉，带着极强的蛊惑性，“只要你活下来，只要你还掌握着权力，你依然是这座城市的主人。而那些死在广场上的暴民，只是破坏城市建设的罪犯。”
活下来。
掌握权力。
这两个词精准地击中了市长最脆弱的软肋。
屏幕上，市政厅大门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重击，轰然碎裂。
人群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入大厅。
市长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出去就是死，被这群暴民活活打死，或者挂在广场的路灯上，成为平息民愤的祭品。
留在这里，把灵魂卖给异族，至少还能苟活下去。
还能继续住他的大别墅，当他的市长。
市长瘫软在椅子上，喉结上下滚动，
“成交……但我怎么向议会解释？”
奥梅拉斯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市长面前。
“那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签字。”
这份文件早就准备好了。
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各种条款
市长视线扫过最上面的几行字，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交出城市地下管网的全部控制权。
划拨南区工业园作为特批免检区域。
允许外资医疗机构获取全市新生儿的基因样本。
只要签了字，这座城市的人类政府就只剩下一个空壳，真正的掌控者将变成隐藏在暗处的异族。
市长拿着那支纯金钢笔，手抖得厉害，根本控制不住。
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落不下去。
奥梅拉斯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市长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笔尖重重地落在纸面上，划出几道凌乱的墨迹。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市长把文件推了回去。
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奥梅拉斯把文件收好。
“你可以回去了。”奥梅拉斯按下一个按钮
“会有人护送你离开，至于外面的烂摊子，我会让人去处理，记住你的承诺，市长先生，如果下次再遇到麻烦才想起我，价码可就不是今天这么便宜了。”
市长扶着桌子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大门。
他的背影佝偻着，脚步虚浮，完全没了平时在电视上那种意气风发的政客模样。
大门关上。
奥梅拉斯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脸上只剩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从口袋里抽出丝绸手帕，用力擦拭着刚才碰过市长文件的手指。
擦得很用力
“肮脏的低等生物。”
奥梅拉斯把手帕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人类真是软弱又虚伪的生物，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出卖。”
办公室侧面的墙壁滑开。
查理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衬衫
查理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你对他也太客气了。”查理看了一眼市长离开的方向，脸上满是不屑
“这种废物，直接捏死换个听话的傀儡上去多省事？留着他迟早是个隐患。”
奥梅拉斯看着查理那副悠然自得的做派，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奥梅拉斯压下心里的情绪，坐回椅子上，视线变得凌厉起来。
“客气？那是为了让他乖乖听话。”奥梅拉斯十指交叉，“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稳定，是一个合法的壳子。有了他的签字，这座城市的安保系统、海关通道，就全部对我们敞开了。”
查理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接话。
奥梅拉斯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不要大意。雷蒙德死得太快了。”
“能把雷蒙德杀得那么干净利落，说明他们有点本事。”奥梅拉斯指着黑色身影，“那套外骨骼的动力输出超出了市面上的所有军用型号，人联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
奥梅拉斯关掉投影。
“常规手段对付不了他们。特别是现在的舆论环境，警察已经靠不住了。那些蠢货防暴警连自己的阵线都守不住，指望他们去抓人联的人，简直是做梦。”
查理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打算亲自动手？”
“杀鸡焉用牛刀。”奥梅拉斯冷哼一声，
“既然他们喜欢当英雄，喜欢在民众面前展示武力，那我们就给他们安排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奥梅拉斯转头看向查理。
“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查理站起身
“随时待命。基因融合实验的数据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