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做饭把锅烧干了？这味儿也太冲了。”胖子吸了吸鼻子，也没当回事。
他走到702门口，习惯性地伸手去掏钥匙。
然后，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借着手机惨白的光线，胖子看见原本那扇结实的防盗门，此刻正倒在客厅里，门框上的水泥都崩裂了，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就像是被一头犀牛硬生生撞开的一样。
“卧……槽？”
胖子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了绿豆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进贼了？
不对，这哪是进贼啊，这特么是进拆迁队了吧！
“老苏！苏越！”
胖子怪叫一声，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了，迈过倒塌的门板就往里冲。
“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胖子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客厅里的景象。
一片狼藉。
沙发翻倒，茶几碎成了玻璃渣，墙上还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而在这一片废墟中间，躺着三个像小山一样的黑衣壮汉。
他们一动不动，其中一员的身上还冒着烟，空气中那股焦糊味就是从这儿来的。
而苏越，正站在那堆尸体旁边
听到动静，苏越转过头。
“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胖子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他看了看地上那三个明显已经凉透了的壮汉，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越，脑子彻底死机了。
“这……这这这……”
胖子指着地上，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呢？还是我走错门了？”
胖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还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苏越没有解释，他走到胖子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着的袋子上。
“冰块化了吗？”
胖子傻愣愣地摇了摇头：“没……没化。”
“那就好。”
苏越伸手从胖子手里拿过那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冰咖啡，插上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刚才那一战留下的燥热。
“味道还不错。”苏越满足地叹了口气。
胖子看着苏越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他甩了甩脑袋，转身就往门外走，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肯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一定是刚才上楼太累缺氧产生幻觉了，我重来一次。”
胖子走到楼道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身，再次看向屋内。
门还是塌的。
尸体还在那儿。
苏越还在喝咖啡。
“老苏！”胖子终于崩溃了，喊道：
“我就下去买了个饮料，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这是被恐怖分子袭击了？还是被导弹炸了？这几坨黑乎乎的玩意儿是啥啊！”
苏越咬着吸管，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随口说道：“哦，几个推销保险的，脾气不太好，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推销保险？！”胖子指着那个脖子上还在冒烟的刀疤脸，
“谁家推销保险带枪啊！那地上那是枪吧！那是真枪吧！”
“那是打火机。”苏越面不改色，“仿真款的。”
“你当我瞎啊！”
“行了。”苏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指了指门口，
“叫物业来清理一下，顺便让他们赔个门，就说是电路老化引起的小火灾。”
“神特么小火灾……”胖子欲哭无泪，“这能糊弄过去吗？”
“能。”苏越眼神笃定，“只要钱给够，这就可以是火灾。”
……
十分钟后。
人类联盟的论坛
一段视频被置顶加精，标题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回礼】。
视频经过了特殊处理，画面有些抖动，而且带着一种老式录像带的感觉。
背景是一个昏暗的客厅。
三个穿着黑色风衣、体型庞大的ALA成员，此刻正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镜头特写给到了他们脖子上的纹身——那是ALA特有的标记。
没有任何激昂的配乐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那面画着双螺旋Logo的墙壁上。
一行血红的大字缓缓浮现，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头：
【人类不接受狩猎。】
【我们只负责收尸。】
这一刻，无数屏幕后面的人类，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们在面对ALA时，感受到的只有无力和绝望。
但现在，有人站了出来。
用最残暴、最直接的方式告诉那些怪物：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是可以互换的。
苏越合上电脑，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他转过头，发现胖子正蹲在角落里，死死盯着那个被砸烂的茶几，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胖子慢慢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苏越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震惊，是怀疑
“老苏。”
胖子的声音很轻，却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人联……是你创立的吧？”
苏越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损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胖子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尸体，又回到苏越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笑。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