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因女士，您是律师，应该很清楚，任何指控都需要证据。”苏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汉娜感到一丝不适
“那么，您手中的这些文件，能证明什么呢？”
汉娜的目光锐利，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她原本以为，面对她的气势，对方会慌乱、会辩解，甚至会求饶。
可苏越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证据？”汉娜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甩向桌面
“这些都是查理的伤情报告，医生诊断书，还有学校出具的停课通知！这些难道不是证据？难道你以为，我汉娜??斯坦因会凭空捏造事实来指控一个学生？”
苏越没有闪避汉娜的怒火，他向前又迈出一步，距离汉娜更近了些。
“伤情报告，证明查理的手腕脱臼了，停课通知，说明学校对查理进行了处理。”苏越的语调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些与他无关的客观事实
“这些，都只能证明查理受伤了，并且被学校停课了，但它们，并不能证明是我故意伤害，更不能证明我歧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汉娜的脸上。
“斯坦因女士，作为一名律师，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您指控我故意伤害，那么请问，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故意的？您指控我歧视，请问，您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的言论是出于歧视，而不是基于事实的陈述？”
汉娜被苏越的反问堵了一下
“事实？”她提高了音量，
“事实就是你把查理的手腕拧脱臼了！你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他是‘动物’，不配享有人的权利！这难道不是歧视？”
苏越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
“查理的手腕脱臼，我承认。”他语气里没有丝毫退让
“但那是在他主动挑衅，并试图对我进行肢体接触之后，我出于自卫，采取的合理反制措施，斯坦因女士，您应该知道，正当防卫的界定，是在于是否超出必要限度，我只是制服了他，并没有对他造成永久性伤害。这，恰恰在正当防卫的范畴之内。”
他看向校长和教导主任，两人此刻面面相觑
“至于动物的言论……”苏越的目光重新回到汉娜身上，眼神里带上了一点点玩味
“斯坦因女士，您在法庭上，会否认查理是半猿人这个事实吗？如果他不是人类，那么用动物来形容，只是基于事实的客观描述，何来歧视一说？”
“这……”汉娜语塞，她没料到苏越会这样直接地抛出这个问题。她一直致力于让查理融入人类社会，模糊他与人类之间的界限，而苏越的这番话，无疑是撕开了她精心编织的遮羞布。
苏越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他继续说道：“更何况，我并没有说他不配享有人的权利，我只是说，如果他把自己定位为动物，那么，就应该接受动物的规则，我只是在强调，在人类的学校里，人类的安全，应该优先得到保障。”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校长身上。
“校长，您昨天也认同我的观点，所以才对查理进行了停课处理，这说明，学校也认为查理的存在，确实对其他同学造成了潜在威胁，学校履行管理职责，将潜在威胁源进行隔离，这完全是合理合法的行为，并且，是对其他学生负责的表现。”
苏越的逻辑无懈可击，并将责任推回给了查理，甚至连学校的惩罚都变成了负责。
校长和教导主任，在听到苏越的这番话后，脸色稍微变好了一点，也改变了苏越在校长心里的形象
汉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感觉到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燃烧。
她引以为傲的法律专业性，在苏越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个少年，不仅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倒，反而用她最擅长的将她逼入绝境。
“你！”汉娜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失去了刚才的冷静和威严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根本不懂查理的价值！你们只看到他的异类，却看不到他的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