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初老祖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上古时期，他们这些神族余孽可远没有如今这般强大。
想当年六道轮回一出，强大神族被一网打尽，连同那片战场时空，都被封印了个严严实实。
只有偶尔一些战力薄弱的后裔们因为远离战场，而成了漏网之鱼。
先祖们被困，身处异域，处处皆是敌人的他们险些被吓破了苦胆，
一门心思躲起来惶惶不可终日，哪敢冒头出来招摇半分。
所以，就算上古末期万族混战，打得无数星辰坠落，打得大片时空崩塌。
经历了百万年潜修，明明已经具有相当实力的他们这些神族余孽们，也没敢跳出来浑水摸鱼。
反而直接跑到了远古星空深处，藏得更加隐秘，不敢泄露半点儿消息，也不敢肆意窥探外界的情报。
所以，对于上古人族崛起的整个过程，他们这些神族还真是不太清楚。
大部分道听途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现在听到天蒙老祖的问题，摩初这家伙除了把那双幽深巨眸瞪得更大，
竟说不出半点儿有用的结论。
讷讷半晌，他才忍不住询问，
“那你对上古他们又了解多少？”
天蒙老祖轻轻摇头，“我也知之甚少，但我却敢肯定当年那批人族强者有问题。
他们崛起的速度太快。”
“嘶！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他们与现在的大夏神朝那帮人有些相像。
会不会两者之间有什么勾连？”
天蒙老祖继续摇头，
“不太像，两者有着完全不同的特点。
上古那些人族强者们虽然崛起很快，但个个有来历可查。
他们全都是土生土长的人族天骄，出处明确，身份清白。
不像是大夏神朝之人，一个个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无人知道他们出生在哪处大界，也无人知晓他们的修炼历程。
有些家伙一跳出来就是证道大帝，甚至是禁忌强者。
之前的经历一片空白，这更不正常。”
“所以我才怀疑他们来自六道轮回之内。
要不然根本解释不清。
总不会他们那些低贱的人族蝼蚁，也如诸神先祖们一般，来自这方宇宙之外吧！”
摩初老祖继续瞪大着幽深恐怖的巨眸，说出来的话语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天蒙老祖默然，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
“我想说的是，人族远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能在上古末期迅速崛起，肯定是有超乎想象的原因。
经过我多年观察，小心求证，我怀疑......”
说到这里，天蒙老祖的声音瞬间低沉下去，好似身怀顾忌，有什么恐怖的消息不敢大声说出。
“嘿！你这个老东西居然还卖起了关子。
你怀疑什么？
赶紧说出来叫本老祖替你参详一下，说不定就能一语中的。”
天蒙老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我怀疑当年六道轮回有缺，或者说是那位身化轮回的人族古帝刻意为之，
在封印远古之时，刻意留下了什么暗手。
比如......一位重伤沉睡的人族古帝。”
“嘶~”
摩初老祖倒吸一口冷气，虚空中宛若雷鸣。
他好似黑洞般的幽深双眸剧烈颤抖，周围时空都为之扭曲，险些就向内坍塌，
导致这片未知之地彻底崩溃开来。
“冷静！只是一点儿怀疑而已，你这么紧张作甚。”
关键时刻，天蒙老祖的低喝声及时响起，同时有滔天威压凭空落下，
镇压时空，平复混乱，才让这未知之地再次强行平复。
“哼！摩初老鬼，平日里你不是最爱吹嘘自己胆大心狠，无所畏惧吗？
怎么现在被我一句话就吓得险些失控。
这可不像你口中的自己，真是让人意外。”
“呸！你意外个什么！你这老东西信口开河，满嘴胡言乱语才对。
人族怎么可能会有古帝强者留下。
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但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只要这个设定成立，那么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疑惑就会迎刃而解。
比如上古人族崛起之谜。
比如夏皇江昊那种借取未来威能的能力。”
摩初老祖被说得再次沉默，他想要开口反驳，却找不到更加合理的理由。
越想越觉得天蒙这老东西说得有些道理，但也越想心头越发惊悚。
万一人族真得有那么一尊古帝存在于现世，那特么......他们这些神族后裔哪还有半分胜算。
一旦惹恼了人家，直接逆转时光出手，到时候他们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见到平日里凶威昭著的摩初被吓得瞠目结舌，
天蒙老祖偷偷一笑，心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自己担惊受怕了不知道多久时间，现在说出来，终于坑了一把别人。
让这老东西整天里不服不忿，肆意张狂。
连他的一些合理建议都听不进去。
这回老实了吧，看我吓不死 你。
对于自己的推测，天蒙老祖同样担心，但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平安无事，让他又慢慢放下心来。
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纯粹自己吓唬自己。
也可能...自己猜测正确，但人家古帝是何等存在，可以逆转时光，改变万物。
对于他们这些神族余孽，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这样一想虽然有些失落，但只要性命无忧，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呵呵，摩初老友，话已说明，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末劫将临，此乃天道，无法阻挡，就算堂堂古帝也不能逆天而行。
只要至高无上的诸神们能够回归。
区区一尊古帝，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摩初老祖：“......好吧。
你清高，你说得都对。
好赖话都让你给说了，我特么除了老实待着，还能作甚。”
原本上因为后裔被抓之事而诱发的滔天怒火早已散得一干二净。
沉默半晌之后，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摩初老祖干脆缓缓闭上了巨大的双眸。
“眼不见为净，我继续去沉睡养神，什么古帝今帝的，全都与我无关！”
抱着自欺欺人的态度，摩初老祖隐匿无形。
而自始至终也未曾露出真容的天蒙老祖也寂静无声。
此地重归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