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还昏迷不醒,家里就是徐秀珍做主,她眼含热泪,跟对方签了协议,他们出谅解书,对方还回房子。
虽然现在房产都封冻了,不允许交易过户,这房子还是通过签协议,在村委会的主持下,回到了徐秀珍和小关的手里。
除此之外,伤老关的一家人,还要出巨额的医药费。
毕竟老关还在医院躺着,躺了半个多月,也一直没有醒来。
亲戚已经垫付了一万多医药费,眼看老关一直醒不来,托人到小关跟前打听,说老关已经成了植物人,那一锄头挖在老关的头上,人当场昏死,再也没有醒过来。
而且医生说醒来的机会很小了,人一直在重症室里,每天费用要几百块,那家人感觉这是个无底洞,全家一商量,愿意再多出一万块钱,让徐秀珍把老关的管拔了。
那家人请了中人到徐秀珍家里来劝说,劝徐秀珍拿了这一万块,把管拔了。
徐秀珍一听,就哭着要把人轰出去,老关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呀,怎么能拔管,就是希望再小,也要守着。
小关悄悄地找到中人,确定对方愿意给一万块钱,让他们先把钱给自己。
等钱拿到,小关才劝徐秀珍。
“拔了吧,妈,你没听医生都说了吗?没有希望了,现在等也只是干等,人是醒不过来了的。”
徐秀珍流泪道:“医生说希望小,又不是没希望了。”
“你没听医生说吗,伤到脑干了,就算是醒来,估计也是一辈子的植物人,妈,不是我不孝顺,如果爸真的那样过一辈子,难道不可怜吗?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一辈子都离不了床,也离不了人照顾,爸也不会愿意那样的。”
小关劝了徐秀珍半夜,徐秀珍最终还是哭着答应了。
第二天,母子俩在其他亲戚的陪同下前往医院,把老关的管给拔了。
管一拔,不过几分钟,人就没了。
周老太通过老高得知了这个事情,她也不由得感到唏嘘。
她对这家人印象很深刻,偷她屋顶的瓦时,那婆娘凶恶得很,后来他们家要卖房子,周老太迟疑过后,还是没买。
也幸好当时没买,不然现在麻烦缠身的就是她了,不,是林建生,当时那房子是准备给林建生买的。
不过周老太的麻烦很快也要来了。
棠下村开始发放拆迁款了。
林建生在他岳父的帮助下,提前跟棠下村的拆迁工作组取得了联系,他们会盯着不让村委会把钱给那几户村民。
本来周老太还担心他们会暴力闹事,但老关的事情出了之后,即使他们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敢了。
但珍珍娘家传出来的消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不能通过武力解决,他们就打算诉诸法律,几户人家联合到一块,要告周老太。
对方请了律师,到法院起诉去了,周老太暂时还不知情,因为她还没有收到传票。
高老头也是意外知道的消息,他急得赶快给周老太打电话,把这事给她说了。
周老太也不意外,对方会去起诉也正常。
棠下村的房子,周老太都没有过户宅基地,因为她没有户口。
周老太可搞不了这种事情,她麻溜地给之前帮她打官司的方律师打电话,让对方代理她的案子。
“想百分百不出钱是不可能的,最好的是能多拿一点,最差的就是五五分。”律师告诉她。
周老太说道:“往最多的方向打,这些人明明自己卖了房子,看到村里拆迁了,又跑回来要房子,毫无诚信,能少给他们分,就少给他们分。”
律师无奈地说道:“你要是只买了一套,我敢给你保证,打回来七成都没问题,但是你在这个村买了四套,投资的意味更大,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对方四户人家联合起来打这个官司,会让法官更偏向你,毕竟你只是花钱买了房子,没有多大的过错,而他们是反悔方...”
周老太听了一耳朵,还是那一句话,“往多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