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民愣了一下,他还真搞忘记得得了,得得的户口满月的时候就上了的,现在可不是能分钱吗?
田红之前也没想起这个小东西,还是别人提醒,她才想起来,不管多大年纪,只要户口在村里,都能拿到补偿。
田红顺带着,看得得都顺眼不少。
之前因为张芙蓉过来闹,她对得得都厌恶起来了。
林建民看向得得,得得已经可以走路了,这孩子走路早。
现在眉眼张开了,林建民仔细地观察过得得,得得的眉眼长得像张芙蓉,也不怎么像他。
林建民这阵子,心里一直忐忑着,王瑛那,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等的时间越久,林建民的心里反而越害怕,害怕面对真相。
可是真相,迟早要来的。
这天,田红在家里带孩子,邮局的人送来了一封远洋电报。
收件人是林建民。
发件人是英文,名字是拼音,田红拼出来,是王瑛。
一瞬间,她就想到了跟林建民在咖啡馆密会的女人。
她心里倏地生出了怒火,这个女人,都已经出国了,还给林建民写信!
田红也顾不得信是给林建民的,立马就把信给撕开了。
这是一份电报,是邮局的人手写的,上面有一行字——检测已做,是亲生。
田红愣住,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份见不得人的信,没想到上面这么简短,她有点没看懂。
什么意思?
田红把信纸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亲生?检测?
田红不由得看向了坐在地上玩耍的孩子,又看看信,心里猛地把这一人一物联系在了一起。
难不成...难不成说的是得得是林建民亲生的孩子?
田红知道林建民心里的疙瘩,所以之前林建民才会对孩子那样漠视。
美国比国内发达一些,难不成有什么机器可以检测出孩子是不是林建民亲生?
这个姓王的女人,既然不远万里传回来这么一张纸,一定是做了什么检测,查出得得是林建民亲生的孩子。
一瞬间,田红心里五味杂陈。
她照顾得得,但是在心里,从来没把他当成林建民的孩子,她心里也有这个怀疑。
甚至,她还劝过林建民把孩子送还给张芙蓉。
父亲不能确定,母亲总可以确定,她不明白林建民为什么甘愿戴上这么一顶绿帽子,把孩子带在身边。
只能用善良来解释。
田红曾经为这样的林建民而感到心动,可当事情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她又宁愿林建民是个狠心的男人,这样,就不会有这么一个小拖油瓶了。
田红注视着得得,实在是看不出来他的小脸上有什么林建民的痕迹。
得得丢失那一回,林建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他养在身边,即使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现在要是得知得得是他亲生的孩子,还不得百倍千倍地补偿孩子?
这样的话,日后她生下一个孩子,在这个家里,还有地位吗?还能得到林建民绝大部分的爱吗?
田红挣扎良久,决定违背良心,做一件自私的事情。
因为这是越洋电报,所以信封和信纸都是南城的邮局提供的,而这种信封,很容易就买到了。
田红买了信封和信纸,照着邮局送过来的那封信,把封皮写上一模一样的字,为了掩盖伪造的事实,她故意写得跟自己经常写的字不一样。
她把信封写好,又把里面的信纸替换了,上面写了一句话——检测已做,非亲生。
田红把信纸放好,信封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脏才剧烈地颤抖起来,手脚发虚,浑身冒汗。
她感觉自己一辈子也没这么坏过,她甚至不敢看孩子的眼睛。
反反复复好几回,田红想把她伪造的信撕掉,可是总下不定决心,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蛊惑着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田红搂着得得,喃喃自语,“就算你不是亲生的,我也不会让林建民把你送走的,我们还是会把你养在身边的,我保证,一定不会把你送走,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
就在田红慌乱不定的时候,林建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