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傅玉棠这样,不嫌弃他们这些泥腿子粗鄙,还把百姓的疾苦问得这么细、这么真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心里既感动又激动,不由红了眼眶,一边抹眼泪,一边回道:“托傅大人的福,今年收成不错!私塾那边,夫子们教得好,孩子们也争气!
新农法比老法子强多了,产量多了三成呢!
老人们也都好,乡亲们生病也有村里帮着请大夫,加上城中每个月都有医馆义诊,实际上花不了多少钱。
不瞒大人,最近这两三年,乡亲们手里都攒下了一点积蓄,虽说不多,但应急是够了。
至于吃穿方面,虽然不能顿顿吃肉,但粗茶淡饭管饱,冬天也有厚衣裳穿,不至于挨饿受冻了。”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之人带给他们的。
思及此,老村长抬眸看着傅玉棠,眼里含光,犹如看神明一般,面上不掩虔诚道:“傅大人,小云村能有今天,都是托您的福!您的大恩大德,小老儿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不过是本相应尽之责罢了。”
傅玉棠如实道,顿了顿,又问道:“对了,村长方才说前段时间山里有些不太平,偶尔会传出些许动静,是怎么一回事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云村就在禅心道场附近。
因着今年的水陆法会在禅心道场举行,为了确保满朝文武的安全,避免有野兽闯入法会,冲撞了皇上 ,破坏了法会,礼部老早就命令兵部调派人手把附近的山头都勘察了一遍,期间并未发现猛兽的踪迹。
而今,老村长却说山上有动静。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傅玉棠心中思忖,眼眸微暗,紧跟着补充道:“若确定是野兽的话,待会儿本相回城后便派人前去处理,免得伤了乡亲们。”
老村长哪里能想到自己刚才的随口一言,却被傅玉棠记在了心里,甚至还要专门派人来处理。
这哪里行?
面前之人可是要做大事的,哪里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是以,老村长一听,想也不想地拒绝道:“这点小事哪需要大人挂心?!
那动静这几天已经没了,估计是野兽自己走了。
村里的人现在进出都小心着呢,没事的!”
听到这话,傅玉棠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纠正道:“这事不能大意。
野兽若是真走了便罢,若还在山里,迟早会出事。
事关村民安危,容不得半点侥幸。
你且仔细想想,那些动静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在哪个方位?”
说完,担心老村长继续坚持己见,傅玉棠又追加了一句,“派人来查,花不了多少工夫。可万一真有什么,伤了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那就是追悔莫及了。”
老村长闻言,拧眉琢磨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于是,不再推辞,努力回忆道:“大概……中元节那天晚上吧,要不就是十六日子时过后。
小老儿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月亮特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