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忙活了一大圈,都没能阻止众人,风行羚实在看不过眼,索性抬步上前帮忙,一边扶人,一边朗声道:“行了行了!
阿棠最不喜欢这些虚礼,各位心意到了就行,没必要非得跪着。
这不是感谢,而是在为难阿棠,都赶紧起来吧。”
众村民一听,不由抬眼看向傅玉棠,见她双眉微蹙,神情为难,确实不喜他们跪下,而非客套之言,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一个个憨厚地笑着,看着傅玉棠的眼神里有感激,亦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神情淳朴道:“既然傅大人不喜欢,那俺们就不跪了。
俺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激傅大人这些年对村里的照顾。
您开的私塾,教孩子们念书;您让人教俺们信号,救了村里人不少人的命;您还让大伙儿学手艺,家家户户的日子都比以前好过了。
俺们也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就只能给您磕几个头,表表心意。”
老村长在旁连连点头,开口道:“傅大人,大伙儿都是乡下人,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但心却是实打实真。
甭说只是磕几个头,就是为傅大人您付出生命,上刀山下火海,大伙儿也绝不推辞。
更不用说是上山寻人了,即便天气晴好,得知傅大人您失踪了,大伙儿也会第一时间进山,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说话间,老村长话锋一转,重新将话题拉到铁柱的失言上,半是解释半是找补道:“毕竟,前段时间,山里似是有些不太平,偶尔会传出些许动静。
大伙儿都猜是不是有猛兽出没,心里一直不踏实。
这回听说您失踪了,大伙儿更担心了,生怕您遇上什么危险,说什么都是要进山找您的,压根儿不存在什么“闲着没无事可做”才来找您这回事。”
傅玉棠明白老村长的意思,轻笑颔首,目光温和地看着面前众人,温声道:“乡亲们能来,就足以说明大家心里一直记挂着本相。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为什么来,什么时候来,那都是次要的。
再者,就算真是无事可做才来找本相的,那又如何呢?
乡亲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活儿要干。
下雨了,地里没法下锄,能腾出空来找我,那是一片心意;
天晴了,地里忙不过来,不能来,那也是为了把日子过好。
本相之所以开私塾、教手艺、推广信号,图的什么?
不就是希望各位乡亲能越过越好吗?
如今看着大家为了生计忙碌,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本相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来与不来,都是心意;忙与不忙,都是生活。
只要大家心里记挂着,本相就知足了。”
一番话说得在场村民心里都暖洋洋的,较为感性者,更是当场红了眼眶,连连应声道——
“傅大人,您放心,俺们一定把日子过好,不辜负您的心意!”
“对对对,俺家二娃现在读书可认真了,将来也要像戚商、严贞二位大人那样考出去!”
“俺闺女学了绣花,绣品都卖到城里去了!”
“……”
“……”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傅玉棠站在原地,唇角微微上扬,耐心听着。
直至众人都说完了,才笑着道:“好,那就好。你们日子过好了,就是对本相最好的报答。眼下风雨渐大,咱们赶紧下山,免得晚些时候雨骤风急,道路难行。 ”
闻言,老村长以及一众村民纷纷应好,挤开风行羚几人,自发地朝傅玉棠围拢过来,有的在前头引路,有的在旁边护着,有的在后面照应,簇拥着她往山下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