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卫率大败的消息传回黄都,摄政王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摄政王砸碎了书房里所有的瓷器,指着跪在地上的信使怒吼:“一群废物!连几个南境的乱兵都打不过!”
谋士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现在南境各州响应者越来越多,赵烈他们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万,若是再让他们北上,恐怕……”
“怕什么?”摄政王冷笑,“黄都有护城河,有十万禁军,他们想攻进来,没那么容易。”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且,我还有一张王牌。”
他口中的王牌,就是少年天子。
这些天,天子看似依旧沉迷玩乐,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暗地里却派心腹与赵烈联系,表达了“支持清君侧”的意愿。但这一切,都在摄政王的掌控之中。
“陛下,赵烈他们已经打到北境了。”摄政王坐在轮椅上,看着正在放风筝的天子,语气平淡。
天子吓了一跳,风筝线脱手,风筝飘飘荡荡地落进了湖里。“王叔,这……这可怎么办?”
“好办。”摄政王递给他一封书信,“你亲笔写一封信,召赵烈入京,说要与他共商国是。他若是识相,就会乖乖来;若是不来,就是抗旨,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讨伐他。”
天子接过书信,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个陷阱,却不敢违抗摄政王的命令,只能点头:“好,朕写。”
书信送出后,摄政王又召来了孙猛。
“你在王府待了这么久,该做点实事了。”摄政王看着他,眼神阴鸷,“赵烈入京后,你想办法接近他,找机会……杀了他。”
孙猛心中一凛,面上却装作恭敬:“属下遵命。”
他走出王府,心里天人交战。杀赵烈,他做不到;不杀,又会暴露自己。思来想去,他决定冒险,将摄政王的计划告诉天子的心腹。
天子得知后,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赵将军若是来了,就是死路一条!”
心腹道:“陛下,不如……我们给赵将军送个暗号,让他不要来?”
天子点头:“好!就用‘山河永固’四个字做暗号,他看到就会明白了。”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摄政王的人看在眼里。
赵烈收到天子的书信时,正在北境的军营里议事。同映看过书信,眉头紧锁:“不对劲,陛下怎么会突然召你入京?”
钱勇道:“会不会是陷阱?”
赵烈沉吟片刻:“不好说。但陛下毕竟是天子,若是抗旨,会让我们师出无名。”
正在这时,孙猛派来的人到了,带来了“山河永固”的暗号。
“是陷阱!”赵烈恍然大悟,“孙猛这是在提醒我们!”
同映却摇了摇头:“未必。摄政王狡猾得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孙猛是我们的人,故意让他送这个暗号,就是想让我们以为是陷阱,从而抗旨。”
“那怎么办?”钱勇急道,“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同映想了想:“去,但不是大哥去。”他看向钱勇,“老四,你去。你性子鲁莽,正好可以装作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先去探探虚实。”
钱勇点头:“好!我去!”
三日后,钱勇带着百名亲兵,抵达黄都。摄政王亲自到城门口迎接,脸上堆着假笑:“钱将军一路辛苦,陛下已经备好了宴席,就等你了。”
钱勇哼了一声,跟着他进了宫。宴席上,天子频频给我钱勇敬酒,眼神却总是躲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酒过三巡,摄政王突然开口:“钱将军,陛下想让你留在京城,辅佐朝政,你意下如何?”
钱勇放下酒杯:“末将是个粗人,只会打仗,辅佐朝政就免了。末将还是想回北境,和赵大哥一起,为陛下镇守边疆。”
摄政王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钱将军是不给陛下面子?”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亲兵冲了进来:“将军,不好了!我们的人被禁军围了!”
钱勇猛地站起来:“摄政王,你想干什么?”
摄政王冷笑:“干什么?钱将军勾结乱党,意图谋反,朕今日就要替陛下清理门户!”
天子吓得躲在龙椅后面,瑟瑟发抖。
钱勇拔出刀:“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杀出大殿,却发现外面早已被禁军包围,插翅难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摄政王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亲兵慌慌张张地跑来:“王爷,不好了!赵烈带着大军,已经打到城外了!”
原来,同映算准了摄政王会对钱勇下手,早已让赵烈带着大军,悄悄跟在钱勇后面,等他进城后,就立刻攻城。
摄政王又惊又怒,却很快冷静下来:“慌什么?黄都城防坚固,他们攻不进来!”他对身边的禁军统领道,“你带人去守城,一定要守住!”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摄政王看着钱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赵烈来了,那你就没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拔出身边侍卫的刀,朝着钱勇砍去。钱勇早有防备,挥刀格挡。两人在大殿里打了起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天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大哭起来。
而此时,城外的赵烈正率军猛攻。黄都城防果然坚固,士兵们一次次冲上城墙,又一次次被打退,伤亡惨重。
同映站在阵前,看着城墙上的守军,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样硬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就在这时,他看到城墙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们挥手——是孙猛!
孙猛做了个“火”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城门旁边的角楼。
同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角楼里有火药!
“大哥,让士兵们集中火力,攻打角楼!”同映大喊。
赵烈会意,下令弓箭手和投石机都对准角楼。密集的箭雨和巨石砸向角楼,很快就将其炸毁。
“轰隆!”一声巨响,角楼里的火药被引爆,城门也被震开了一道缺口。
“冲啊!”赵烈大喊,率军从缺口冲了进去。
禁军见状,顿时慌了神,纷纷溃败。
大殿里的摄政王听到爆炸声,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跑,却被钱勇一脚踹倒在地。
“摄政王,你的死期到了!”钱勇举起刀,就要砍下去。
“住手!”天子突然喊道,“不要杀他!”
钱勇愣住:“陛下?”
天子走到摄政王面前,看着他,眼神复杂:“王叔,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摄政王冷笑:“为什么?因为我不甘心!先帝能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能?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
天子叹了口气:“王叔,你错了。这天下不是某个人的,是百姓的。你倒行逆施,早已失了民心,就算夺了皇位,也坐不稳。”
他对钱勇道:“把他关起来,听候发落。”
钱勇点头,让人把摄政王押了下去。
当同映和赵烈走进大殿时,天子正坐在龙椅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神色茫然。
“陛下。”同映躬身行礼。
天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同御史,谢谢你。”
同映摇头:“陛下,我们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天下百姓。”
天子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同御史,赵将军,钱将军,你们有功于社稷,朕要封赏你们。”
同映道:“陛下,我们不要封赏。我们只希望陛下能励精图治,善待百姓,让天下太平。”
天子点头:“好,朕答应你们。”
从此,黄都恢复了平静,天下也渐渐安定下来。同映依旧做他的教书先生,只是不再是在青峰山的小私塾里,而是在黄都的太学里,教那些王公贵族的子弟念书识字。
他时常会想起在青峰山的日子,想起那些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想起那场缠绵的暮春雨。他知道,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只要心中有百姓,有善意,就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人皇幌静静地躺在他的书桌上,四件法宝的虚影流转着温润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那些过往的岁月,那些关于守护与慈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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