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翼站在洞外,看着毛头钻木取火的样子直皱眉头。
他转身来到李冰奇面前:“冰老,借个火。”
李冰奇抬起头:“咋地光翼,你也要抽烟?”
孙光翼笑了笑,接过火柴走向炉灶。
“毛头,过来。”
毛头手里攥着那根钻不出火的木棍看着他。
孙光翼蹲下,用火柴点燃灶膛里的干草,橘红色的火焰“轰”地窜起。
毛头浑身一颤,往后跳了一步。
孙光翼拍拍它的脑袋:“火,这样点。钻木太慢,这是火柴。慢慢学。”
说完他往洞里走去。
远处,王宝藏冲李冰奇挤挤眼:“冰老,咱进车里下盘棋去?看光翼这是要折腾啥。”
李冰奇微微一笑,掸了掸衣袍:“正合老夫之意。”
王宝藏和李冰奇钻进房车,从柜子里翻出象棋,在车厢的小桌板上摆开阵势。
孙光翼从挂车蒸锅里拿出一个馒头吃了几口,然后坐在八仙桌旁打开平板电脑。
那个标注着【侏罗纪危机·紧急预案】的加密包,文件名变成了猩红色。
他点了一下,屏幕弹出提示:【文件已损坏,无法打开】
一连点了七八个,全是同一个结果。
“蚀序兽……”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蚀序兽没把平板弄死机,它就干了一件事——精准地把那几个最重要的文件,一个接一个地咬烂了。
孙光翼调出系统后台,一串陌生的进程正在运行,进程名全是乱码,CPU占用率几乎全满。
他忽然想起张道远日志里那句话:“进化从来不是匀速的。在某些时刻,它会突然加速,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
“行,那老子就推你们一把。”
他把剩下的馒头一口吞下,右手按在平板上,指尖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孙悟空留在他体内的那一缕战意。
“蚀序兽不是要维护时间秩序吗?”他喃喃道,“它释放的熵能已经启动了进化列车,老子只是……把油门踩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那缕战意之中。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斗战胜佛盘坐虚空,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孙光翼睁开眼,右手在屏幕上虚画,勾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那是他通过琵琶音律悟出的“时间编码”,与张道远传来的“意识编码转化”协议同源。
五弦琵琶的五根弦,对应宫商角徵羽五音,五音生克之间,暗合时间流转的韵律。
他以战意为引,以五音为律,在底层代码中凿开一道缝隙。
那些符文落入屏幕,与系统底层代码交织在一起,疯狂运转,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数字输入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虚空中连点数下——
【+3,000,000】
“三百万年,够它喝一壶的。”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平板屏幕剧烈闪烁,刺目的白光从屏幕中爆发出来,瞬间吞没整个山洞!
那白光中隐隐浮现出无数流动的符文,如时间长河奔涌而过。
五弦琵琶无风自动,奏出一段低沉而绵长的旋律,像是时间的回响。
紧接着,平板彻底黑屏,只有正中央闪烁着一行白色小字:
【时间协议已修改。祝您旅途愉快。】
然后屏幕彻底熄灭。
洞内静得出奇。
孙光翼站起身,走到房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门打开,王宝藏探出脑袋:“光翼?你忙完了?”
“忙完了。”孙光翼笑了笑,随即大步走向洞口。
李冰奇和王宝藏对视一眼,放下棋子跟了上去。
三人刚踏出洞口,一阵喧嚣的摇滚乐便从山脚下炸开。
那旋律粗犷奔放,带着浓烈的五十年代猫王风味,木吉他的滑音在星光下荡开,混着手鼓的节奏,听得人血脉贲张。
“这什么动静?”
王宝藏瞪大眼睛。
三人快步走到山崖边往下望去——
洞外的世界,彻底变了。
原本光秃秃的岩石上,爬满了青苔和蕨类。
低矮的灌木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叶遮天蔽日。空气湿润,混着草木清香。
呼吸比三百万年前顺畅了些——植物释放的氧气,让稀薄的大气变得宜居了几分。
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一群翼展超过一米的巨蜻蜓从头顶掠过,复眼在星光下泛着幽光。
而山脚下那片开阔地上,整整齐齐站着一百多个猿人。
他们身上披着兽皮,腰间挂着石斧、骨刀,最前排的几个手里握着青铜长矛。
头发束在脑后,脸上涂着红白两色的图腾。
更远处,炊烟从村落里袅袅升起。几十座用石块和圆木搭建的房屋错落有致,村中央是一座简陋的冶铜炉,炉口还冒着青烟。
猿人军团最前方,站着几个格外扎眼的身影——
最中间那个,披头散发,身上穿着豹纹兽皮,脚蹬一双尖头皮鞋,怀里抱着孙光翼那把木吉他,正弹得如痴如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张蓝靛色的脸上写满陶醉,两颗獠牙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琵琶天神。
他身边围着三只母猿人,身上穿着草裙,手里拍着兽皮手鼓,跟着节奏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伴唱声。
“我靠!”
王宝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琵琶天神?成摇滚巨星了?!”
李冰奇嘴角微微抽搐,难得露出错愕的神情。
琵琶天神一曲弹罢,抬头望向山崖,看见三人站在那里,顿时眼睛一亮。
“师父——!!!”
他一把将吉他扔给旁边的母猿人,撒开两条大长腿就往山上冲。
冲到孙光翼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双手抱拳:“师父!徒弟终于等到您出关了!”
孙光翼低头看着他那双尖头皮鞋,又看看他那身豹纹兽皮,半天没说出话来。
琵琶天神抬起头,一脸狂热:“师父!徒弟现在已经是这儿的摇滚巨星了!你看那几个伴舞的,都是徒弟的粉丝!”
他转身冲山下挥了挥手,那三只母猿人立刻兴奋地敲起手鼓,发出“嗷嗷”的叫声。
孙光翼扶额:“起来吧……你这一身打扮,倒是挺……与时俱进。”
琵琶天神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獠牙:“师父过奖!徒弟就是跟着时代走!”
这时,毛头从猿人军团中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青铜长矛,身上披着虎皮披风。
他看见三人从洞里出来,举起长矛喊了一声:“诺莫!”
身后一百多个猿人同时举起武器,齐声高喊:“诺莫!诺莫!诺莫!”
孙光翼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王宝藏吹了声口哨:“毛头这小子,带兵有一套啊!”
李冰奇目光扫过那些青铜武器,轻声道:“光翼,你这一推,让老夫想起那句话——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今日算是亲眼见了。”
孙光翼点头:“蚀序兽释放的熵能,一直在推动这里的一切。我只是……把油门踩到底了。”
毛头走上前来,把手里的长矛递给孙光翼。
矛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竟与李冰奇在岩壁上刻的文明画卷有几分相似。
他看向毛头:“这些……都是你教他们的?”
毛头摇头:“是你教的。你留下的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刻在我们脑子里,一代代传下来。
后来我们学会了冶铜,学会了种地,学会了打仗。你用琵琶弹出的那些音律,被我们刻在骨片上,传了几万代。”
他转身,冲身后的猿人们喊了一声。
一百多个猿人同时举起武器,齐声高喊,声震山林。
孙光翼看着眼前这支原始军队,看着那些青铜武器的寒光,喃喃道:“蚀序兽这会儿估计正忙着重新校准时间轴呢。够它忙一阵子了。”
他看向毛头:“我们要去隐山矿区,很危险,可能会死。你还要跟吗?”
毛头转身,冲身后的猿人们喊了一声。
猿人们同时举起武器,齐声高喊:“诺莫!诺莫!诺莫!”
喊声未落,山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王宝藏循声望去,山脚那片开阔地上,整整齐齐停着八辆巨大的拖斗车。
车身用粗壮的圆木拼成,轮子是整块石头凿成的圆盘,足有半人高。
毛头指了指拖斗:“你们那车,还能动吗?”
王宝藏一拍大腿:“能!能跑几百公里!”
三人再次带着毛头进入水帘洞。
毛头盯着那台铸着“丰”字的柴油机看了半天,忽然开口:“诺莫,这铁兽,怎么让它动?”
孙光翼一愣:“你想学?”
毛头点头。
孙光翼走到房车旁,拍了拍柴油机:“这东西叫柴油机。要让它动,得先摇这里。”
他取出摇柄,怼在柴油机前端的凹槽里。
“毛头,你来试试。”
毛头接过摇柄,学着孙光翼的样子怼进去,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下一压——
“吭!”
柴油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但很快熄灭了。
毛头眼睛一亮,又试了一次。
“吭!吭哧!”
毛头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摇柄在他手里转得虎虎生风。
“吭哧哧哧……突突突……轰隆隆隆——!!!”
柴油机剧烈抖动,排气管喷出浓密的黑烟。
“突!突!突!突!突!!”
缸体表面浮现出那层淡金色的光芒,随着“突突”声一明一暗。
毛头瞪大眼睛,后退一步,盯着那台会发光、会心跳的铁兽,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王宝藏哈哈大笑,拍了拍毛头的肩膀:“好小子!三百万年没白活!这玩意儿,一学就会!”
毛头咧嘴笑了。
王宝藏把车开到洞外,冲毛头招招手:“来,教你怎么挂。”
毛头指挥八个猿人推动拖斗,对准房车后部的牵引装置。
王宝藏蹲下,指着牵引钩和插销:“看好,这里要对准,插销穿过去,再把保险销扣上。”
毛头亲自上手试了两次,终于把第一个拖斗挂好。
八辆拖斗,一辆接一辆,在毛头的指挥下全部连接完毕。
毛头走到第一辆拖斗前,跳上去,转身冲身后的猿人们举起长矛。
“全部上车,出发。”
每辆拖斗上,站着十多个猿人士兵,手中握着青铜武器,嗷嗷喊叫。
琵琶天神把兽皮腰鼓往腰上一系,大步走到车队最前方,双手在鼓面上猛击,
“咚!咚!咚!咚!”
他一边打着腰鼓,一边回头冲孙光翼咧嘴笑:“师父!徒弟开路!谁敢拦路,徒弟一鼓槌砸晕他!”
王宝藏一脚油门,三轮房车拖动八辆拖斗缓缓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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