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创造规则者，不是他，是陈东。
而他，只是在规则里挣扎的那一个。
哈尔滨，红叶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众人正在看最新的数据报表。
刘思远指着屏幕说：
“北美市场，本月销量同比增长15%。欧洲市场，因为美国加税，反而有不少消费者转向我们，销量增长22%。东南亚、非洲、中东，全线飘红。”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
“研发那边也有好消息。鹰隼-VIII已经完成测试，续航十五小时，载重二十五公斤，抗干扰能力提升50%。成本反而降了15%。”
虎妞看着陈东：
“陈哥，咱们赢了。”
陈东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兴奋。
“赢了这一仗，还有下一仗。范德比尔特那个人，不会认输的。”
虎妞说：“他还在挣扎呢。听说董事会要换他，国会那边也有人弹劾。”
陈东笑了。
“那是他的事。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哈尔滨的夜色温柔。松花江静静流淌，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刘思远”
他忽然说：“欧洲那边，继续深耕。北美那边，也别放松。关税的事，让他们折腾去，咱们只管把产品做好。”
刘思远点头。
“王工，研发不能停。下一代无人机，续航要奔二十小时去。成本，能降多少降多少。”
王建国点头。
陈东最后看向虎妞。
“虎妞，明天咱们回靠山村，看看爸妈。”
虎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一个月后，环球动力董事会宣布，罗伯特·范德比尔特因“个人原因”辞去CEO职务。
接替他的是一个叫詹姆斯·麦克莱恩的职业经理人，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纯粹做生意的。
麦克莱恩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重新评估对华战略”。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解读为：环球动力要认输了。
消息传到哈尔滨时，陈东正在和虎妞在靠山村的小院里晒太阳。
岳母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出来，看见女婿在发呆，问：
“东子，想啥呢？”
陈东回过神，笑了笑。
“没事，妈。想点工作的事。”
岳母把饺子放在他面前：
“工作工作，整天工作。吃饺子！酸菜馅的，你最爱吃的。”
陈东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酸菜的酸香和猪肉的油润在嘴里化开，温暖直抵胃腹。
虎妞看着他，笑了。
“好吃吗？”
陈东点点头。
“好吃。”
远处，群山连绵，松林如海。
近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这一刻，所有的商战、博弈、输赢，都显得那么遥远。
陈东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晒太阳，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或许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
与此同时，纽约，长岛庄园。
被迫辞去CEO职务的范德比尔特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那是红叶集团哈尔滨总部的航拍画面，现代化的厂房，整洁的园区，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进出。
他关掉视频，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环球动力的新任CEO詹姆斯·麦克莱恩，五十多岁，西装笔挺，一副职业经理人的标准模样。
如果外人看到麦克莱恩如此恭恭敬敬的站在已经被迫卸任的范德比尔特面前，一定会惊到下巴。
所有人都想不到，其实麦克莱恩只是范德比尔特推到台前的傀儡，为了应对董事会的追责，以及避避风声。
真正掌权的还是他，只不过从台前走到幕后。
董事会真正的想将他踢走，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也是那家美国财团的大股东之一。
至于，另一个站在迈克莱身旁的是美国一家著名公关公司的合伙人，叫大卫·格雷，四十出头，精瘦，眼神锐利，是业界有名的“舆论战专家”。
“范德比尔特先生”
格雷开口，声音沉稳：“上次的关税战我们输了，输在策略太直接。消费者不关心政治，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钱包。这次，我们要换一个打法。”
范德比尔特看着他：“说来听听”
格雷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PPT。
“第一条战线：人权。中国的人权问题，一直是西方媒体关注的焦点。我们可以把红叶集团和中国政府捆绑起来，暗示他们的产品是‘血汗工厂’生产的，工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
他翻到下一页。
“第二条战线：劳工待遇。不需要直接造谣，那样容易被戳穿。我们只需要‘选择性呈现’事实。比如，拍摄他们的工人宿舍，对比美国的工人宿舍；采访几个‘前员工’，让他们说出‘真实经历’。”
范德比尔特皱眉：“那些前员工，可靠吗？”
格雷笑了：“可靠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起来可靠’。我们会找专业的演员，经过培训，说得滴水不漏。配上合适的音乐和剪辑，观众会相信的。只有美国和欧洲的人民看到在现代还有如此多受到压迫，没有人权的行为，那么红叶集团的名誉一定会大大受损，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消费者就会自发抵制他们的品牌。”
麦克莱恩在旁边补充：“媒体那边，我们已经联系好了。CNN、BBC、《华尔街日报》，都有我们的人。他们会配合这次行动，在合适的时机推出报道。而且欧美人大多对亚洲国家是自带滤镜的，不会有过多的人去了解，咱们被揭穿的可能微乎其微…”
范德比尔特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好。那就开始吧。我希望这次不要失败，如果这次能成功的将红叶集团拉下神坛，那么你们两个大功一件，到时候绝对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
“范德比尔特先生，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我们一定会将此事办妥当的…”
一个月后，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席卷西方媒体。
最先引爆的是CNN的一档黄金时段调查节目，标题耸人听闻：
《揭秘中国“奇迹”背后的代价：红叶集团工人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