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陈东忽然喊。
李想转过头。
陈东指着侧面大楼。
“那边,有几个人想搭桥爬进来。打他们!”
李想瞄准大楼天台,扣动扳机。
“砰!”
一个人应声倒下。
另一个人刚露出头,又被李想一枪击中肩膀,惨叫着缩回去。
“好样的!”陈东喊。
“爽,拉几个垫背的,死也值了。”
李想忽然笑了。
十八分钟。
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拼了命往里冲。有几个甚至冲进了天台,由于双方距离过近,动枪怕误伤自己人,他们和保镖们展开肉搏。
陈东放下枪,抄起一把砍刀——那是他从一个倒下的敌人身边捡的。
一个黑人大汉冲过来,举着枪托砸他。陈东侧身躲过,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鲜血喷溅。
另一个冲过来,陈东反手一刀,砍在他的腿上。那人惨叫着倒下,被李想一枪补掉。
二十一分钟。
外面的枪声突然变了。
不是AK-47的声音,是重机枪,还有榴弹发射器。
紧接着,是轰鸣的引擎声。十几辆军车冲进来,车上的士兵跳下来,对着那些武装分子就是一顿扫射。
那些人被打懵了,四处逃窜,但四面八方都是军车,无处可逃。
坤山躲在车里,脸色惨白。
“撤!快撤!”
木沙瓦站在皮卡车上疯狂的大吼,但已经晚了。
一辆军车堵住了他的去路。车上跳下来一个军官,对着他的车就是一梭子。
刚想逃走的木沙瓦直接被打成了筛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战斗结束了。
大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剩下的俘虏被按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柬埔寨首相的车队驶来。首相下车,立刻大步走向陈东。
“陈先生,您没事吧?”
陈东点点头:“没事。首相阁下,谢谢您。”
菲律宾首相摇摇头:“应该是我谢谢您。您让我看清了一些事。”
他转身,看着那些俘虏。
“这些人,都是从缅甸来的?”
陈东说:“对。刚才那位军官审问过他们。他们在柬埔寨境内也有据点,专门关押绑架来的人,逼他们搞电信诈骗。”
首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三天之内,柬埔寨境内所有诈骗园区,全部清除。”
陈东看着他。
“首相阁下,您确定?”
柬埔寨首相点头。
“确定。柬埔寨要发展,就不能有这些人渣。从今天起,任何人在柬埔寨搞电信诈骗,就是和柬埔寨政府作对。”
他伸出手。
“陈先生,合作继续。”
陈东握住他的手。
“合作继续。”
三天后,柬埔寨警方和军队联合行动,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清剿行动。
十二个诈骗园区被摧毁,一千多名被关押的受害者获救。其中中国人五百多个,马来西亚人两百多个,越南人一百多个,还有几十个柬埔寨本地人。
消息传出,全球哗然。
联合国人权组织发表声明,对柬埔寨政府的行动表示赞赏。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说,这是中柬合作的又一成果。
范德比尔特在纽约看到新闻时,脸色铁青。
他又输了。
而且输得更惨。
那些被他收买的人,死的死,抓得抓。那些被他利用的园区,全被端了。
“陈东”
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次你又赢了。不过没有人会总赢。朴正浩呢,把朴正浩给我叫来…”
哈尔滨,红叶集团总部。
陈东和虎妞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松花江。江面已经结冰,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老公”
虎妞说:“柬埔寨的事,算是了了。”
陈东点点头。
“李想呢?”
“回来了。”
虎妞说:“这次他是真的不怕了。回来那天,还主动请缨,说要去越南开拓市场。”
陈东笑了。
“这小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让他去吧。不过,带足人,我可不想损失一员爱将。”
“放心,我早都安排好了。”
虎妞靠在他肩上。
“你说,范德比尔特还会再来吗?”
陈东想了想,说:
“会。他那种人,不会轻易认输。”
“那咱们怎么办?”
陈东望着窗外的松花江。
“来一次,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虎妞笑了。
“好。”
另一边,陈东,李想回国后某天凌晨四点。
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朴正浩坐在头等舱休息室里,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新闻标题让他浑身冰凉,后背直冒冷汗。
“柬埔寨政府雷霆行动,摧毁十二个电信诈骗园区,解救千余名受害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据悉,此次行动与红叶集团董事长陈东遇袭事件有关。陈东先生是中国著名企业家,在非洲和东南亚有大量投资……”
朴正浩的手在颤抖。
“完了,这回完了。估坤昆山将军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个被他当成普通商人的目标,竟然是现在风头正盛的红叶集团掌舵人。”
朴正浩不用想也知道,坤山那个蠢货知道真相后肯定会疯狂的报复他。
“妈的……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了?还有坤山那帮人真是废物”
他低声咒骂,一口喝干杯中的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曼谷的夜色依旧璀璨,但他无心欣赏。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手机又震动了。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他在缅甸的眼线:
“坤山大怒,已派人追查你的下落。他在柬埔寨的园区全完了,损失超过五千万美元。他发誓要把你碎尸万段。”
朴正浩的脸色变了。
他立刻拨通范德比尔特的电话。
“老板,出事了。”
电话那头,范德比尔特的声音低沉:“我知道了。新闻看到了。”
朴正浩说:“坤山那边……”
“我知道。”
范德比尔特打断他:“你现在在哪?”
“曼谷机场。下一班飞东京的飞机,4个小时后起飞。到了东京再转机回美国。”
范德比尔特沉默了两秒。
“好。到了美国联系我。”
电话挂断。
朴正浩握着手机,心跳如鼓。他看了看时间——还有3个半小时。只要登上那班飞机,就安全了。
他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试图平静下来。
但他的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