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廷加点起一支雪茄，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中国人那边，什么反应？”
“有点麻烦，中国大使馆在交涉，说要放人。”
卡里乌基说：“但我们不理他们。间谍罪，这是重罪，哪能他们说放就放？”
奥廷加点点头。
“那八个工程师，关好了。别让他们受罪，但也别让他们舒服。等时机成熟，可以放几个，但要让中国人付出代价。”
卡里乌基连连点头。
“美国人那边呢？”
“洛克威尔先生说，只要我们把中国人赶走，柏克德公司可以给我们十亿美元的低息贷款，外加三十年的铁路经营权。”
卡里乌基说：“另外，洛克希德公司愿意卖给我们一批先进武器，价格比市场低30%。”
奥廷加的眼睛亮了。
“好。很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
远处，内罗毕的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阳光下，高楼大厦闪闪发光，车流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卡里乌基”
他忽然说：“你说，我们这一步走对了吗？”
卡里乌基愣了一下：“总统，您是指……”
奥廷加没有回头。
“中国人帮我们修铁路、建港口、开矿山，条件是用资源换。美国人给我们贷款、卖我们武器，条件是赶走中国人。表面上，美国人条件更好。但……”
他转过身，看着卡里乌基。
“那些钱，那些武器，真的能帮肯尼亚发展起来吗？”
卡里乌基有些不安：“总统，您的意思是……”
奥廷加摇摇头，走回办公桌前。
“算了，既然走了这一步，就走吧。你去告诉洛克威尔，让他们再加点条件。就说，如果能把那八个中国人判个十年八年，我们可以在铁路经营权上，再让步五个点。”
卡里乌基点点头，退了出去。
奥廷加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久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份足以摧毁他的证据，正在跨越重洋，飞向北京。
瑞士，苏黎世。
一家不起眼的私人银行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正在保险库里翻找着什么。
他叫汉斯·穆勒，是这家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干了四十年，见过无数富豪和政要，但今天这个任务，让他格外紧张。
三天前，他收到一封加密邮件，来自一个叫基贝特的人。邮件里有一个账号和密码，要求他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取出来，交给指定的人。
指定的人，今天来了。
穆勒找到那个保险箱，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U盘。
他把U盘装进防静电袋，走出保险库。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他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西装，看起来像个商人，但眼神锐利。
“李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穆勒把U盘递过去。
年轻人接过来，没有打开，直接放进口袋。
“谢谢您，穆勒先生。钱已经转到您账上了。”
穆勒点点头，没有多问。
这种事，他知道规矩——不问，不说，不记得。
年轻人走出银行，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他拿出一个特制的平板电脑，把U盘插上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份文件——全是英文，但每一页的抬头，都赫然写着那几个名字：
卡里乌基，姆瓦尼，奥蒙迪，姆温兹……
每一份文件后面，都附着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扫描件。收款人是这些肯尼亚官员的私人账户，汇款方是开曼群岛的几家空壳公司。而那些空壳公司的背后，指向同一个源头——洛克希德·马丁，以及范德比尔特的环球动力系统。
年轻人看完了所有文件，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董事长，东西拿到了。”
电话那头，陈东的声音沉稳：
“好，马上传回来。记住一定不要引人注意，另外千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知道了，董事长！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内罗毕，红叶集团办事处。
陈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些从瑞士传回来的文件。周顾问、李想、刘思远围坐在他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是复杂的表情。
“董事长”
周顾问说：“有了这些，那些人跑不掉了。”
陈东点点头，但脸上没有喜色。
“那八个工程师呢？”
李想说：“还在里面。昨天我们去探望了，人都还好，但情绪很低落。老刘说，再这样下去，小王可能要崩溃。”
陈东沉默了。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那八个工程师，每一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每一个都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他们在监狱里多待一天，那些家庭就多煎熬一天。
“刘思远”
他忽然说：“联系一下半岛电视台。告诉他们，我有个独家新闻，比上次的还爆炸。”
刘思远点头：“我马上去。”
“李想，你去一趟内罗毕中央警局，告诉他们，如果那八个人有任何闪失，他们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李想站起来：“明白。”
陈东看向周顾问。
“老周，你去准备一下。等新闻一出，可能会有反应。我们需要做好一切准备——包括最坏的。”
周顾问点点头。
四个人各自散去。
陈东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内罗毕的灯火依旧辉煌。但他知道，那些灯火下面，有多少人在黑暗中挣扎。
他想起基贝特的话，想起齐贝吉的眼神，想起那八个被关在牢房里的工程师。
“大家，等着我”
他喃喃自语：“快了，很快我就会把你们都救出来”
三天后，半岛电视台阿拉伯语频道播出了一条爆炸性新闻。
标题是：“肯尼亚政变背后的美元阴影”
新闻里，详细披露了十七名肯尼亚议员收受美国公司贿赂、参与弹劾合法总统的经过。银行流水单、空壳公司注册信息、汇款记录，一应俱全。
虽然所有证据都没有直接指向范德比尔特，但那些空壳公司和洛克希德·马丁的关系，足以让所有人明白，这是美国人在搞鬼。
新闻播出后，全球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