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拨通了穆萨的电话。
“将军，有情况。”
三天后，阿布贾广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广场上，数万民众从四面八方涌来，等待着总统的演讲。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临时的主席台，上面悬挂着尼日利亚的国旗和“团结、发展、未来”的横幅。
人群中，萨尼和他的手下分散在不同位置，每个人怀里都藏着武器。他们互相用眼神交流，等待着时机。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头顶的高空，一架“鹰隼-5”无人机正在盘旋。机腹下的高清摄像头，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拍得一清二楚。
广场周围，几辆不起眼的货车停在隐蔽处。车里坐着皮特的雇佣兵，全副武装，随时待命。穆萨的三十名精锐手下，也混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靠近那些可疑目标。
陈东和穆萨坐在一辆指挥车里，面前摆着几个屏幕。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清晰地显示着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一号目标，正在靠近主席台。”周顾问指着屏幕。
“二号目标，在东南角，和人群一起移动。”
“三号目标……”
陈东盯着屏幕，冷静地分析着他们的路线。
“他们要动手了。等总统快上台时，同时从几个方向冲过去。”
穆萨握紧拳头：“让皮特他们准备。”
九点整，奥巴桑乔的车队抵达广场。总统走下专车，向人群挥手致意，引来阵阵欢呼。
他沿着红地毯走向主席台，两侧是欢呼的民众。
萨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的手伸进怀里，握住了枪柄。
就在他准备拔枪的瞬间——
“动手！”
陈东下令。
皮特的人从货车里冲出来，迅速逼近那几个目标。穆萨的手下也从人群中突然现身，从背后扑向那几个人。
萨尼刚掏出枪，就被一记重拳打倒在地。他想挣扎，但两个壮汉已经死死按住了他。
另外十几个手下，都被当场制服。只有一个反应快，拔枪就射！
“砰！”
一发子弹击中一个雇佣兵的肩膀，那人倒地。但下一秒，更多枪口对准了他。
“别动！放下枪！”
那人犹豫了一秒，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他，他像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
广场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乱成一团。但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所有杀手要么被制服，要么被击毙。
奥巴桑乔被保镖护着退到安全地带，脸色铁青，但依然镇定。
他看向远处那辆指挥车，透过车窗，隐约能看到陈东和穆萨将军的身影。
当天下午，总统府地下室。
萨尼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
这不是被打的，是他自己咬破的嘴唇。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面前的穆萨和陈东。
“谁派你来的？”穆萨问。
萨尼不说话。
穆萨拿起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照片上是那个白人“幽灵”的侧脸，从无人机画面里截取的。
“这个人是谁？”
萨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依然不说话。
穆萨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墙上的屏幕亮了，开始播放一段录像。
录像里，萨尼的老母亲正坐在一间简陋的房子里，满脸皱纹，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萨尼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
“你母亲在卡诺北部的村子里。”
穆萨说：“政府军刚找到她。她以为你早就死了，每天给你念经。”
萨尼浑身颤抖。
穆萨关掉录像，看着他。
“萨尼，你虽然跟着阿齐兹干了坏事，但你没有杀过那些无辜的人，所以不在死刑名单上。如果你老实交代，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可以回家，陪你母亲，过正常人的日子。”
萨尼沉默了很久。
“别再想着为阿齐兹卖命了，他就是个野心家，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屠杀平民，屠杀政府军，积极为我们建设国家的中国朋友，破坏咱们的城市设施，你看看咱们的国家被这家伙害成什么样了？”
穆萨将军的一番话让萨尼的心里终于掀起波澜。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个人叫‘幽灵’，是美国人派来的。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百万美金。他只告诉我们时间和地点，其他什么都不说。”
“他怎么联系你们？”
“用卫星电话。每次都是他打过来，号码隐藏。”
穆萨看向陈东。
陈东点点头。
这和他们的猜测一致。
当天晚上，美国大使馆。
汤姆森正在办公室里踱步，心里七上八下。刺杀失败的消息已经传遍阿布贾，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指向美国，但以中国人的情报能力……
门被推开。
一个秘书进来，脸色发白：“大使先生，总统府来电话。总统请您明天上午去一趟。”
汤姆森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总统府。
汤姆森走进会议室时，看到的不只是奥巴桑乔，还有穆萨、陈东，以及几位内阁部长。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像盯着一个罪犯。
“大使先生，请坐。”奥巴桑乔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寒意。
汤姆森坐下。
奥巴桑乔按下遥控器，墙上屏幕开始播放一段画面——萨尼的审讯录像，萨尼的供词，还有无人机拍下的幽灵的照片。
“这个人，你认识吗？”奥巴桑乔问。
汤姆森看着那张照片，摇摇头：“不认识。”
“他是美国人。”
汤姆森沉默。
穆萨冷笑一声：“大使先生，你们美国人在我们的土地上，资助叛军，刺杀总统，这就是所谓的‘友好合作’？”
汤姆森深吸一口气：“将军，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美国政府不会支持这种恐怖行为……”
“是吗？”
奥巴桑乔打断他道：
“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幽灵’用的卫星电话，是从美国驻尼日尔大使馆的通讯设备里拨出的？”
汤姆森的脸色彻底变了。
奥巴桑乔站起来，走到窗前。
“大使先生，我本来对美国还抱有幻想。我认为，就算我们选择和中国合作，也不至于和美国翻脸。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们要的不是合作，是控制。”
他转过身，看着汤姆森。
“请你转告华盛顿：尼日利亚和中国签署的协议，不变。尼日利亚和美国的关系，从今天起，重新评估。至于这次刺杀事件，我会在联合国提出正式控诉。”
汤姆森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