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木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因为你的心腹哈桑，到处散布谣言说要抓我。我能不防备吗？和政府军的人接触是政府军派人来劝降我，让我拒绝了。他们恼羞成怒放下狠话说这几天要进攻我的城市，所以我才集结军队。”
“哈桑说你要抓你？”
“你不知道？”
阿里木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首领，你已经被他们耍了。”
阿齐兹愣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满脸惊慌：
“首领，不好了！阿里木的人……造反了！”
原来，阿里木的手下听说他被叫去问话，以为他要被处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动手了。
他们冲进武器库，抢出枪支弹药，和忠于阿齐兹的部队打了起来。
哈桑的人也在里面浑水摸鱼。他们不知道谁对谁错，只知道跟着自己的头儿干。
整个海撒城乱成一锅粥。
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成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有人在街上追逐射击，有人躲在房子里拼命抵抗，有人趁机抢劫商店，有人干脆往城外跑。
阿齐兹冲出地下室，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队伍，这是他赖以称雄的资本。现在，他们正在自相残杀。
“住手！都给我住手！”他拼命大喊，但没人听他的。
一发流弹从他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吓得缩回地下室，浑身发抖。
谢尔盖站在他旁边，同样面如死灰。
“完了。”
他喃喃道：“整个队伍分崩离析，人心涣散，开始内斗了，全完了。”
战斗持续了一整夜。
天亮时，阿里木的人占据了城西，哈桑的人占据了城东，阿齐兹的人困守在城中心的几栋楼里。
并且三方的军队还在集结，现在三方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致命的是，城门口没人守了。
政府军趁虚而入，兵不血刃地攻入了海撒市！
穆萨将军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战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先生，他们真的……内乱了？”
陈东点点头。
“怎么做到的？”
陈东淡淡一笑：“将军，这叫‘离间计’。我们让哈桑以为自己在演戏，实际上他演的是我们写的剧本。那封信，那些假情报，那些故意放出的消息，每一步都在我们计算之中。”
穆萨听得目瞪口呆。
“那阿里木呢？他真的是冤枉的？”
陈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也许吧。但在这场战争里，谁冤枉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赢了。”
穆萨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陈先生，我服了。”
陈东扶起他：“将军，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趁他们内乱，该收网了。”
穆萨重重点头。
当天下午，政府军发动总攻。
五千名精锐士兵从四个城门同时涌入。空中，十几架“鹰隼-5”无人机盘旋侦察，随时报告敌情。地面上，装甲车开路，士兵紧随其后，逐街逐巷地推进。
反叛军已经乱成一团，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阿里木的人还在和阿齐兹的人对射，看到政府军来了，掉头就跑。哈桑的人也好不到哪去，一触即溃，四散奔逃。
只有阿齐兹的人还在负隅顽抗。他们退守市中心的几栋楼里，拼死抵抗。
政府军包围了那几栋楼，用高音喇叭喊话：
“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楼里的人犹豫了。
有人开始扔下枪，举起双手往外走。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最后，只剩下阿齐兹和谢尔盖，还有几个死忠的心腹，躲在最里面的房间里。
“冲进去！”穆萨下令。
士兵们撞开门，冲进房间。阿齐兹举枪想反抗，被一枪击中手腕，手枪掉在地上。谢尔盖根本没敢抵抗，第一时间就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两人被五花大绑，押出房间。
经过陈东身边时，谢尔盖停下来，盯着他看了几秒。
“陈东，陈董事长。”
他用中文说：“不愧是传奇人物，您果然好手段。”
陈东看着他，目光平静。
“谢尔盖先生，客气了，其实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
谢尔盖苦笑：“到现在你还在嘲讽我，不过，用你们的中国话说，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他被押走时，回头看了陈东一眼。
“范德比尔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等着，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的！”
陈东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卡诺市体育场。
人山人海，数万民众聚集在这里，见证一场公开审判。
临时搭建的审判台上，阿齐兹和谢尔盖被押着站在那里。阿齐兹低着头，头发凌乱，满脸胡茬，早已没了当初的威风。谢尔盖倒是昂着头，一脸不在乎，但那微微颤抖的腿出卖了他的恐惧。
穆萨将军亲自主持审判。
“阿齐兹，你犯下的罪行，有叛乱罪、战争罪、分裂国家罪、屠杀平民罪，你可认罪？”
阿齐兹低着头，一言不发。
穆萨开始宣读罪状，每一项都有确凿的证据：
“3月，你的部队袭击北部村庄马鲁姆，屠杀村民四十七人，其中包括十二名妇女和八名儿童。这是幸存者的证言和现场照片。”
大屏幕上出现了触目惊心的画面，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8月，你的部队炸毁卡诺至迈杜古里的输油管道，造成大规模原油泄漏，污染了整条河流。这是环保部门的检测报告。”
“2005年2月，你的部队伏击政府军巡逻队，杀害三十七名士兵，并残忍地割下他们的耳朵。这是现场照片和法医报告。”
……
一条条，一件件，铁证如山。
阿齐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那些画面。
念完阿齐兹的罪状，穆萨转向谢尔盖。
“谢尔盖，美国人，自称‘商业顾问’。经查明，你受雇于美国环球动力系统公司，以金钱和武器支持反叛军，企图颠覆尼日利亚合法政府，控制我国北部资源。你的罪名是：间谍罪、资助叛乱罪、危害国家安全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