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十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双眼睛，都燃着火。
凌晨，莫斯科。
索菲亚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握着加密卫星电话。窗外是莫斯科的夜色，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在远处若隐若现。
电话那头，是拉希德王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那些卑鄙的杂种！”
王子的英语里混杂着阿拉伯语的口头禅骂道：“他们在媒体上胡说八道，说陈已经死了！我恨不得现在飞过去，把那个范德比尔特狠狠的揍一顿……”
“冷静点，殿下。”
索菲亚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同样冰冷：“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们需要行动。”
“你说。”
索菲亚转身，打开电脑上的一份文件。
“我已经联系了俄罗斯的主流媒体。明天，他们会发一篇报道，标题大概是‘中国企业家失联，搜救仍在继续，俄方全力配合’。内容会强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东夫妇已经遇难。”
“好。”
拉希德接着说道：“我这边也让半岛电视台发类似报道。另外，我准备让王室发言人公开表态，说阿联酋与红叶集团的合作不会受任何影响，我们相信陈东先生还活着。”
“还不够，我们需要让那些摇摆的客户看到，红叶集团的运营一切正常。”
“怎么做？”
索菲亚沉默了几秒，缓缓说：
“我准备亲自飞一趟哈尔滨。”
拉希德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索菲亚接着说道：“不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是以朋友的身份。我要站在红叶集团总部大楼前，对着镜头说，远东贸易集团与红叶的合作，一切照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拉希德说：“我也去，陈龙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和朋友他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我也不能含糊，为了保住他的心血，保住我们后续的合作，我愿意豁出去一次…”
“殿下，您……”
“我私人飞机比你的快，先走一步了！”
拉希德打断她，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索菲亚女士，到了哈尔滨再见。”
电话挂断。
索菲亚望着窗外莫斯科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
“陈，杨……”
她轻声说道：“你们欠我的人情，又多了一笔。”
医院，虎妞的母亲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但脸色还是不好。老爷子也好了些，只是医生叮嘱，不能再受刺激。
沈红叶每天来看他们，带汤带饭，陪他们说说话。
“
这天下午，老太太忽然握住她的手：“红叶啊，你跟我说实话，虎妞她……到底有没有消息？”
沈红叶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还没有。”
她紧接着再次补充道：“但救援还在继续。中国的船，美国的船，澳大利亚的飞机，都在那片海域搜。只要没找到人，就还有希望。”
老太太看着她，浑浊的眼里慢慢涌出泪花。
“虎妞这小妮子，我生她的时候，难产，差点没命。”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像是想起了某种回忆：“她爸说，这孩子命硬，克母。我不信。后来她长大了，继承了他爸的衣钵，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女猎人，所有人都不看好她，但她偏偏最争气。她跟着陈东不断去危险的地方去打猎，我很害怕。每当这个时候，她爸都会说，这孩子命硬，老天爷都不收”
她握紧沈红叶的手：“现在，我信了。她命硬，硬得阎王爷都不收。她会回来的。”
沈红叶眼眶发红，用力点头。
“对，她会回来的。”
头发已经彻底斑白的杨三爷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
“红叶集团那边的事，你尽管去忙。我们这把老骨头，死不了。那是陈东和虎妞一生的心血，不要让其毁于一旦好吗？”
沈红叶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咽了回去。
见状。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红叶啊，去吧，别在这儿耗着。外面那么多事等着你呢。陈东、虎妞不在，只有你能主持大局了。”
沈红叶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三大爷，三大娘，你们保重。”
她转身走出病房，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阿亮在走廊里等着她，看见她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沈红叶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阿亮，帮我找个靠得住的护工，照顾两位老人”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阿亮爽快的答应。
“走吧”
她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北京，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一名西方记者站起来提问：“请问中方对红叶集团董事长陈东及其夫人失联一事有何最新信息？有媒体报道称两人已经遇难，中方是否确认？”
发言人停顿了一秒，然后开口：
“关于中国公民在太平洋失联一事，中国政府高度重视，已持续协调多方力量展开搜救。截至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两人已经遇难。搜救行动仍在继续，没有终止。”
记者追问：“有消息称，两人乘坐的飞机可能遭遇机械故障，中方是否对此进行调查？”
发言人神情严肃：“我们注意到相关报道。如果最终确认事故原因涉及机械故障或其他人为因素，中方将保留追究相关责任方法律责任的权利。”
记者还想再问，发言人已经示意下一个提问。
这条新闻当天就传遍了全球。
CNN的标题是“中方否认陈东夫妇遇难传闻，搜救仍在继续”，路透社的标题是“中国外交部：无证据证明企业家遇难”，而《华尔街日报》则用了一个更微妙的标题：“北京对陈东事件保持谨慎，暗示可能追责”。
消息传到哈尔滨时，沈红叶正在开一个会。
她看着手机上这条新闻，忽然笑了。
那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笑。
南太平洋，搜救指挥中心。
三艘中国救援船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天。搜索范围覆盖了上万平方公里，但除了几片残骸，什么也没找到。
指挥官站在海图前，眉头紧锁。
“长官！”
一个年轻军官忽然冲进来报告的：“技术部门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