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这个人，靠谱，讲义气，心思也细腻”
“跟了我这么多年，人品没的说。要是真能和嫂子走到一起，是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那咱们帮帮他们？”虎妞眼睛亮了。
陈东看她一眼：“那老婆大人，你想怎么帮？”
“我还没想好。”
虎妞认真思索了一会说道:“但得帮，必须帮。嫂子脸皮薄，阿亮虽然性格开朗外向，但感情方面顾虑太多，他俩要是自己折腾，估计得折腾到八十岁。”
陈东忍不住笑了：“行，你想办法。但别太明显，别让嫂子难堪。”
“放心吧！”虎妞信心满满，“这事儿交给我。”
第二天，虎妞就去找了陈小北。
陈小北如今已经是红叶集团副总裁，大忙人一个。
“虎妞姐，你说我妈和阿亮叔有情况？”
陈小北脸上有些惊讶，但并不是很多:“我……我其实也感觉到一些了。”
虎妞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就是……挺好的。”
陈小北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但很快她又补充道:“阿亮叔人好，对我妈也好。我妈这些年一个人，挺孤单的。要是阿亮叔能陪着她，我放心。”
虎妞拍拍他的肩：“那咱们得帮帮忙。”
“怎么帮？”
“比如说…”
虎妞开始谋划:“制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你妈不是经常给阿亮送吃的吗？你可以主动请阿亮来家里吃饭，就说感谢他平时帮忙。然后你找个借口溜走，让他俩单独待着。”
陈小北眼睛一亮：“这个行。思远正好有个同学聚会，可以拉上我一起。”
“还有…”
虎妞继续说道:“你得在你妈面前多夸阿亮。什么阿亮叔今天又帮我大忙了，阿亮叔人真细心，阿亮叔对我可好了……潜移默化，懂不懂？”
陈小北点头如捣蒜：“懂懂懂。”
“还有还有……”
虎妞越说越兴奋：“你得表现得特别支持。万一你妈觉得你不同意，她心里面有顾虑，肯定就不敢往前走了。”
陈小北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虎妞姐，我是真同意。我爸走了这么多年，我妈该有自己的生活。”
虎妞看着他，心里有点感动。这孩子，长大了。
一周后，陈小北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阿亮被“盛情邀请”来吃饭，理由是“感谢阿亮叔这段时间帮忙接送林山和林雪”。
沈红叶自然也在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阿亮也进厨房帮忙，两人一个炒菜，一个打下手，配合的天衣无缝。
整晚沈红叶嘴角都噙着笑容，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刘思远和陈小北在客厅说话，虎妞和陈东坐在另一边喝茶，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瞟。
“妈，这个鱼还没好吗？”
陈小北忽然站起来走向厨房：“让我来看看你们俩的成果…”
“哎呀，你这孩子…刚下锅，咋这么着急呢”
她走进厨房，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冲虎妞，陈东使了个眼色。
虎妞心领神会，站起来：“哎呀，我差点忘了，林山今晚要买参考书，我得先去书店。嫂子，既然饭还得等会儿再好，我去去就回…”
她拉上陈东：“走吧，你送我。”
陈东无奈地站起来，冲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阿亮点点头：“阿亮哥，我俩先出去一下，如果我们回来晚了，不用等我们，你先吃”
“你这小子着什么急啊？吃完饭再去啊”
阿亮埋怨！
“这饭不是还没好吗？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他和虎妞就溜了出去。
就在这时，刘思远也站起来：“哈哈，阿亮叔你忙，我去送送他俩”
“哎呀，我小叔把车钥匙落这了，阿亮说，我去给他送钥匙，马上回来”
陈小北也溜了出去。
四人鱼贯而出，门在身后关上。
“这几个人搞什么鬼？”
阿亮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他也没细想。
此时，屋里只剩下阿亮和厨房里的沈红叶。
阿亮坐在沙发上，坐姿笔挺得像在站岗，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方向。沈红叶在厨房里忙碌，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清脆，偶尔传来一两声轻哼，是那首老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那个……”
阿亮终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红叶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红叶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不用，你坐着就行。”
“坐着也帮不上忙。”
阿亮坚持:“我给你递个盘子，端一端菜也行。”
沈红叶想了想，指了指头顶的橱柜：“那你帮我把上面那个青花大瓷碗拿下来，我够不着。”
阿亮走过去，一伸手就够到了橱柜最上层。他个子高，手臂长，轻轻松松取下那个碗，递给沈红叶。
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都微微顿了一下。
“谢谢”
沈红叶低头接过碗，声音轻得像蚊子。
“不用客气啊，红叶姐。”
阿亮虽然表面平静，但眼神却露出一丝慌张。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油烟机嗡嗡响着，抽走了锅里的热气，却抽不走他心里那股莫名的暖意。
“红叶姐……”
阿亮忽然开口:“你喜欢吃鱼？”
沈红叶愣了一下，笑了：“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难得吃一次鱼，你每次都把鱼头留给你爸。”
阿亮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都清楚:“你说鱼头没肉，但你爸爱吃。后来你才知道，你爸是把鱼肉省给你。”
沈红叶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你还记得？”
阿亮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
“那你喜欢吃什么？”沈红叶头也不回，声音却柔了几分。
阿亮想了想：“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最难做。”
沈红叶笑了:“你总得给个方向。”
阿亮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小时候在老家，我妈过年会做一种糖饼，红糖馅的，外面撒芝麻。后来再也没吃过。”
沈红叶回头看他一眼：“你妈呢？”
“走了好多年了，之后我就一直跟着参帮的柴爷…，再后来就碰到了陈东，也改变了我的一生。”
阿亮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悲喜。
沈红叶沉默片刻，轻声说：“改天我给你做。”
阿亮愣住了。
“你会做？”
“这有什么难的？”
沈红叶转过身，继续炒菜:“又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
“谢谢！”
阿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厨房，比任何地方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