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达尔亲王亲自驾车载着陈东团队驶向城堡另一侧。那里竟然藏着一个 oasis（绿洲），当然，这不是自然绿洲，是人工建造的奇迹。
三个奥运标准大小的游泳池呈花瓣状排列，池水在沙漠夕阳下泛着碧蓝光芒。泳池四周是高大的椰枣树和珍稀花卉，温度通过地下管道精确控制在26度。
“这是王储的‘花园’。”
班达尔得意地说：“从荷兰空运的土壤，从亚马逊空运的植物，每天耗水两千吨。但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有世界上最多的石油，而海水淡化需要能源。”
泳池边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年轻人，男女都有，穿着泳装或休闲服。与外界对沙特的保守印象不同，这里的气氛开放得惊人。有抽水烟聊天的，有在池边烧烤的，甚至还有个小乐队在演奏阿拉伯流行音乐。
陈东和岁数比较大的王工还倒好一些，李想一些年轻的技术工程师看到那些，身材火辣，穿着暴露，容颜美丽的异域美女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些都是王室年轻一代。”
看到这一幕，班达尔笑着介绍道：“他们大多数在欧美留学过，思想开放。看，那边穿蓝色泳裤的，是王储的小儿子哈立德王子，麻省理工毕业，现在是阿美石油公司最年轻的高管。”
哈立德王子看到陈东，主动走过来握手，英语流利无口音：“陈先生！终于见到你了！我在YouTube上看了迪拜的演示录像，太震撼了！你们的飞控算法让我大开眼界……”
他滔滔不绝地谈起技术细节，完全是个狂热工程师的模样。王建国和小李很快被吸引过去，一群技术宅开始用英语夹杂着阿拉伯语讨论起来。
另一边，虎妞和沈红叶被几位公主拉去体验“阿拉伯女士之夜”，在单独的帐篷里，女眷们摘下面纱，换上华服，享用精致点心，交流时尚心得。
“在中国，女人也能管理大企业吗？”一位公主好奇地问。
虎妞笑了：“我就是。红叶集团的副总裁，管着三千多人。”
公主们发出惊叹。那个最年轻的、戴眼镜的公主小声说：“我父亲说，等我毕业了就去家族基金会工作。但我想……像你一样。”
晚宴设在露天。不是西式长桌，是传统的贝都因地毯，众人围坐。食物也不是高级餐厅的精致料理，而是最地道的阿拉伯盛宴：整只烤羔羊、堆成小山的鹰嘴豆泥、新鲜出炉的烤馕、用藏红花和玫瑰水调制的米饭。
“用手吃！”
哈立德王子示范，一边吃一边夸赞道：“这才是最正宗的吃法！”
陈东入乡随俗。烤羊肉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浓郁但不刺激，搭配清凉的酸奶酱，竟然异常美味。
虽然没有酒，但鲜榨果汁同样让人放松，哈立德王子搂着陈东的肩膀，声音低下来：
“陈，我父亲和你谈的事情，我知道。”
年轻王子的眼神变得认真：“我不是政治人物，我是工程师。但我告诉你，沙特必须改变。我们这代人，不想一辈子躺在石油上，等石油枯竭了变成第二个委内瑞拉。”
他指向远处的沙漠：“那里有太阳能，有风能，有地热。但我们没有技术。美国人不给，欧洲人要价太高，而且附加一堆人权、民主的条件。我们需要真正的伙伴！我认为真正的伙伴不会评判我们，不会试图改变我们，不会惦记我们资源，一味的想从我们手里捞好处，我们要的是平等合作。”
陈东看着这个在麻省理工受过顶尖教育的王子，忽然理解了沙特王室的焦虑：他们看到了未来，但被过去的锁链束缚。
陈东问道：“哈立德，如果合作成功，你愿意来中国学习吗？”
“红叶的研发中心，或者清华、北大。”
王子的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我父亲一直说……”
“时代变了。”
陈东拍拍他的肩：“现在的中国，能让沙特王子学到的东西，可能比麻省理工还多。”
深夜，团队被安排住在城堡的客房。说是客房，每间都有两百平米，浴室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浴缸是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
李想泡在浴缸里，还在激动：“董事长，哈立德王子说，他们正在研究用无人机给沙漠里的输油管道做防腐涂层喷涂！这个技术我们还没完全攻克……”
“那就攻克。”
陈东站在窗前，看着沙漠的星空：“王工，如果沙特的投资到位，我要你在两年内，把芯片制程推进到90纳米，飞控算法迭代三代。能做到吗？”
老工程师王工从浴缸里坐直：“董事长，有二十亿美元别说90纳米，65纳米我都敢想！”
电话响了，是虎妞从隔壁房间打来的：“陈哥，刚和那几个公主聊完。她们说，王室内部对与美国的关系分歧很大。老一代亲美，但年轻一代……特别是那些留学回来的，普遍对美国的傲慢不满。萨勒曼王储找我们，可能也是在平衡内部压力。”
“知道了。”
陈东挂断电话，继续看星空。
沙漠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如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天际。几千年前，阿拉伯人就是看着这片星空，在沙漠中寻找方向。
现在，他们要寻找新的方向了。
而红叶，无意中成了指路的那颗星。
想到这，陈东不再犹豫，拨通了刘部长的电话，双方聊到很晚！
次日清晨五点半，伊斯兰教的晨祷声通过城堡的喇叭响起，悠长而庄严。
陈东一夜未眠。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堡里的士兵、仆役、官员们纷纷走向礼拜室，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虔诚跪拜。
这是个复杂的国家。极端保守与极端开放并存，虔诚信仰与奢侈享乐同在，古老传统与未来焦虑交织。
早餐时，萨勒曼王储出现了，神情比昨天轻松。
“陈先生，考虑得如何？能给我答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