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了。”
卡特露出一丝冷笑：“洛克希德和通用原子能公司上周派了代表团去迪拜，提供比红叶便宜30%的报价，附带五年免费维护。虽然性能差一些，但价格优势明显。”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夏夜的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的生机勃勃，此刻在这些人眼中却成了某种威胁的象征。
“各位，我想提醒一件事。”
陈立仁忽然开口：“根据我们最新获得的情报，红叶的无人机技术已经引起了中国军方的高度重视。上个月，总装备部的副部长亲自视察了他们在哈尔滨的研发中心。这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
哈里森皱眉。
“意味着红叶现在可能不只是民营企业了。”
陈立仁的声音压得很低：“中国有个说法叫‘军民融合’。如果他们的技术真的被军方看中，那我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陈东一个人，而是整个中国的国防工业体系。”
迈克尔·约翰逊的脸色沉了下来：“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在红叶的技术完全融入中国军工体系之前，彻底摧毁这家公司。卡特，你有多大把握？”
卡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完整的‘窒息行动’方案。分为六个方面：供应链切断、市场封锁、技术围堵、金融制裁、舆论抹黑，以及……”
他顿了顿，“必要时的非对称手段。”
“非对称手段”是华盛顿圈内的黑话，指的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介于合法与非法之间的打压方式。
“上次绑架孩子的事，已经引起了中国安全部门的高度警觉。”
陈立仁警告道：“卡特先生，他们的国安局不是吃素的。我建议在物理手段上要极其谨慎，一旦被抓住把柄，会让我们在外交上陷入被动。”
“我同意陈的观点…”
哈里森掐灭雪茄：“商业战争就在商业战场上解决。卡特，给你三个月时间，我要看到红叶集团的股价暴跌50%以上，核心团队分崩离析。预算没有上限，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明白”
凌晨一点，会议结束。卡特送走三位大佬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京城的夜景。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中国时的情景。那时候，中国企业在他眼中还只是低端制造业的代名词，除了廉价劳动力，别无长处。可现在，红叶这样的公司竟然能在尖端领域与美国竞争。
这让他感到不安，更感到愤怒。
“陈东”
卡特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这次，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同一时间，红叶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战略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着二十多人，除了陈东、虎妞、陈小北，沈红叶，张大海，李想等核心管理层，还有王建国带领的技术团队骨干，以及刚从莫斯科飞回来的索菲亚。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诸位领导……，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
财务总监林晓慧放下激光笔，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图表让每个人都眉头紧锁！
“美国商务部的新规生效后，我们所有通过美国银行的国际结算业务全部被冻结。欧盟虽然还没有正式发文，但三家主要的德国供应商已经通知我们，由于‘不可抗力’，将暂停供货。”
她切换了一张图表：“最重要的是芯片。我们无人机飞控系统使用的DSP芯片，80%来自德州仪器和ADI。这两家公司已经正式发函，根据美国法律，不能再向我们供货。库存只能维持两个月生产。”
技术部负责人接口：“不只是芯片。高精度光纤陀螺来自法国，激光测距模块来自瑞士，就连最基本的航空铝材，我们一直从美铝进口的那批7075-T6，也被卡住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索菲亚突然开口，她的中文现在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俄罗斯能提供替代方案吗？”
王建国苦笑：“有些可以，有些不行。俄罗斯的微电子工业……说实话，比我们还要落后。他们的芯片制程还在0.8微米水平，我们需要的是0.18微米的专用DSP。航空材料倒是可以解决，但价格会翻倍，而且质量稳定性需要重新验证。”
“那怎么办？”张大海一拳砸在桌上，愤怒的说道：“难不成真要向那群王八蛋低头？”
“绝对不能低头，如果这次我们低着头，那么下一次，他们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沈红叶的话掷地有声！
“说得对，这帮人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我们不能时时刻刻受制于人”
陈小北也接着说道！
“但是，我们的研究也不能这么搁置着，科技更新迭代太快了”
李想一脸忧愁的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陈东。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陈东一直沉默着。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没人看得清内容。
“都说完了？”
他终于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说几句。”
听到董事长要讲话，会议室里所有人挺直了腰板。
“第一，芯片问题。”
陈东看向王建国：“王工，我记得三年前我们立项时，你就提过一个备用方案——基于FPGA的可编程飞控架构。当时因为成本高、开发周期长被搁置了。现在，这个方案能捡起来吗？”
王建国眼睛一亮：“能！虽然FPGA芯片本身也受管制，但我们可以通过香港的渠道少量采购。更重要的是，这套架构的核心是我们自己的VHDL代码，不需要依赖美国的专用芯片。缺点是……”
“成本提高30%，研发需要一段时间”
陈东替他说完。
“但这是唯一不被卡脖子的路。李想，王工，我给你们四个月时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能不能做到？”
面对陈东的询问，两人对望了一眼，李想对王工点了点头。
老工程师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自信的说道：
“如果四个月吃住都在实验室……可以！有句老话说得好，不蒸馒头，还要争口气呢，人就凭着一口气活着，没了这股心气儿，干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