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涧轻轻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语气沉重:“风裔的古籍里记载过这种东西。它不是诡异,不是生物,也算不上规则产物,它是归寂之潮源头泄露出来的‘概念’,是‘不存在’本身具象化的结果。”
陈浪缓缓转过头,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疑惑:“什么叫‘不存在本身具象化’?”
风涧沉思了片刻,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就是说,它本来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归寂之潮的源头太过强大,强大到能把‘不存在’这种虚无的概念,挤压成一种可感知、可作用于人的存在。它活着的意义,就是让别人忘记它的存在,同时,也一点点抹去被它盯上的人,让那个人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
角落里的大霜缓缓站起来,神色凝重,语气干脆:“不管它是什么,怎么对付?”
风涧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里带着一丝无奈:“古籍里没有记载应对的方法,只详细说了被它盯上的下场——先是被陌生人遗忘,接着是身边的朋友,最后是最亲近的人。等所有人都彻底忘了你,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小霜紧紧靠在陈浪身边,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袖子,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爸爸,你会忘了小霜吗?你会不会也像被‘遗忘’盯上的人一样,再也记不起我?”
陈浪低下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又温柔,眼神里满是安抚:“不会的,小霜,爸爸永远不会忘了你,永远不会。”
小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安,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陈浪的袖子抓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陈浪就会从她的记忆里消失。
郑二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沉默,语气郑重:“陈老板,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候。‘遗忘’已经苏醒,而且明确目标是我们,这说明有人在操控它。”
陈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操控?它不是没有自我意识吗?”
“它确实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本能地扩散,”郑二点头,语气严肃,“但有足够权限的存在,可以引导它的方向,把它当成武器。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归寂之潮的源头本身,要么……”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要么是天地银行理事会那个级别的人,清算派根本没有这么高的权限。”
郑芊花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清算派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在动用‘遗忘’对付我们?”
“不止是清算派,”郑二摇了摇头,“动用‘遗忘’需要极高的权限,清算派远远不够格。大概率是观测派,也可能是……比观测派更上面的人。”
陈浪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语气坚定:“不管是谁在背后操控,先想办法弄清楚‘遗忘’的应对之法,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转向大霜,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你的冰裔血脉感知力极强,能感应到‘遗忘’的存在吗?”
大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去感应周围的异常,指尖泛起淡淡的苍蓝色光芒。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缓缓睁开眼睛,神色里带着一丝凝重和无奈:“感应不到。它不在任何一个具体的地方,却又无处不在,像空气一样,萦绕在我们身边。”
风涧在旁边补充道:“这就是‘遗忘’最可怕的地方。你永远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它一直在悄悄侵蚀你的记忆,等你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铁锈再也忍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和无助:“那咱们就这么等着?等着它一点点抹去我们的记忆,等着等死吗?”
“不等,”陈浪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各个地点,大脑快速运转,“‘遗忘’的目标是我们所有人,如果我们分开行动,它会优先追谁?”
郑二沉思了片刻,语气肯定:“会追最弱的人。‘遗忘’的本能就是从最容易被遗忘、最没有抵抗力的人开始下手,这样能更快地扩散它的力量。”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老张。老张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苦笑着指了指自己:“我?我最弱?”
郑芊花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却又无比坦诚:“对不起,老张。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普通人类,没有血脉,没有特殊力量,也没有自保能力。如果‘遗忘’盯上你,可能用不了几个小时,你就会被所有人忘记,彻底消失。”
老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发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熬粥熬出老茧、布满皱纹的手,沉默了。他知道郑芊花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末世里,他就是最弱小的那个,随时都可能被抛弃,被遗忘。
陈浪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老张的肩膀上,语气郑重又温暖:“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所有人都会陪着你。”
老张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陈老板,我……我不怕死,就是怕……怕我走了,你们连我是谁都记不起来。”
陈浪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不会的。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两两一组,互相盯着对方的状态,如果发现谁开始忘记什么,哪怕是一点点小事,都要立刻报告,绝对不能隐瞒。”
他转头看向大霜和小霜,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们两个跟我一组,我盯着你们,你们也盯着我。”
大霜轻轻点头,小霜也用力点了点头,小手依旧紧紧抓着陈浪的衣角。
当天晚上,营地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而压抑。没有人敢睡觉,哪怕再疲惫,也强撑着精神,互相打量着身边的人,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忘记了自己,或者自己忘记了别人。
铁锈和吕乐坐在火堆边,大眼瞪小眼,偶尔说一两句话,声音也压得极低;郑芊花和郑二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应对“遗忘”的办法,神色凝重;风涧一个人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呼吸轻而均匀,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周身的风元素微微流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老张坐在灶台边,盯着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锅,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浪走过去,在老张身边坐下,语气温和:“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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