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听到宏昇被杀的消息后，太过激动，来不及细想。
此刻通过跟张大川的闲聊，情绪彻底平静下来的尚书兰，终于是发现了一丝丝的不对。
当然，她不是怀疑张大川在欺骗她，而是单纯的好奇。
“我听说，在现场有诸多反叛军的尸首，宏昇的本体是青鹏，修炼多年，死后躯体显化原形，肯定十分庞大。”
“可怎么会一点儿消息都没传出来呢？总不能是没有人发现这具庞大的尸体吧？”
“甚至，按照现场公布在网络上的照片来看，战斗都算不上激烈，不像是发生了激烈大战的痕迹。”
女人满脸狐疑地盯着张大川，越说越觉得事情透露着古怪。
先天金丹境巅峰，对抗半圣阶段的宏昇，战斗应该相当惨烈才是，而且动静肯定会极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怎么一件全球范围内关注度那么高的事情，突然就了结了，连半点儿惨烈大战的风声都没传出来呢？
看着尚书兰那疑窦丛生的表情，张大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黛眉紧蹙。
“没，主要是没想到，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张大川忍住笑意，摸着鼻子说，“宏昇确实是我杀的，但是呢，杀他没废什么功夫，更不存在什么激烈大战。包括死在现场的那些反叛军成员，都是我顺手宰的。”
“没废什么功夫……什么意思？”尚书兰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大川的话，每个字她都听清楚了，但连起来，就很令她费解。
难道面前这家伙才金丹境巅峰，就能轻松碾压在半圣阶段沉淀多年的宏昇老贼了么？
这不太可能吧？
那毕竟是沾了半个圣字的人物，又有妖族气运之力加身，可是号称能比肩古圣的人物。
圣与凡，天壤之别啊。
“我没骗你，是真的，至于为什么宏昇被杀后，外界没有流露出半点儿风声，是因为我将它祭炼了，用它的妖血本源和妖丹内的神性精华，救了海伦娜。”
“而它那退化为凡体凡胎的尸首，则是被我封印起来，交给了丁芷宓，让她带回华国，打算交给科研机构进行研究。”
“不管怎么说，青鹏这个种族，在地球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有科研价值。”
张大川耐心解释了一番。
不过，听完他的话后，尚书兰心中的疑惑，却只被解答了一半。
“还有呢？”
“还有什么？”张大川疑惑。
“你不是说杀宏昇，没废什么力气么？怎么杀的？”她直勾勾地盯着张大川，像是要从张大川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见状，张大川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
“真没骗你，对曾经我的来说，他的确很强，强到让我忌惮，但我不是说了么，我这趟去天灵界，时间虽短，却经历了很多事情，得到了一些机缘。”
“所以，别说他失去了大部分妖族气运之力，就算是全盛状态，我杀他也不费吹灰之力。”
！！
尚书兰听闻此话，终于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一脸震惊地望着张大川，美目圆睁，险些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满眼的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可能？他若是全盛状态，就算不是远古圣人，也差不了太多了，你……难道……你竟然掌握了某种能轻易镇杀古圣的手段？”
张大川有些佩服这女人了。
说对方脑洞小吧，却敢猜测一个金丹境巅峰的修为，拥有镇杀古圣的手段；说对方脑洞大吧，对方又偏偏不敢直接一点，怀疑他是否成圣了。
他看着尚书兰，默然片刻，干脆坦白了：
“如果你认为我是金丹境巅峰的修为，那你有此惊讶的表现，很正常。但……我说过，我在天灵界得到了机缘。”
“我现在的修为，其实已经踏入圣境了。”
“在这次回地球之前，我在天灵界，横扫人族百宗大比，在帝墟试炼中，诛大能，杀半圣，为避祸，闯妖族帝山，侥幸得到成圣的机缘，出来后，便斩了两尊真正的古圣。”
“所以像宏昇那样的半吊子货色，真的不值一提。”
轰隆！
宛若旱地惊雷，张大川这番自白，震得尚书兰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不真实的事情发生？
她再次产生了一种——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就仿若天书的荒谬感。
诛大能，杀半圣，尚书兰都能接受。
毕竟以张大川的天赋和实力，做到这一步不算难。
身为妖族昔日的长公主，人族疆域内举办的百宗大比，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张大川化名参加，横扫同代，也算是意料之中。
可闯妖族帝山，而后一跃成圣，还连杀两尊真正的古圣，这就太虚幻了。
毕竟，总共才几年啊？
尚书兰望着张大川，怔怔失神。
她知道自己跟张大川在修炼天赋上有差距，但怎么也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如今她才先天实丹境巅峰，而对方，不仅是修为反超了她，还彻底甩开了她整整一个大的境界！
许久之后，尚书兰才勉强回过神来，哂然失笑，自嘲道：
“难怪……难怪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金丹境巅峰杀宏昇，怎么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原来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大战，是我太草率了，呵！”
“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还不满四十岁吧？”
“这么年轻就成圣了啊，遍数古今修炼史，恐怕无人能出你之右了。”
这位妖族公主感慨不断，说到最后，望着张大川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从惊叹、复杂，变成了深深的、无法理解的神情。
见状，张大川忍不住微微后仰，问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
“难道我成圣了，你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么？”
尚书兰抿了抿唇瓣，道：
“高兴是高兴，但你太妖孽了，我总觉得，跟你比起来，可能你才是真正的妖族，妖孽之族！”
张大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