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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作者:风月无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有一瞬间,裴重溪怀疑面前的安茸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真正存在的人。


    但是安茸已经在十年前的今天坠崖而亡了,尸体,被一场烈火烧得干干净净的。


    当时这件事还登上了社会新闻。


    “裴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安茸局促地坐在凳子上,她一双俏生生又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裴重溪。


    “你先去换衣服吧。”


    裴重溪收回了心神。


    在一瞬的恍惚之下,她的嘴角往上,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这一切都是假的。”裴重溪心想,“但假的也比没有安茸在的真实要好许多。”


    安茸懵懂地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介意在裴重溪面前换衣服。


    安茸边提着裙子边嘀咕道:“你家真大啊,浴室在哪里?洗衣房在哪里?”


    安茸的手指抓了抓头发,越发觉得好朋友有钱是件多好的事情。


    裴重溪指了一个位置。


    如影随形的凝视始终落在安茸的后背上。


    安茸说:“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盯着我看?我们俩都是姑娘,我的身体难道会比你多一块少一块不成?”


    安茸“啪嗒”一声关掉了厕所的门。


    在空旷的餐客厅里,裴重溪单薄地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刚刚煮出的小馄饨,又将目光落在了亮着灯的浴室里面。


    磨砂玻璃中透出了里头暖黄色的灯光,她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裴重溪的视线快凝成凝固的实体,有着无形的东西,让她只得盯着有安茸在的位置。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中透过,看到了充满雾气的浴室。


    淋浴间里的女孩并没有注意到门被打开了,正在研究着花洒上各种高级又复杂的按键。


    她洗澡的速度很快,三两下把自己身上搓干净了,裹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浴袍。


    那件浴袍是裴重溪的,布料长了好几厘米,怎么看怎么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是她的安茸,没错。


    裴重溪纯黑色的瞳孔上下扫视着安茸,从她被热气蒸腾得发红的脸颊,一直扫到了纤细修长的脖颈,然后是精致的锁骨,接着往下……


    一切都定格在十八岁最美好的年纪。


    安茸的身材一直是很偏瘦的类型,不管怎么养也养不胖。


    或许也和两人生活一直拮据,并未吃过什么大鱼大肉和滋养身体的补品有关。


    身材纤细的女孩皮肤过于白皙,不管被体育课的太阳怎么晒都不会晒黑,顶多是有一些发红。


    她的身上有着些陈年伤疤,这一切都和裴重溪刻在脑海里的记忆没有什么区别。


    隔着淡薄的水雾,裴重溪的心跳越发加快。


    她宛若实质的视线终于引起了浴室中人的注意。


    安茸突然抬头,和一只漆黑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啊!”安茸叫了一声。


    她在最初的惊讶之后,拍了拍胸口说,“你要想洗澡就进来和我一起洗啊,你以前还总是缠着给我搓背。”


    安茸倒是没有被偷窥的惊慌。


    她们两人以前合租的出租房热水器的容量有限,只有两个人一起洗,才能节约水量和时间,经常是五分钟、十分钟不到就把澡给洗完了。


    加上两人都是女孩子,若是住校也是在大澡堂里洗,十几个几十个赤条条的姑娘们挤在一块儿互相搓澡,被看两眼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安茸的眉眼弯弯,眼中又带着一些不解。


    所以,一定是幻觉吧。


    裴重溪站在原地。


    她忍住了想要抽烟、用尼古丁麻痹神经的冲动,按了按在发痛发胀的太阳穴。


    每多看一眼安茸,她的太阳穴就好像被针刺穿似的。


    “一切都是幻觉。”


    说完后,裴重溪转回了视线,远离了浴室。


    她在一个柜子前停下,仰头吃下了两片白色的药片。


    裴重溪有严重的失眠和一些精神问题。


    医生说按照医嘱吃药不会变得严重,但裴重溪有时候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多吃了还是少吃了。


    就像现在,或许是因为她少吃药了,才看到幻觉。


    安茸看到外头没人,疑惑地抓了抓低垂着水珠的发丝。


    “不是要和我一起洗啊,那站在门口一直看做什么?”


    安茸也想不明白。


    她本能的觉得就该和姐姐在一起才好,也并没有觉得被偷看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更亲密的事情,两个好朋友之间也不是没有做过。


    安茸把白色裙子丢到洗衣机里。


    因为洗衣机太过高级,安茸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让洗衣机成功运转起来。


    她踩着拖鞋,穿着裴重溪专属的浴袍,重新回到餐厅里。


    白色瓷碗里的小馄饨依旧冒着热气,而裴重溪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或许她比较忙吧。”


    安茸没多想,毕竟现在裴重溪那么有钱,有钱人就应该多忙一点。


    影视剧里都是这样说的。


    安茸稀里哗啦地把小馄饨吃完,长长叹了一口气,连一口汤都没有剩下。


    去厨房熟练地将碗筷洗干净,放在沥水篮上。


    空旷的房子在此刻显得有些瘆人。


    安茸嘀咕了一句:“真是有钱啊,如果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定会害怕的。”


    安茸东看看,西看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此刻,一道声音宛如鬼魅般在安茸的背后响起。


    “你的卧室在这里。”


    裴重溪按着因为药效而开始变晕变钝的脑袋,声音低哑地开口。


    她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丝绸吊带裙,看苍白的脸色依旧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妖异女鬼似的。


    结合满地的酒瓶子和散落的香烟,以及窗外的雷电,让安茸心里有隐隐的担忧好朋友是不是最近受了情伤或者失业了。


    往上的楼梯上,安茸的视线连在裴重溪垂下的左手上缠绕的项链。


    安茸抱有一丝期待地说:“这项链你一直留着啊。”


    陡然间,前方的脚步停顿了。


    有些发黄的珍珠缠绕在苍白没有血色的手腕上,项链很长,绕三圈都有些余量。


    上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嗯”,之后就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一间整洁的卧室出现在安茸的面前。


    裴重溪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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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她幽深的眼眸始终黏在安茸的发梢上。


    安茸的头发已经被吹干了,此刻正蓬松地垂落在肩膀和后背。


    她身上穿着独属于裴重溪的睡袍,似乎连睡袍上都有淡淡的酒精的味道。


    倏然间,安茸被推到了门板上——


    裴重溪俯身凑在她的睡袍上闻了闻。


    裴重溪的力气极大,但在把安茸按到门板上时,手却下意识地护住了她的蝴蝶骨,没有将人撞疼。


    既然是幻觉,是没关系的吧?既然是幻觉,那安茸应该不会怪她?


    纵容她放肆一回吧。


    无数汹涌的念头在药物的作用下,侵蚀占满了裴重溪的脑海,促使裴重溪做出了一个十分恶劣的行为。


    柔软的双唇贴在了安茸的脖颈上,沿着脖颈不断往下,最后在安茸的锁骨上印上了一个草莓印。


    安茸胆战心惊,丝毫不敢挣扎。


    她眨巴着眼睛,慌乱却不敢逃离。


    “裴姐姐,裴重溪……!你放开我,你别这样!不能这样!”


    在两人还在上高中的时候,社会风气并不很开放,女性之间的这些事情还属于是极小众的,甚至可以被划分成精神病的类型。


    如果被公之于众,必然会遭到退学,就算有工作也肯定会被用人单位辞退。


    现在……应该和以前一样只是玩闹吧,女孩子之间正常的玩闹。


    安茸嘴里嘟嘟囔囔的,试图说服裴重溪离开。


    但裴重溪可不管这些,动作不见任何迟疑地在她的两个锁骨上都印上了一个吻。


    随即,一滴滚烫的泪水触碰在了安茸的锁骨上,又旋即被另外一个亲吻给覆盖。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安安,明天见。”


    说完后,裴重溪抬步离开。


    整条走廊上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换洗衣服和一些私人的洗漱用品都被整理放在了和卧室连通的洗手间里。


    安茸嘟囔了一句:“真奇怪。”


    随后挠了挠头,因为困倦,最终把这些想不通的问题都放到一边,转身埋到被子里面睡觉去了。


    她和裴重溪的关系好,裴重溪和她闹一闹,应该也属于正常范围吧。


    反正她们又不是女同性恋,只是好朋友之间的胡闹而已。


    ……


    次日清晨,安茸在King size的大床上睁开眼睛,用力地打了一个哈欠。


    她趿拉着拖鞋下床,房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留下了一碗小馄饨。


    安茸没急着吃饭。


    她想出去看看现在社会发展的情况,毕竟十年过去了。


    安茸手搭在大门把手上往下一按。


    随着“咔”的一声,把手无法继续下压,房门被锁住了。


    通往地下车库的房门也没有得到幸免。


    安茸皱了皱眉头。


    她没有手机,联系不上裴重溪。


    在偌大的别墅里转了一圈后,最终无果地站在餐桌旁。


    装有小馄饨的白瓷碗下压着一张纸条: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别出去,安安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我会给安安准备好。”


    安茸:?


    危险?什么危险?十年前总传外面打仗,现在终于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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