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青云自然没老实等某人下班,办了出院自己打车回了家。
收拾完残局,换密码需要管理员的指纹,她打电话问房东能不能来一趟,却只得到了周末才有时间的答复。
晾衣架像升旗般把床单挂起,立在全封闭的阳台窗前,涂青云看着手机发呆。
屏幕上是祝秉寒的来电,距离他下班过去两小时,在这之前他已给她发了三条语音,每条都在二十秒以上。
不用听都知道脏话含量很高,藏住他那点别扭的关心。
这人怎么爱管闲事到这份上。
视线无意识地乱转,涂青云捕捉到楼底一个熟悉的身影,挺高一人,偏偏佝偻着背,像是被手里的两大袋东西压弯了腰。
她在聊天界面打下“抬头看”,又意识到他腾不出手看手机,索性抓了外套跑出家门。
赶到楼下时,那人正在单元楼前掏门卡。
“季温。”
她叫住他,意识到自己这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那人手一抖,门卡差点掉地上:“涂小姐?”
“收留我一晚,我遇到真的跟踪狂了。”
*
涂青云想起大学那会儿祝寒天总说她“很怪”,那时多少有点情侣间打情骂俏的意思,但恐怕也是他的真心话。
不过这世上怪人这么多,她看祝寒天也不怎么正常。
面前这个人也不遑多让。
“需要我陪你去报警吗?”季温放下果盘和茶水,“你的住址已经被他掌握了?”
何止是掌握,他直接就能进来。对于保密工作没做到位以至于“引狼入室”这点,涂青云没多后悔,她一时放纵把祝寒天放了进来,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
但报警还不至于,人一片好心,她没脸皮去演蛇和农夫。
于是她摇头:“过两天房东来换密码就好了。”
季温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也没有更多的关心与招待,他扔下她去收拾那两袋还放在玄关的物资。猫砂、猫草和冻干是一袋,肉末番茄鸡蛋茄子五常大米……人粮是另一袋。
大黄,或者叫可颂,又或者说无名老猫,拖着被剃秃了一半还裹着石膏的尾巴走到涂青云脚边,蹭着她的裤脚。
季温对着猫就没那么紧张,把刚拿出来的小袋冻干递给涂青云:“你很招猫咪喜欢。”
涂青云不想解释对老猫来说她俩谁先谁后,只挠了挠猫咪黑乎乎的下巴:“你凭这一点就把我放进来了?没想过我在说谎、就是想接近你而已?”
他应该赶她去住酒店。促成共处一室的状况,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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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涂青云这么想,她已将外套脱在沙发扶手上。
季温一愣:“是我先接近你的,我反而该担心……你把我当成第二个跟踪狂怎么办。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可以在这里待到想离开为止,我待会儿给你备用钥匙。”
他把空调调低了两度,钻进厨房里做饭去了。
当窗玻璃只能映出室内反光时,小区的路灯倏忽亮起。涂青云贴近窗户,用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她的栖身之所。
蓝油漆般的夜幕下属于她的屋子明亮,有条人影站在窗边,虽然看不清,涂青云还是隐隐觉得她们在对视。
手机在裤兜里颤动,数不清是第几通未接来电,涂青云终于接起。
对面那个人正在喘粗气:“你……你……”
“没死。”
他好像一口气没喘上来:“……行。你在哪?不会又去花店了吧?这个点……”
“今晚我不回去。”涂青云说,手指隔着玻璃,与粘在光亮处的飞蛾相触,“如果你还来找我,明晚也不回去。”
厨房里翻炒干辣椒的味道传来,那边的声音也像被呛到了,从失声中挤出理性:“……我们该好好谈谈,你就在这附近?我马……”
涂青云挂断了电话,在下一通响起前将他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