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将所有闹剧与争端尽数收入眼中,而后他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胡亥:“你是我的孩子?”
“是……不是……是……”
胡亥急得满头大汗。
“是还是不是。”
嬴政冷静问道,他的目光再度环顾全场,只见除了自己与眼前的胡亥,其余人显然与自己异姓,如此说明,秦曾灭六国统一天下,江山社稷终究毁在眼前人身上,嬴政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巨大的愤怒让他猛然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就在此时,胡亥猛然扑了过去,抓住嬴政的衣角,嚎啕大哭。
刘彻有些不懂胡亥的操作,疑惑地挑起眉毛。
“你哭什么?”
嬴政疑惑道。
胡亥哭喊道:“是扶苏!扶苏听信儒生谗言,要和丞相李斯一起夺位!儿臣拼死守国,可是守不住啊……”
胡亥这番惊天动地颠倒乾坤的言论,震得刘彻嘴角抽搐,李拂情笑着对一旁的献帝说:“当皇帝的甩锅是基操了。”
献帝再度不忍直视,以袖遮面。
就在此时,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了起来,李拂情正在疑惑之时,就见卷轴之上纷纷飘出巨大的泡泡,李拂情目光偏移,落在泡泡上面,她将它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便随手放飞了,任它自由飘荡到何处去。
嬴政的目光落在泡泡上。
【流火:政哥你别听他胡诌,胡亥,你这颠倒黑白的混蛋!篡夺帝位的是你!宠信赵高、屠戮宗室的是你!指鹿为马、逼反天下的是你!大秦江山不是你没守住,你是根本就没有守。拼死守国?你拼的是谁的国?你拼死享乐还差不多!】
胡亥当面被骂得狗血淋头,自然勃然大怒,可是一转头就看到怔愣不动的秦始皇,拔腿就跑却又被刘彻一把拽住,他正要对刘彻大打出手,刘彻拽着他的衣襟猛然向前一拉,目光下视,胡亥立马怂了,不敢再挣扎。
又是键盘敲击声。
【流火:政哥你也别难过,胡亥那种废物,马上就被弄死了,至于方才所说的你的继承人扶苏,他为人死板,不知变通,他被儒家思想蛊惑,对儒家思想只会盲从,若是真的让扶苏上台,天下分封再起,大一统分崩离析,到时候华夏可就真的坠入深渊了啊!胡亥没有军队就能上位,而扶苏却自领三十万大军一纸诏书就自杀,何其无能也。你其他孩子被他屠戮也不知道反抗,猪狗被杀时尚且知道反抗,怎么他们这些王子皇孙就不知道呢?】
李拂情又将泡泡拿了过来,蹙眉,随手便掐灭了眼前的泡泡,泡泡碎裂,一些光斑上下起伏地飘飞着,很快就消失不见,她将卷轴合上,对一旁的献帝说:“主观过甚,脑补太多,现实经验太少,换位思考能力较差,不过也是某些人的基操了。”
献帝颔首,将卷轴推到一旁,目光又放在了嬴政身上。
刘彻嘴角抽搐,松开手,胡亥顿时瘫坐在地上。
键盘声。
很快流火发了一大篇长篇大论,嬴政更加疑惑。
键盘声停滞。
【流火:“政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是听不懂吗?”】
嬴政默然无语,他不是听不懂,只是这人说的几个名字,他都不认识。
刘彻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把吓得脸色发白瘫坐在地上的胡亥推到一边,走到嬴政身边:“这话太扯了,哪有这么上价值的啊。”
嬴政慢慢地抬起眼,问道:“扶苏是谁。”
刘彻沉思片刻,回道:“你儿子。”
嬴政:“我的孩子?”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什么在心底里生根发芽,无法描述的情绪突破血肉开始蔓延,他突然倒了下去,却又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真的被胡亥杀了?”
刘彻点了点头:“不过刚那些大话听听就得了,具体怎么死的,我们不知道,谁让项羽把史书都烧了呢。其实,这也怪你,把书都弄到咸阳一个地方,不知道多搞几个地方,让马迁写史都得靠编,你别说,编得跟真的是的。哎……马迁谁来着。”
随着噼里啪啦一阵键盘声,又一个泡沫飘了出来,刘彻目光偏移。
【流火:你不帮忙也不要拖后腿啊。】
刘彻眯起眼睛。
【流火:没错,说得就是你。】
刘彻冷笑:“谁给你权力命令我的。”
随着一阵沉默,而后又是一阵键盘的噼啪声,一颗巨大的泡泡飘了出来,嬴政伸手,将它捧住,泡沫的荧荧白光映在他的眼中,像是雪亮的剑面的反光。
嬴政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每一个黑晃晃却又血淋淋的字。
每一个字都是双刃剑,它在揭露真相的同时,也在不断划伤观者的血肉,在巨大的精神压迫下,他几乎忘了自己的心因为疼痛在剧烈收缩,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几近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大汗淋漓,嬴政拽着泡泡单膝跪了下来,良久沉默之后,嬴政的手猛然攥紧,青筋迸出,泡沫轰然碎裂,整座大殿同样的泡泡瞬息碎裂,一时间,难以数计虚虚浮浮的光斑飘摇着会议宫殿里,嬴政垂首,沉默地单膝跪着。
刘彻觉得此情此景未免有些吊诡,刚想走过去,却见一阵冷冽的剑光擦过眼前,正向着胡亥劈砍而去。
刘彻大惊,慌忙后退,几步离得胡亥远远的,突然一股电流直接从灵台袭来,电得他直接倒了下来,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安静了,除了没有自主行为能力的皇帝,而由其抚养人代受,其他人无一例外都遭受到了惩罚,就连在一旁拄着侧脸看的李拂情也不例外,剧痛袭来,她的眼前一阵接着一阵发黑。
【系统警告:重申本场直播规则,禁止发生流血事件,在场皇帝有阻止义务。违者遭受惩罚,不具有自主行为能力的皇帝由其监护人代受。】
“真的一视同仁,我不是皇帝……”
李拂情艰难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只见巨大的电击之下皇帝太后大多都倒下了,只有十三岁的嬴政强撑着没有倒下,他以剑之地,就算周身都冒着黑烟,他依旧没有倒下,他缓慢抬眼看向浑身抽搐的胡亥,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有电光盘旋,他咬着牙站了起来,从地板上拔出长剑,缓步走向已经昏迷的胡亥,步伐踉跄。
“真是钢铁般的意志。”
李拂情感慨道。
她虽然感慨少年秦始皇那不摧的意志,但是电得她是真难受啊,脑子里一阵一阵地发昏。
她赶忙站起来,在秦始皇要长剑刺下去的那一刻把他抱住,可是他直接将手中秦王剑掷了过去,而清醒过来的刘彻则立马把昏迷不醒的胡亥拖走了,秦王剑直接插在地板上,地板龟裂开来,而青铜宝剑却纹丝不动,连枝灯火的光芒无风摇曳。
嬴政一把推开李拂情,艰难地继续站了起来,朝着胡亥走了过去。
诸位皇帝太后实在是被电的难受,原本亲密无间的,各怀心思的,拔剑相向的,口蜜腹剑的一齐都停下了自己的事,尽数拦了过来,忙劝秦始皇三思而后行,说胡亥也没有几个年头可以活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还得让他做了那些混账事才死得其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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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你们让开。”
嬴政剑指了过去,泪水盈满眼眶,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殿外开始快速地日升月落,整座大殿似乎沉溺在光海之中,光影如波涛般起伏。
众人还是不肯让,嬴政胸膛剧烈起伏,双眸宛若落了雪般悲凉。
就在此时,被刘彻拎在手中的胡亥醒来,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发出一丝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只这一声,让嬴政的最后一丝克制,断了。
“你们让开!”
嬴政勃然大怒,猛然拔剑,满殿灯火晃荡,万千火光滑过金鞘秦王剑森寒的剑锋,化作剑尖那一闪而过的白芒,他剑指众人,肃杀之气盈荡,满殿纱帷飘飞。
刘彻从未被人拿剑指着,他丢掉手中拎着的胡亥,从容拔剑而出,走在众皇帝太后之前。
“胡亥赵高李斯三人祸乱天下,是我汉收拾天下残局,使生民得离战国之苦,胡亥虽罪死不赦,可该处置他的人,不是你。”
“住口。”
嬴政剑锋一转,直指刘彻咽喉。灯火在他眼中跳动,像是要烧尽一切。
刘彻没有退缩,反而举剑相向。
“天命无常,惟德是辅。秦之无道,天下叛之。你杀得了一个胡亥,杀得尽天下叛秦之心吗?”
嬴政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刘彻收剑,旁边的胡亥赶忙躲了过去,想抓住刘彻的衣袖的衣袖,刘彻垂眼,胡亥顿时吓得又跑回了柱子后边。
终究,少年嬴政疲累地收剑,他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起初的意气风发再也不见了,他颓唐地坐着,垂着头,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他的情绪。
“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他才十三岁。”
怎么可能不残忍呢?李拂情心道,对于这个十三岁的踌躇满志的少年,心目中伟大的事业还未开始开始就已经被历史宣告了死亡。
汉武帝刘彻依旧十分不满,他对空中说道:“怎么,你要连坐也行,那他们三个算什么啊。”
【皇帝是职务。】
汉武帝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坐按职位连坐啊?”
胡亥依旧躲在大殿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小兔纸:政哥别难过呀,你的千秋伟绩天下都记着呢,再说了,谁还没有过失败的时候呢。因为失败全都否定,那是庸人才会做的事。我觉得汉武帝刚刚说得也是纯情绪输出呢。】
【红红:那人刚杜撰太多了,哪有那么戏剧化。再说了,当年的历史究竟怎么样,汉朝人都说不清楚,千年以后得人就能说清了吗?】
刘彻也走回自己位置,一旁的刘弗陵看着自己年轻的父皇,若有所思,但还是恭敬地向他作揖:“父皇。”
刘彻摆了摆手,他实在是也有点心力交瘁了,他坐了下来,抬起眼帘,看向了嬴政的座位。
嬴政依旧落寞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李拂情知道,多说无益,只有时间才是最好的解药。
献帝看着这一切,他看向李拂情,说道:“何必如此残忍呢。”
李拂情:“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青史写尽满纸荒唐,管他人遣笑。一生做罢千秋功罪,等后人凭吊。左不过,身前知身后,此生不负生。”
嬴政偏过头来,一丝风吹了过来,发丝摇晃。漆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李拂情。
李拂情偏过头,目光相接。
二人相顾,长久无言,微风起,大殿帷幕飘摇,光影浮动,宛若夏日的猛烈照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