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垂眸看向她伸过来的小嘴,喉头微滚,顺势扣住她后脑,将唇牢牢贴上她的。
当然,在此之前,棒棒糖被放在了一边。
他唇间冷冽好闻的气息与蜜桃的甜味一起,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
这个吻极其绵长深入,吻得她呼吸不稳、脸颊泛起红潮,却还是仰着脸,与他唇舌交缠。
商时序则眉眼舒展,唇退开时,指腹还恋恋不舍,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脸颊。
亲一下也这么可爱,他的乖小猫。
两小时后。
室内亮着盏光线微弱的小灯,沈安之半张脸埋在软被里,眼睛闭着。
商时序静注视着她半隐没在昏暗光线里的脸庞,在寂静中聆听她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内心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此前的每一个夜晚,他内心蓄积着郁结,尽管可以一再压制,却无法从根本上消灭。
事情是处理不完的,需要耗费心神的事务接连不断,累积的一切使得他脑中的弦绷得越来越紧。
唯有她的出现,让他的整颗心就此平静安稳下来,注意力自然而然从处理不完的集团事务中转移出来,落在她身上,落在他的爱人身上。
他深深呼吸着,将呼吸频率调整成更适合入眠的节奏。
正要合上眼,怀里少女的睫毛却忽然颤了颤,睁开眼来,语气里满是担忧,“不行。”
“我不能睡在这里,万一晚上碰到你的伤口怎么办。”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腾地坐了起来,急匆匆地翻身就要下床。
商时序捞住她的腰,把人嵌进怀中,温和询问,“不睡这里要睡哪,小乖。”
“我的伤不要紧,不会碰到。”
沈安之指了指床尾的真皮沙发,“睡那里,那里也舒服。”
商时序没受伤的那边手臂却将她抱得更紧,压低声音,“嘘,乖,就在这里陪着我。”
她生怕自己乱动会牵到他的伤,只好乖乖让他抱着,“可是我睡觉喜欢乱动,我怕......”
听见她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商时序眼底淌过暖意,“我来注意就好,不会碰到伤口。”
他轻轻在她的小耳朵上落下一个吻,“小乖晚上不是才亲手喂我喝了中药?那药是安神的。”
“可再安神,到底不如你管用——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睡得最好。”
沈安之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真,真的吗。”
她还记得一年多之前,商时序还不习惯和她睡在一起,说她像只喜欢乱扒的捣蛋小猫,晚上睡觉从来不老实,不是蹬他就是拍他。
没想到现在反倒最习惯最喜欢她在身边。
“嗯。”低沉醇厚的声音贴着传进她耳廓,“你才是我的安神药,乖小猫。”
他手臂揽着她轻轻躺下。
沈安之面对面窝在他怀里,一抬眼就撞进他深邃漂亮的眼睛,心脏跳动得快极了。
她自己盖了一床被子,把自己卷成春卷的形状,“这样我半夜肯定不会乱动了,完美!”
商时序微微一笑,低头吻上她唇角,“这样亲起来最乖了。”
沈安之微微红了脸,因为手脚裹在被子里,既不能躲也不想躲,乖乖地任他亲,睫毛轻轻扑闪着。
这副样子让商时序的眼神愈发幽暗,撬开她齿关,将吻深入,伴随着低语,“好孩子,等dd伤好了,一定会好好奖励小乖。”
沈安之被他亲得哼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次日清晨。
商时序刚刚起床,换好衣服,便听见床上传来一阵动静。
小姑娘居然起了个大早,丝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被窝,迅速蹬上拖鞋,在他讶异的注视中跑出了卧室。
很快他就知道她这么急匆匆,是去干什么了——在镶嵌着古典油画的欧式走廊上,高窗透进晨曦,她穿着粉粉的睡裙,跑到他面前。
手里捧着一束新鲜漂亮的粉玫瑰,还带着清晨晶莹的露水。
“dd早安。”她笑眯眯地把捧花递给他,“希望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商时序的呼吸凝滞了片刻,目光越过她手里娇妍的玫瑰,落在她初醒的面庞。
虽不施粉黛,却洁净馥郁。
比玫瑰更美,他的爱人。
“谢谢小乖。”他单手接过玫瑰,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小乖也要拥有美好的一天。”
他眼底淌着暖意,唇角也清晰地弯起,显然是开心了。
沈安之高高兴兴地点头,“我们去把花插上。”
薄纱帘外是秋日的花园,光线将粉玫瑰映照得熠熠生辉。
沈安之忽然想起上回和他一起在这里插花时,她马上就要偷偷跑回国。
那时的心情已经有些模糊,总之是不舍与怅惘居多,不像现在,他们之间有了更确定、更美好的未来。
“小乖。”商时序指尖轻点了点那支花瓶,“我很庆幸,当时发现你准备离开,又第一时间在A市找到了你。”
倘若他再迟钝些,弄丢了她,或是随她离开,再不相见。
时过境迁,他必定会后悔遗失了他唯一的宝贝。
沈安之抬眼看他时,眼底还藏着心虚与愧疚,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对她偷偷干坏事跑路的责备,只有温和与宽容,就好像她做任何事,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又听见他问,“既然起床了,要不要一起下楼吃早餐?”
“好呀。”带着陪伴商时序的念头,她和他一起下了楼。
长桌上摆放着,,,,除却病人必须的清淡滋补饮食,有助于身体恢复,其余都是她爱吃的。
谁料,早餐进行到一半,某人的小脑袋开始小鸡啄米。
商时序见她手肘撑着下巴,眼皮沉得睁也睁不开,迷蒙的模样,不禁低笑了一声。
在一旁等候的Lucas脸上划过一瞬而逝的震惊。
没开玩笑,先生是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在他的视线中,商时序微微弯腰,用那条没受伤的手臂,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单手托进了臂弯里。
Lucas连忙上前,低声询问,“先生,是否需要我帮忙?”
商时序淡声,“不用。”
怀里人被他这样抱了不知多少次,早就有了身体记忆,侧脸一贴上他的肩头,就自动寻了个最安稳舒服的位置窝着。
倒让他省心省力。
毛茸茸的发顶今早还没来得及梳,头发蓬蓬地散开着,它们的主人就急切地跑到花园里,采摘玫瑰送给他。
可爱得过分。
他又怎么会计较她吃早饭时睁不开眼睡过去。
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说席渊太宠妹妹的,大概不是他本人。
因为不想把她弄醒,他抱着她坐电梯回卧室。
把她稳稳放在床上时,她还是醒了,眼睛微微睁开,困懵了的模样,“唔...?dd,我怎么睡着了。”
“睡吧。”商时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替她掖好被子,又转身将窗帘拉上。
“zzz~”
看着床上很快陷入熟睡的少女,他抚了抚她的脸颊,又起身,拿走了床边桌子上那只插着粉玫瑰的花瓶。
今日上午,就让它们暂时代替她,陪伴他工作。
-
因为沈安之有课,在Y国待了一个周末,又请了两天假,还是得回学校。
商时序还要留在Y国,让他的医疗团队为他继续治疗,集团的事情也还没完全处理好。
他允诺她,伤好了一定马上回国。
十天后。
黄昏,沈安之跟在哥哥身边晃悠着走进电梯,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吸吸吸。
“最近两周的奶茶份额用完了。”席渊提醒道,随即伸手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白嫩脸颊,“明天就算装哭也没有用,知道了?”
“哪里用完了。”沈安之表示不服,理直气壮。
“上上次喝的是水果茶,上次喝的是酸奶奶昔,那两杯都不算奶茶,加珍珠的才是奶茶...嗷嗷!”
席渊手指使力,作势要把她的脸颊肉拧下来,“还敢狡辩,小pg想挨揍了是不是。”
“接下来不许再喝,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哥。”沈安之被迫屈服,乖乖地回答。
好不容易求着席渊把奶茶份额从一周一杯调整到了两周三杯,她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席渊大手摸了摸她发顶,“嗯,这才乖。”
“叮”的一下,电梯门打开,席渊拎着她的单肩包,另一只手打开房门锁。
室内亮堂,满溢着夕阳的辉光,地板也金灿灿的。
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双腿随意交叠,深棕色裤管笔直修长。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来。
“dd!!!”沈安之兴奋地跑上前,“你回来了!”
她飞扑进商时序怀里之前,又急刹住了脚步,看向他的肩头。
那里原有的绷带已经拆了个干净。算算日子,他的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
商时序见她顿住,眼底淌过笑意,伸手把她抱到了腿上。
他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语气低沉温柔,“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嗯?”
“伤已经好全了,小乖不用担心。”
沈安之点点头,埋进他颈窝撒娇,“dd抱。”
商时序偏头吻了吻她耳垂,“抱多久都可以。”
玄关处,席渊把她的包放好,朝着客厅走来,微微挑眉。
“商先生总算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某个小不点有多担心你,前天晚上夜里做梦都要喊你的名字。”
商时序的神情明显一滞。
沈安之埋在他肩头,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道,“哥哥你干嘛要说呀。”
她确实很担心商时序的伤——以前总觉得他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可直到那天洛伦佐打来电话,告知他受伤的那一瞬,她的心不知道有多慌。
好在商时序并无大碍,现在也恢复好了,要不然她会天天惦记着的。
脑后的大掌温热而干燥,缓缓抚摸着她的长发,她听见商时序用迟疑的语气,低声问她。
“真的吗?”
“小乖做梦也在担心我的伤?”
他还记得此前,听见她梦呓时念着“哥哥”,内心的复杂感受难以言说。
席渊参与过她全部的曾经,而他没有,所以他总是告诉她,不要厚此薄彼。
既然她也会在梦里牵挂他,是不是说明此刻,在她心里,他与席渊有着近乎相同的分量。
沈安之承认了,语气甜甜,“嗯,我那么心疼dd,dd是不是要补偿补偿我。”
商时序低沉悦耳的笑声带动胸腔与喉部震动,他低下头,高挺鼻梁蹭过她脸颊,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舌带着冷冽的香味,沈安之环着他的脖颈,被他吻得脸颊微红,直到快要喘不上气,才勉强停下,靠在他怀里,平复着有些滚烫的呼吸。
身后忽然传来指节轻叩茶几的清响。
“宝宝,只要他抱?”
“只要他亲?”
“那哥哥呢?他一回来,宝宝就要忘了哥哥吗?”
沈安之眨眨眼,“才没有呢,早上不是才给了哥哥一个早安吻吗?”
席渊俊美眼眸中含着调侃的笑意,“都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那个不算。”
“小坏蛋,快点过来让哥哥也亲。”
商时序轻笑一声,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在她从他怀里下去前,叮嘱了一句,“穿好鞋。”
沈安之扑进沙发对面,席渊怀里。
“哥哥好娇气,少亲你一回都不行,唔唔......”
席渊拿着冰凉柔软的湿巾,把她捏成了小鸭子嘴,“还敢笑话哥哥,是想被哥哥亲坏掉?”
“唔唔,错了,我错了哥哥。”
沈安之在他怀里扑腾了下,“要亲哥哥。”
“这还差不多。”席渊折了下湿巾,翻了个面接着擦了一遍,随即深深吻上她的唇。
粉润的唇瓣被疼爱得太多,泛起漂亮的水光。
席渊捧着她的脸颊逐渐加深这个吻,她微微闭着眼,眼睫轻轻颤动。
耳边传来商时序的脚步声,朝着他们越来越近,接着她身后的沙发被男人的体重压得缓缓向下凹陷。
商时序的手臂从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温热鼻息扑在她后颈。
“小乖好久没吃过..了,想不想?”
接吻间隙,沈安之忙不迭地回答,“想,想要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