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药香混着桂花糕的甜气飘出院墙时,杨辰正在给罗螈换药。罗螈肩头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被魔气侵蚀过的地方仍泛着淡淡的青,他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轻点!你这手法,比药王谷的糙汉子还粗鲁。”
“嫌疼就别乱动。”杨辰按住他的肩膀,指尖沾着特制的药膏——那是李蝉儿用净化之泉的泉水熬的,专治魔气残留的伤口。药膏触到皮肤时,罗螈的肩膀明显一颤,却硬是没再哼一声。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同于寻常客商的杂乱,这马蹄声沉稳有序,停在医馆门口时,连街角的狗都收敛了吠叫。李蝉儿从药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捣药的杵子:“这阵仗……像是官家人来了。”
话音未落,医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藏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腰佩长刀的护卫,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男人目光扫过院内,最后落在杨辰身上,拱手道:“可是杨辰杨公子?在下沈知言,奉镇北王令,特来拜访。”
“镇北王?”杨辰起身,将药膏递给罗螈,“王爷找我何事?”他与镇北王素无交集,只听说那位王爷常年驻守北疆,手握重兵,是朝廷倚重的“定海神针”,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他?
沈知言从袖中取出个烫金的帖子,双手递上:“王爷听闻公子破了诡渊的魔神阵,特备薄宴,想请教一二。另外……”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罗螈,“也想请罗公子一同前往,王爷说,千机阁的罗阁主,是他多年未见的故人。”
罗螈正低头用银锁缠着药膏瓷瓶,闻言动作一顿,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我师父?”
“正是。”沈知言点头,“王爷说,当年若非罗阁主出手相助,他怕是活不到今日。”
院外的阳光突然被阴影遮住,十六柄太上风华的剑影不知何时浮现在墙头,剑穗的铃铛轻轻晃动,带着警惕的意味。沈知言身后的护卫立刻按住刀柄,气氛瞬间紧绷。
“不必紧张。”杨辰抬手示意剑影退下,接过烫金帖子翻开——帖子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末尾确实盖着镇北王的朱印。“不知王爷何时设宴?”
“三日后巳时,在城中的‘听风楼’。”沈知言的目光在剑影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叹,“王爷还说,若公子方便,可带上那十六柄太上风华,他年轻时曾见过其中一柄,对其威力仰慕不已。”
罗螈突然笑了,用银锁敲了敲桌面:“沈大人倒是直爽,连我们的家底都摸清了。”他站起身,肩头的伤口牵动,疼得他皱眉,却依旧挺直了腰,“告诉王爷,三日后,我们准时到。”
沈知言显然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带着护卫离开了。马蹄声渐远,李蝉儿才从药房跑出来,手里的杵子还没放下:“镇北王!就是那个打跑过蛮族的大英雄?他怎么会找你们呀?”
“谁知道。”罗螈揉着肩膀,走到院墙下打量那些剑影,“不过能让千机阁欠人情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他指尖抚过剑影的纹路,突然低声道,“我师父当年离开千机阁,就是去了北疆,说不定……”
“说不定和镇北王有关。”杨辰接过话,将帖子折好放进怀里,“不管怎样,三日后见了便知。”他看着罗螈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想起沈知言说“故人”时,罗螈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这家伙,怕是早就想去北疆找他师父了。
接下来的三日,医馆格外热闹。杨远山的身体日渐好转,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里散步,偶尔会给杨辰讲些镇北王的旧事:“那位王爷年轻时是个愣头青,为了救一个牧民,单枪匹马闯过蛮族的包围圈,身上中了七箭都没哼一声。”
罗螈听得格外认真,有时会突然问:“那他认识用银锁的人吗?我师父的银锁上,刻着个‘北’字。”
杨远山愣了愣,随即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当年随王爷出征的谋士里,有个姓罗的先生,据说随身带着把银锁,能开锁,能当武器,厉害得很!”
罗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揣了两颗星星。杨辰看着他那副样子,故意咳嗽两声:“别忘了,三日后的宴席,是去‘请教’破阵的事,不是让你认亲的。”
“知道知道。”罗螈摆摆手,却转身就去翻李蝉儿的衣柜,“我这月白长袍是不是太素了?见王爷得穿体面点……”
李蝉儿抱着刚晒好的草药路过,闻言笑得直拍大腿:“罗大哥,你穿什么都好看!要不我给你缝个新的?用金线绣只老虎,多威风!”
“去去去,”罗螈把她推出门,“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要绣也得绣只狐狸,聪明!”
杨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拌嘴,阳光落在十六柄太上风华的剑影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摸了摸怀里的帖子,突然觉得,这位镇北王的宴席,或许不只是“请教”那么简单。但看着罗螈忙前忙后的样子,他又觉得,就算是鸿门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日巳时,听风楼外停满了马车。沈知言早已候在门口,见杨辰和罗螈走来,立刻迎上去:“王爷已在楼上等候。”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杨辰穿了件月白长衫,腰间悬着镇魂佩,十六柄太上风华的剑影若隐若现;罗螈则换了件藏青锦袍,银锁缠在手腕上,与锦袍的颜色相得益彰,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稳重。
二楼的雅间里,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正临窗而立,鬓角虽已斑白,眼神却锐利如鹰。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罗螈手腕的银锁上,突然笑了:“果然是老罗的徒弟,连这锁的缠法都一模一样。”
罗螈的银锁突然剧烈震动,他看着老者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的“北”字,竟与自己银锁上的分毫不差。“您……您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罗螈踉跄了一下,“当年我被蛮族围困,是他用这银锁撬开了三道城门,带着我杀了出来。”他转向杨辰,眼神温和了许多,“你就是杨辰?你外婆当年赠我的‘护心丹’,救过我一命。”
杨辰拱手行礼:“前辈客气了。”
老者笑着摆手:“别叫前辈,叫我赵伯伯就行。今日请你们来,一是谢恩,二是有事相求。”他从桌上拿起一份舆图,摊开在两人面前,“北疆的黑风谷,最近也出现了魔石的踪迹,和诡渊的一模一样。我知道你们能破魔神阵,想请你们……”
“我们去。”杨辰和罗螈同时开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老者朗声大笑:“好!果然是少年英雄!我就知道,找你们准没错!”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舆图上的黑风谷位置,也照亮了两人交叠的影子。十六柄太上风华的剑影在雅间里轻轻晃动,铃音清越,像是在为这趟新的旅程,奏响出征的号角。
原来所谓的“大人物”,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符号,而是那些藏着故事、怀着赤诚的普通人。而他们的相遇,也从来不是偶然——是血脉的羁绊,是命运的指引,更是彼此选择的,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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