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舟低声笑了下,然后开口道:“多谢姑娘指点。”
林穗岁莞尔一笑,“不用谢哦,公子,我们有缘再见。”说罢,便拉着春桃转身离开了。
看着人走远了,祁风不服气地开口说道:“王爷,那女子分明是骗子,您为何不让属下教训她!还让她白白骗走了几两银子!”
江柏舟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然后“啪”一下打在了祁风的胳膊上,“几两银子而已,路遇行乞之人不是也会给吗?更何况……是个有趣的人。”
“王爷!她若真是行乞,我定不会吝啬,可她这是行骗,说是看手相,不就是说几句漂亮话,把人哄高兴骗钱嘛!”
“好了,祁风,你没看出她是故意冲我们来的吗?”
“什么?”祁风满脸惊讶。
“因为我们穿的衣服与他人不同,她是直奔我们来的,她也知道这点钱我们不会放在心上,而且,她穿的衣服不似普通人家……”
“她难道还有什么身份?”祁风皱了皱眉,“王爷,需不需要属下找人调查一下她?此人确实可疑!”
“不用,”江柏舟玩味地笑着,“有缘自会再见的。”
林穗岁和春桃拿着钱回到了包子铺,二话没说拿下了十个包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拿在手里,香气扑鼻。
春桃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说道:“小姐,你好厉害,三言两语就骗……就挣到了钱,可……可您不是说,要找谋生的手段吗?我们不会要一直做这样的事吧?”
明明久违地吃了饱饭,春桃反而高兴不起来,她是孤儿,从小被林家收养,做林穗岁的侍女,又随林穗岁入宫,林家是翰墨世家,她家小姐自小也是饱读诗书,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如今却因为温饱问题被迫如此行事,春桃觉得有些难过。
林穗岁咬了一口包子,嘴里呼出热气,终于吃上了饭,林穗岁心情都变好了,她解释道:“不会啊,今天只是特殊情况,我实在太饿了,必须得吃点东西才行,这下我们有了钱就能捱过几日,待会我们在集市上再逛一逛,看看有什么能挣钱的办法。”
“太好了,小姐,奴婢就知道你肯定不会那样的,”春桃又重新高兴起来,“小姐,这包子真好吃!”
两人吃完包子,开始在街上闲逛,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又刚刚吃饱了饭,很容易让人倦怠起来,林穗岁恍然间还以为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也是这样温暖的阳光,让人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诶,你听说了吗?香食坊请了南方的厨子,这几日上了新菜品,排队的人从门口排到街东头,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行啊!走走走!听说那个东安子鸡特别好吃,我可得尝尝!”
林穗岁偏头去看这两个在聊天的男子,然后开口和春桃说:“走,我们跟上他们,去看看这家香食坊。”
春桃一脸疑惑,但还是跟上了,“小姐,我们去香食坊干什么啊?”
“我们不是要找挣钱的办法嘛!先去人多的地方看看,哪里有人,哪里就有生意!”林穗岁笑着说。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见前面人头攒动,“小姐,这人也太多了吧?”
“说明人家生意好啊,走,我们去前面看看!”
香食坊门口站着几个堂倌,手里拿着几个手牌,正中央的一个人大声说道:“各位客官不用着急,我们几人手中有手牌,各位先领手牌,到时我们会按顺序叫手牌上的数字,大家到时凭手牌便可进去吃饭了!”
话音刚落,着急的食客便一拥而上,林穗岁眼看人挤了过来,赶紧领了个手牌退出了人群。
林穗岁看着刚拿到的手牌,暗道一声稀奇,原来这时候也有叫号这种等位方式了,也太先进了,她小声嘀咕着。
春桃看见林穗岁从人群里出来,快步走到她跟前,“小姐,您没事吧?这么多人,您叫奴婢去拿就行了,怎么自己挤进去了,您头上的伤还没好,再有磕碰怎么办?”春桃一脸担心。
林穗岁摆摆手,“没事的,已经拿到了。”她向春桃展示刚抢到的手牌,“等一会叫到数字了,我们就进去,看看是些什么珍馐美味,值得这么多人抢破头!”
香食坊二楼一个雅间内,江柏舟端坐主位,身后站着祁风,他对面的是香食坊的掌柜的张有福,他拿着香食坊的账本,递给了江柏舟。
“王爷,这是香食坊近几个月的账目,您请的南方的厨子到了之后啊,这食客是络绎不绝啊,浮利也是翻了一番,还有您前几月请的说书先生,食客们一边吃饭一边又能听书,好多食客赞不绝口!”
江柏舟随意翻了翻账本就合上了,张有福跟了他很多年,账目向来弄得清楚,不用多费心,“别的呢?有没有客人反映的问题。”
江柏舟从小被当作一国之君培养,经史、文学样样出色,可他无心权位,一心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游山玩水,因此他一手教导他的幼弟,如今幼弟登基,他便安安心心做他的王爷。
最近闲来无事,他便花了些银钱盘下了这处酒楼,光是吃饭又觉得单调,他又请了说书先生来酒楼里说书,若是让外人知道,定然要别人说一句“不务正业”。
张有福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王爷,很多客人都夸赞咱们菜色丰富,味道极佳,但最近确实收到一些客人的建议,说想听些新鲜的故事,如今讲的大多都听过了,不过,小人已经将此事转告了说书的先生,他说会找些有趣的故事来讲,想必过一阵子能有改进。”
“嗯,知道了,”江柏舟点了点头,“吩咐厨房弄几个菜上来。”
“是。”张有福朝江柏舟一拜,转身离开了。
屋内有些闷热,江柏舟走出包间,在二楼栏杆旁站定,楼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忽然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祁风跟在江柏舟后面,看见下面人来人往,开心地说道:“王爷,今日也来了好多人!”半晌没得到回应,他看向江柏舟,发现他正盯着一个方向,他顺着目光看过去,竟是之前在街上诓骗他们的女子。
“王爷,是她!”祁风瞬间不笑了,转而怒气冲冲地道:“在街上还说什么吃不上饭了,骗了点钱就来酒楼里吃饭了!简直是铺张浪费!之后估计还会去骗别人的钱!”
江柏舟负手立于栏杆旁,嘴角含笑,饶有兴味地盯着人看,“祁风,往好处想,这钱不是又回来了嘛!”
祁风见江柏舟还替她说话,有些急了,“王爷,这怎么能一样呢!”
江柏舟侧身拍了拍祁风的肩膀,“好了,人家既然来了酒楼吃饭,那便是我们的客人,更何况,人家不是算的挺准的嘛,说人家是骗子干嘛?”
“唉呀,王爷,”祁风更急了,“您别被她那长相给骗了!而且那些话让属下来属下也会说啊!长命百岁、仕途顺遂,这不张口就来嘛!”
江柏舟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微勾,折扇在手心轻轻敲打,轻声开口道:“她说与我有缘再见。”一日中,短短几个时辰便偶遇两次,怎么不算有缘呢?“这不就见上了?”
祁风还想说点什么,张有福已经带人将菜送了上来,“行了,先吃饭吧。”江柏舟先一步回到屋内,祁风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香食坊门口此刻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把街道赌了个水泄不通,不知排了多久的队,林穗岁和春桃总算是进到了香食坊里面。
大堂宽敞明亮,二十余张八仙桌错落有致,每一张都坐满了人,跑堂的伙计端着食盘穿梭于桌椅之间,食客们交谈的声音和掌柜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林穗岁一进来就觉得食欲大振,明明刚刚才吃了包子,这会儿却觉得又饿了,大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小方桌,着青布长衫的说书人立于桌后,拿着惊堂木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段子。
春桃看着周围惊叹出声:“小姐,这酒楼真好啊!”
两人寻了个空桌坐下,只点了一道新菜品尝鲜,毕竟两人此时也不富裕。
林穗岁没忘了此行来的目的,她环视四周,不如来这当店员吧?她刚生出这个想法,自己就给否定了,人家这里不一定要女子,更何况她今日虽得以出宫,但终究还是要回宫,不可在外长留。
或者来说书?林穗岁自问口才不错,从前若不是这张嘴,追债人上门时少不了几顿打,可如此招摇过市,万一被有心人发现,绝对会落个私自出宫的死罪!
林穗岁“啧”了一声,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春桃这时候说道:“小姐,这说书真有意思,我以前从来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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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岁正郁闷着,敷衍了两句,“不过是讲些名著桥段,有什么意思……”
林穗岁倏然眼睛一亮,她之前才想过写爽文出话本,觉得写得太慢这才搁置,可她若是给说书先生供稿呢?那就不用一口气非得写完不可了!写不出来也可以让人家先讲名著桥段,到时候还能吊吊听众的胃口,林穗岁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正好她们点的菜也上了,是路上听人讨论的东安子鸡,菜刚上来,香气扑鼻,林穗岁和春桃各夹了一块鸡肉,肉质鲜嫩,酸辣爽口,两人一口又一口,丝毫看不出刚吃过几个包子。
林穗岁摸了摸肚子,然后对春桃说:“走吧,春桃,我已经想到挣钱的办法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真的吗,小姐!”两人在返程的路上,听到林穗岁的话,春桃兴奋地拉起她的衣袖,“春桃就知道小姐肯定能行!”
两人原路返回,林穗岁重新回到冷宫,到桌前坐下,“春桃,替我磨墨。”
“是,娘娘,”春桃麻利地往砚台中倒水开始研磨,动作熟练,“娘娘,您自小书法便被老爷夸赞,要是当街卖您的字,定然会有人愿意买的。”
林穗岁刚倒了杯水想喝,听到这话差点呛住,她估计春桃是误会了,要真是原身的字没准真能卖钱,但她这个冒牌货还是算了,“不是的,春桃,我是想写点东西给说书先生供稿!”
春桃歪了歪头,她不太懂供稿的意思,但她看林穗岁自信的样子,觉得这一定是个好办法,“春桃相信娘娘!”
林穗岁轻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露出一副“包在我们身上”的表情,之前每日工作还钱的时候,看那些爽文小说是休息时的唯一消遣,正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虽然看的是闲书,她此时落笔也觉得如有神助,时间不知不觉流过,窗外天色愈发深了。
“呼。”林穗岁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揉了揉写得发酸的手腕和手指,看着桌子上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笑了。
“娘娘,你好厉害!”春桃将桌上凌乱的纸张收拾起来,她指着最后一页的最后四个字问道:“娘娘,这个‘王文谐手’是什么意思啊?”
林穗岁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是我集众家之所长所创出的文段,这四个字是为了感谢她们,也是我为自己取的笔名。”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始收拾起其他东西。
“对了,春桃,”林穗岁坐到床上,“我其实之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你能给我讲讲吗?”
刚在胡诌笔名的时候,林穗岁突然想到她好像没问过这位命苦的姑娘的身世,她得抓紧了解一下,这后宫一时一个样,春桃嘴里的淑妃若真是坐不住想对她动手,总不能束手就擒,她也得有所防范才行。
春桃听见这话,又开始难过起来了,“娘娘,您是丞相府的独女,老爷和夫人生前都很宠爱您,陛下早年曾拜老爷为老师,曾几次去到府中,您也是那时与陛下相识的。您有陛下的婚约是由太后定下的,可……可没想到老爷竟然……”
“这是株连九族的重罪,老爷到陛下那求情,陛下念着之前的师生情分饶了您一命,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您与陛下的婚约不会再继续了,可陛下还是执意娶您入宫,甚至封您为贵妃!虽然大婚当日就把您打入冷宫,可陛下并未剥夺您的封号,春桃觉得,陛下定是对您有意的!”
林穗岁几乎是皱着眉听完春桃说的话,这事情听着处处透着诡异,犯这么大的事还把人娶进宫,甚至封了贵妃,应当确实有点感情,可这立刻又打入冷宫又做何解啊?林穗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林穗岁叹了口气,日子不好过就算了,此时现状居然还“扑朔迷离”,仇人见她现在这样也该释然了,接着,她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春桃,我叫什么名字啊?”居然都还没问原身叫什么名字!
“娘娘,您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您叫林穗岁啊!”
哦哦,原来与她是同名,那她就放心了,“没事的,春桃,慢慢就好了,别担心,今天也不早了,先睡吧,明日我们还要找人做生意呢!”
“娘娘!”春桃还想说什么,却见林穗岁已躺到床上佯装入睡了,她急得剁了下脚,终究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