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这边这边。”小玲看到那车刚停稳就着急地招手,好似担心楚青凌认不出她来一样。不过事实却是看着那车上下来的两个英俊的男子,她一时之间也不敢确认,到底哪个才是楚青凌。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玲姨。”
看着小玲在他们中扫来扫去的目光,楚青凌也猜到她的犹豫,便率先站出来介绍道。
“小玲见过各位大人。”
“这两位是白骆铭和元沐歌,他们都是昆仑山庄的弟子,这次是来帮我们探查情况的。小玲?”
楚青凌正介绍着身后几人,却发现小玲的目光已经紧紧盯着他身后的另一个人一动不动。
“哦,她是楚赫,你走的时候她应该才三岁。”
小玲说到底是楚家的下人,对于楚青凌不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是尊敬有加,可是偏偏这一次才见面,就失了礼数。她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呆呆地向着楚赫走过去,就连一旁的楚青凌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你是赤赤?”
“是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楚赫的眉头难以察觉的皱了一下,她甚至刻意控制了自己的语气,才不会显得太过于生硬。
“诶呀,真是长成个大姑娘了,真好……真漂亮。”这样的夸赞落在旁人耳朵里,只是许久未见的长辈的寒暄,但是落在楚赫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有几分慌乱。
心中不免想着要是当时真听了楚青凌的不来了就好了,不过冷静下来一想,相比于妖物,这也不算不上什么麻烦的情况,还不如赶快把事情解决完离开就好了。
“玲姨,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进村?”
楚青凌看着小玲对于楚赫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年小玲一直是侍奉在老爷身边。既不是楚赫的奶娘也不是贴身丫鬟,甚至与楚赫接触都不多,现在这感情有些太过了吧。
“哦,对对,进屋说进屋说。”
也不知道是被楚青凌的话语拉回了思绪,还是因为暗下来的天色让她不再看得清眼前女子的容貌。小玲这才揉了揉眼,回过神来。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众人进村一路就开始四处观察,只见原本应该是一片青绿的田野,现在只是剩下几株枯黄的作物,在挣扎求生。原本白净的墙面也因为风沙的侵蚀蒙上了一层黄色,虽是晚饭时分,却没见几家冒出做饭的青烟,就连屋里也不过是掌了一张摇摇欲灭的烛火,勉强驱散眼前的昏暗。
村子叫做秀水村,那是因为站在村子任何位置只要一抬头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秀水河,可是今日就算是在小玲的引导下,也只能隐约看出来几段干涸的河床。至于其他的地方已经与那开裂的大地难分彼此了。
在去小玲家的路上,几人陆陆续续遇见了几个村民,无一例外已经是面黄肌瘦,看起来就已经皮包骨头了。但是若是细看他们骨架和底子不难发现,他们之前的日子应该过得都还不错,骨骼粗壮,一看就是从小吃得不错,之后虽然农活繁重,但是也没有亏待过嘴巴。
白骆铭和元沐歌在来京城之前就已经去过了不少地方,这村民的怪异之处,他们很快就注意到。白骆铭悄悄贴近元沐歌,拉了拉她示意她走慢些。
等二人离前面三人有些距离,白骆铭才开口说道:“这里太古怪了。这田地要旱成这样,没个十年八年是做不到的。但是看这些人却又像是才经历这样的旱灾的样子。”
元沐歌自然也看出了异样,此时亦是眉头紧皱,凤眼微眯着打量着这个秀水村,“这绝对不是天灾,但是带来的大旱的妖物太多了,只能等今夜安定下来显灵阵试试了。”
“就连你都没有感觉吗?”
面对白骆铭的发问,元沐歌愣了一秒这才是意识到,他们过来这一路,确实一丝妖气都没有感受到。元沐歌虽然不像楚青凌会望气术,但是从小就开始和妖物打交道对于这些妖怪的气息,她确实会比常人敏感不少,而今天这村子平静让她都忘了去感受妖物的存在。
看着元沐歌不说话了,白骆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好不容易正经了两句话,现在嘴巴又管不住了,“诶哟,连我们大小姐都感受不到的妖物,那确实厉害了,这次回去就算是让楚青凌自掏腰包也要好好赏我们一笔了。不然我娶媳妇的钱什么时候才能攒得够?”
说完还饶有兴致地看了元沐歌一眼,虽然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白骆铭确信她一定看得到,因为他就清晰地看到了元沐歌那翻到天上去的白眼。
至于楚青凌和楚赫则是一路紧紧跟着小玲,三人聊了几句最近府上的变化,最终话题还是转到了小玲那夫君身上。
当时小玲在楚府几个下人里嫁的算是不错的,她这个夫君人称李老二,是在秀水村的人,在这一带做做稻米生意。在旱灾没来之前,他们小夫妻俩的日子过得确实不错,可是随着旱灾逐渐吞没这一线的村子,李老二的生意就做不下去,只能回到秀水村和家里搭着手种地。
好在早些年做生意积攒了一些家底,这让他们比那些靠天吃饭的农民过得又好了些。
“那你们就没打算离开秀水村?”楚青凌有些不解,她丈夫是商人,没有土地的束缚,又有家底。不应该会真的想活活饿死在这吧。
“我们之前已经去旁边的县城打探过了,可是他们听说我们是干旱地方来的,就嚷嚷着说我们有病,后来就算我们给钱,他们都不愿意留我们。本来可以去再远一些的地方,但是我突然有了身孕,这下就只能待在这了。”
小玲也是说到了伤心处,眼泪不自觉地开始往下落。
楚赫看着心中好像被什么一根火热的钢针刺了一下,很不是滋味,上前想拍拍她,可是人才靠近,小玲竟然有些恐惧往旁边让了一步。
伸出去的手只能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咳咳,玲姨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解决这里的问题的,到时候秀水村又会恢复之前的繁荣,你们也不会有事的。”
“多谢小姐这么说,不过我也想通了,就算秀水村救不回来了,我就把孩子打了,和老二去远些的地方。现在我们两个都活不下去,更别说孩子了,他没必要赶着趟的来和我们受罪。好了,不说了前面就是我们家了。”
楚青凌和楚赫听完小玲所说默契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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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中倒是有些出乎几人预料,本已经做好了茅屋破床的准备了,可是这房内还是白墙黑瓦,甚至还有洗干净的被褥。要不是晚饭那两碗清粥,还真难让人想象到现在秀水村的情况。
当夜小玲和她夫君早早就去休息了,楚青凌和楚赫与元、白二人简单说了两句也各自回房,只留下白骆铭陪着元沐歌施展显灵阵。
随着桌上烛火熄灭,显灵阵的幽幽蓝光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二人聚精会神地盯着阵法,等待着阵法中出现那一缕指引妖怪的黑气,可是等了半晌,连阵法的光芒都开始暗淡了,都不见黑气,最终在阵法彻底熄灭前,才在阵法的东北角上看见了一极淡的黑气。
“大小姐这事你怎么看?”
“这妖气太淡了,别说看出是什么妖怪了,就连这妖怪的位置都模糊看不出来。”
“你说这妖怪该不会是跑了吧?”
其实白骆铭并不担心这妖怪有多强,且不说元沐歌那一身的阵法,他们还有个可以操纵朱雀神火的楚赫,就算是真遇到了那传说中的四大凶兽,白骆铭觉得他们都有一战之力。但是要是扑了一场空,那可就麻烦了。
“很有可能。”此时元沐歌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这显灵阵的结果好像只有这样一种可能,但是秀水村的东北面这么多村子、山林,这妖怪去哪了真不是那么好找。
当夜二人也是成功辗转失眠。
这一夜失眠的除了元沐歌和白骆铭,还有一人,那就是早早去休息的小玲。
今夜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不断浮现出楚赫的面孔,那张面孔她只觉得特别熟悉,但绝对不是因为楚天元和柳兰茵。终于在睡意来袭的时候,小玲的第一个梦就是回到了楚赫满月宴那一天。
梦中她还是如那一日一样带着那个看不清脸面的落千红前往后院打水,正当小玲的心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水缸中再度浮现出落千红那张满是裂纹破碎的鬼脸。小玲顿时就被吓醒了,只觉得手脚冰凉,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一样,而就在醒来的那一刻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楚赫长得这么眼熟。
楚赫的面容与当时她在水缸里看到的落千红的面容一模一样,只是当时落千红的脸上全是血红裂纹。
再一想二人竟然还这么巧合都有一双红色的眼眸,只是落千红的是赤红的,仿若燃烧的火焰,而楚赫的却是暗红色的。
小玲越想越害怕,呼吸都不由得粗重起来,身旁的丈夫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眼睛睁了一条缝,抬起手将她搂进了怀里轻轻的拍。
可是就算是有了这样的安慰,小玲还是一直清醒到了天明。
本想着一早就去找楚青凌说说这事,却不料她起身的时候,这几个年轻人已经收拾好聚在院子里。嘴里说着什么显灵阵,小玲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机会。
只能在一旁看着楚赫,楚赫好像也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头与她对视了一眼,突然小玲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簇跳动的火苗,紧接着之前心中的慌乱就像是被这簇火苗烧尽了一样,情绪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而这一幕也恰巧落在了一旁的楚青凌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