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我们都有些喘息。李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如同初夏的桃花。
“把床幔放下来吧!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她边说边伸手抚摸我的腰线,指尖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起身放下床幔。淡青色的纱幔缓缓垂落,一层又一层,隔绝了外面明亮的光线。床榻内形成一个相对昏暗而私密的空间,光线透过纱幔变得柔和朦胧,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
躺回她身边时,李冶已经解开了寝衣的带子。怀孕后,她的身材更加丰腴,肌肤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隆起的腹部圆润可爱。
我看着她,眼中满是悸动和爱怜,还有一种即将为人父的奇妙感觉。
“看什么看,”她笑着瞪我,却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又不是没看过。”
“喜欢看,而且看不够,”我表情夸张地说,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腹部,“怎么看都看不够的那种。这里头可是咱们的儿子。”
老夫老妻的亲密,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熟悉和坦然。我们知道对方的每一处敏感点,知道怎样能让对方舒适,知道彼此的节奏和喜好,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
我侧过身,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额头,慢慢往下。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回到唇上。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情,更温柔,唇瓣厮磨,直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
李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抓挠,像只撒娇的小猫,指尖带来的酥麻感直窜脊背。
“子游……”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些许鼻音,听得人心头发软。
我含笑回应,极其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或腹中的孩子。李冶的身体比孕前更敏感,只是轻轻一碰,她就颤抖起来,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夫人可还满意?”我在她耳边轻声问,热气呵在她敏感的耳廓。
李冶点点头,已经陶醉在其中,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从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
我这才放心下来。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充满怜惜。李冶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细细地喘息,每一声都带着满足和愉悦。
我们一如既往的默契,虽然很慢,但每一分接触都带着深深的情感。老夫老妻了,少了初始的激情,多了熟悉的温存和了解。
就像一曲练习过无数遍的二重奏,每一个音符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子游……我爱你……”她在情动时喃喃说道,声音破碎而真挚。
“我也爱你,季兰,”我吻上她的耳垂,在耳边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永远爱你。”
过程中我时刻关注着她的反应。一旦她微微蹙眉,我就心有余悸。好在李冶一直很放松,她始终带着阳光般的温暖,脸上始终带着愉悦的表情,那金色眼眸中的光彩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彼此都感受到了那份珍藏在心底的爱。我抱着她,紧紧的抱着,生怕她会不开心的跑掉。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是当家主母的大度和温暖。
结束后,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轻柔的抱着李冶,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轻轻抚摸她的背,感受着她逐渐平复的心跳和呼吸。
“还好吗?”我轻声问,吻了吻她的鬓角。
李冶点点头,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却透着满足:“嗯……很舒服……”
我笑了,亲了亲她的发顶:“那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呢?”
“没有,都很好。”她蹭了蹭我的胸膛,像只餍足的猫儿,“就是有点累。”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躺了一会儿,直到呼吸渐渐平复。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薄衾盖在她身上,然后侧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李冶满足地叹息一声,在我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要嵌进我身体里。
“累吗?”我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嗯,”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上还有些兴奋。好久没有……这么亲近了。”
“累了就睡会吧!”我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我陪着你。”
李冶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但那双金眸还微微睁着,温柔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幸福和满足。我看着她,心中同样被暖意填满。
这就是老夫老妻——激情或许少了,但默契多了;甜言蜜语或许少了,但实实在在的关怀多了;轰轰烈烈或许少了,但这种细水长流的相守,却比什么都珍贵。
我与李冶就这样相拥着,一直躺到了接近午时。
屋外廊下,春桃和夏荷正蹲在墙角,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说老爷和夫人……”春桃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是不是在……那个?”
夏荷脸一红,拍了春桃一下:“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直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春桃不以为意,“夫人有孕都五六个月了,胎像早就稳了。太医不也说,适当同房有益身心嘛!你忘了前些日子夫人总睡不好,心情也烦躁?要我说,老爷早就该……”
“嘘——!”夏荷急忙捂住春桃的嘴,“小点声!让里头听见可怎么好!”
春桃掰开夏荷的手,做了个鬼脸:“怕什么,床幔都放下来了,门窗也关着,听不见的。”她顿了顿,又忍不住感叹:“不过说真的,自从夫人有孕,老爷和夫人好长时间都没有行房了。今儿个可算是……”
“你高兴什么?”夏荷斜眼看她,“又不是你行房。”
“我当然高兴啊!”春桃理直气壮,“老爷和夫人恩爱,咱们做丫鬟的不该高兴吗?你想想,夫人心情好,咱们日子也好过。再说了,”她凑近夏荷,声音压得更低,“老爷对夫人这般体贴,这样的男子世间少有。咱们能伺候这样的主子,是福气!”
夏荷想了想,点点头:“倒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些微动静——是李冶带着笑意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语调里的甜蜜是藏不住的。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都抿嘴笑了。
“走,去灶房准备午膳吧!”春桃拉着夏荷起身,“夫人这会儿肯定饿了,老爷……咳,老爷也该补充补充体力。”
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主屋,穿过回廊往灶房走去。
灶房里热气腾腾,厨娘正在准备午膳。
春桃和夏荷走进去,厨娘连忙问道:“老爷和夫人交待了吗?午膳什么时候上?”
“先准备着,一会我去问问。”春桃熟练地吩咐,“准备些清淡的给夫人,鲫鱼汤、燕窝粥、清炒时蔬。老爷那边准备些滋补的,人参鸡汤、红烧肉,再来几个爽口小菜。”
“好嘞!我们这就准备。”厨娘应声,转身忙活去了。
夏荷挽起袖子,准备帮忙洗菜。春桃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看着炉火出神。
“春桃,”夏荷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你还想做通房丫鬟吗?”
春桃一愣,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荷低着头,手里的青菜洗了又洗:“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咱们刚来李府的时候,不是都想着能做通房丫鬟吗?可现在……你看老爷和夫人这么恩爱,月娥夫人和杜若夫人也进门了,咱们……”
“哎呀,你怎么又想这个!”春桃打断她,语气轻松,“那都是多久以前的想法了!现在这样不好吗?咱们是夫人的贴身丫鬟,月娥夫人和杜若夫人对咱们也好,老爷也从不为难下人。每个月月钱不少,活儿也不重,还能跟着夫人学识字算账——”
她顿了顿,忽然笑起来,“你看小算盘现在多威风啊!全国各地的生意都归她管,连阿福哥都得听她的。咱们虽然比不上她,但在府里也是说得上话的。”
夏荷点点头,但眼神还是有些迷茫:“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毕竟是丫鬟,将来……”
“将来怎么了?”春桃站起身,走到夏荷身边,“夫人早就说过,等咱们到了年纪,就给咱们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要是咱们不愿意嫁,留在府里养老也行。夫人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她最是护短,对咱们就像对妹妹一样。”
夏荷终于笑了:“这倒也是。”
“所以啊,”春桃拍拍她的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通房不通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现在过得好,老爷夫人待咱们好,这就够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个小丫鬟跑进来:“春桃姐姐,夏荷姐姐,主屋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轻手轻脚地往主屋走去。
主屋门外,春桃和夏荷蹲在窗根下,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屋内很安静,只有些微窸窣声,和偶尔传来的、压得很低的说话声。
春桃忍不住,用手指在窗纸上捅了个小洞,凑上去看。
淡青色的床幔垂着,隐约能看到里头相拥的人影。光线透过纱幔,将影子映得朦胧柔和,反而比直接看见更让人浮想联翩。
夏荷拉了拉春桃的衣角,用口型说:“这样不好吧!”
春桃摆摆手,也用口型回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少看了?”
夏荷脸一红,但还是忍不住也凑到窗纸前,自己捅了个小洞。
屋内,床幔微动,能看见老爷正轻轻抚摸着夫人的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夫人的银发从床沿垂下一缕,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忘了夫人怀孕前发现咱们偷看她和老爷行房,把咱俩叫到房间里看的事了。”春桃用气声说,想起那次的经历,耳朵尖都红了。
夏荷也想起来了,那次夫人真是……太大胆了。她居然真的让她们在房间里“观礼”,还说“既然这么好奇,就让你们看个够”。
“那也不错,”夏荷红着脸,用气声回道,“比这样看,看得真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春桃瞪大眼睛:“你心是真大!在房间里我都不敢睁眼!”
夏荷“噗嗤”一声笑了,又赶紧捂住嘴。
屋内忽然传来李冶带着笑意的声音:“外头是谁?春桃?夏荷?”
两个丫头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整理衣裙。
门从里面打开了,我披着外衣站在门口,看着两个慌里慌张的丫头,忍不住笑了:“听墙角听够了?”
春桃和夏荷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慵懒和笑意:“让她们进来吧。”
我侧身让开:“进来吧,夫人叫你们。”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进去。
屋内,李冶已经坐起来了,身上披着件薄衫,银发随意披散着,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满足。
“又偷看?”李冶挑眉,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夫人恕罪!”春桃和夏荷连忙跪下,“奴婢知错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李冶摆摆手,“也不是第一次了。去准备午膳吧,我饿了。”
“是!”春桃和夏荷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走到门外,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相视一笑。
“夫人今天心情真好。”春桃小声说。
“可不是嘛,”夏荷点头,“看来是老爷把夫人伺候舒服了。”
“你这丫头!”春桃拍了夏荷一下,自己也笑了。
屋内,李冶看着我关上门走回来,忍不住笑了:“这两个丫头,真是……”
“都是你惯的,”我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哪有主子像你这样,丫鬟偷看行房都不重罚的。”
“罚什么?”李冶靠在我肩上,“她们也是关心咱们。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人看着,确实……挺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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