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三人回到铁门关时，已是五日之后。
关内气氛紧张。城墙上，士兵们日夜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远处狄人大营，黑压压一片，比之前又扩大了不少。
韩遂见秦风回来，松了口气。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
秦风道：“狄人有什么动静？”
韩遂道：“这几天试探着攻了几次，都是小打小闹。但今天早上，他们在阵前立了一根旗杆，上面挂着一面旗。”
秦风道：“什么旗？”
韩遂脸色凝重。
“白旗。上面写着一个字——‘萧’。”
秦风心头一凛。
萧。
萧安。
那个汉人军师，要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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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秦风召集众将议事。
韩遂、周泰、秦魇，还有几个偏将，齐聚帐中。
秦风道：“狄人立了萧字旗，说明那个汉人军师要亲自上阵了。此人极为神秘，从未在阵前露过面。咱们对他，一无所知。”
周泰道：“管他是谁，打就是了。”
秦风摇头。
“不能莽撞。此人能让阿史那·云言听计从，必有本事。”
韩遂道：“王爷有何打算？”
秦风沉默片刻，道：“我想会会他。”
众人都愣了。
秦魇道：“怎么会？”
秦风道：“明日，我去阵前叫战。若他敢出来，我就跟他谈谈。”
韩遂急道：“王爷！太危险了！”
秦风道：“危险也要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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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风单人独骑，来到狄人大营前。
营门大开，一队骑兵冲出，将他团团围住。
秦风面不改色，高声道：“秦风求见萧先生！”
片刻后，营中传来一个声音。
“请秦将军进来。”
秦风策马入营。
狄人营地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帐篷连绵不绝，士兵来来往往。他骑马走了半炷香时间，才来到一座大帐前。
帐帘掀开，一个人走出。
萧安。
他依旧穿着那身文士长袍，白白净净，笑容温和。
“秦将军，又见面了。”
秦风翻身下马，盯着他。
“萧先生，你让人去挖我母亲的坟，这笔账，怎么算？”
萧安笑容不变。
“将军误会了。那是狼主的意思，与在下无关。”
秦风冷笑。
“你撇得倒干净。”
萧安叹了口气。
“将军不信，在下也没办法。请进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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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陈设简单。一张几案，几个蒲团，几卷竹简。
萧安请秦风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将军请用。”
秦风没有接。
萧安也不在意，自顾自喝了一口。
“将军想知道什么？”
秦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安看着他，缓缓道。
“在下姓萧，名安，字静之。祖籍江南，世代书香。三十年前，因避战乱，流落草原。被狄人收留，从此做了他们的军师。”
秦风道：“你帮狄人打自己的同胞，心里过得去？”
萧安沉默片刻，道。
“将军有所不知。在下的家人，都是被大靖官兵杀的。”
秦风愣住。
萧安继续道：“那年兵乱，一群溃兵逃到我们村，抢粮杀人。我父母、妻子、幼子，都死在他们刀下。只有我，躲在井里，逃过一劫。”
他抬头看着秦风。
“你说，这样的同胞，我为什么要帮？”
秦风无言以对。
萧安道：“将军，在下敬你是条汉子，今日才跟你说这些。狼主要的是天蛛之心碎片，在下劝不住。但将军放心，那座坟，在下会保着。不会再让人去动。”
秦风盯着他，良久，道。
“我凭什么信你？”
萧安笑了。
“将军可以不信。但在下言尽于此。”
他站起身。
“将军请回吧。明日，战场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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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离开狄人大营，策马回关。
一路上，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萧安的话。
“我父母、妻子、幼子，都死在他们刀下。”
这样的人，帮狄人，有错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日一战，不可避免。
回到关内，秦魇迎上来。
“怎么样？”
秦风摇头。
“说不清。”
他看向北方。
明日，战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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