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早就去了兵部。
说是去点卯，其实只是不想待在别院里。昨晚公主那句话，扰得他一夜没睡好。
“到时候，本宫陪你去。”
陪他去雁门关？陪他去给母亲守坟？
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了半夜，想不明白。
索性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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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衙门里，钱郎中见他进来，连忙迎上。
“秦侯爷，您来了。”
秦风点头，走到自己的公案前坐下。案上堆着一叠文书，都是些日常琐事，他一份份翻看，批阅，心不在焉。
钱郎中在一旁站着，欲言又止。
秦风抬头看他：“钱大人有事？”
钱郎中赔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昨晚公主设宴，给侯爷庆功？”
秦风道：“是。”
钱郎中道：“公主对侯爷，真是看重啊。”
秦风看他一眼，没说话。
钱郎中讪讪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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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秦风离开兵部，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京城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他走在人群中，却觉得自己和周围格格不入。
不知走了多久，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院前。
公孙灵的住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公孙灵开门，见是他，一愣。
“你怎么来了？”
秦风道：“路过。”
公孙灵看着他，笑了。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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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公孙灵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秦风端着茶杯，沉默片刻，道：“你说，公主那话，什么意思？”
公孙灵道：“哪句话？”
秦风道：“昨晚她说，以后陪我去雁门关。”
公孙灵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秦风一愣。
公孙灵叹了口气。
“公主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秦风愣住。
公孙灵继续道：“她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个摊子，身边那么多人，她信任谁？她只信任你们三个。尤其是你。”
秦风握紧茶杯，手心出汗。
公孙灵道：“你怎么想的？”
秦风沉默良久，道：“我不知道。”
公孙灵看着他，轻声道：“那就慢慢想。这种事，急不得。”
秦风点头，喝了一口茶。
茶有些苦，但回味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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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孙灵的小院，天已黄昏。
秦风回到别院，秦魇正在院中练枪。见他进来，收了枪。
“去哪了？”
秦风道：“出去走了走。”
秦魇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心事？”
秦风道：“没有。”
秦魇撇嘴：“还没有？脸上都写着呢。”
秦风没说话。
秦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有些事，想不明白就别想。时候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秦风看着他，忽然问：“二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秦魇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有啊。”
秦风道：“谁？”
秦魇道：“公孙灵。”
秦风愣住。
秦魇看着他，认真道：“我喜欢她，但她不喜欢我。她喜欢的人，是你。”
秦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魇又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兄弟归兄弟，喜欢归喜欢。我不会因为这个跟你生分。”
他转身，继续练枪。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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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秦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公孙灵的话，秦魇的话，公主的话，在脑海中转来转去，搅成一团乱麻。
他坐起身，披上衣服，走到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久久不动。
远处，更夫的打更声隐隐传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还是想不明白。
但也许，二哥说得对。
时候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躺下，闭上眼。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雁门关外，母亲坟前。公主站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
他低头看向那只手，白皙，纤细，温暖。
他抬头看向公主。
公主也在看他，眼中满是温柔。
他笑了。
醒来时，天已微明。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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