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却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位程爷爷背后势力的庞大和恐怖。
程爷爷听到崔凯这话，不由不屑嗤笑：
“哼……兖州崔家，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嘛。”
“不过就是兖州城的一方小小家族而已，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
“我所在的家族，你还没资格知道。”
“就便是你崔家家主站在我面前，也不敢跟我这般说话。”
“今日我家小姐正在用餐，不想见血，你还是速速离去，要不然，即便是将你捏死在此处，你崔家家主都不敢前来过问，听懂了吗？”
程爷爷眼见这崔凯还在纠缠，也是毫无半点耐心，直接放出狠话。
言语当中，带着对崔家的不屑和羞辱。
“你……”
崔凯见到这位老者竟然这般放话，着实有些气不过。
只不过，面对那实打实的十品真仙威压。
他犹豫半晌，还是没敢将那狠话放出来。
最关键的是，他还清晰的感觉到，程爷爷所释放出的威压，开始逐渐蕴含着一丝杀意。
如果他再继续招惹对方的话，只怕对方是真的会杀了他。
颜面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个选择题对于崔凯来说，并不算难选。
崔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火气。
缓缓点点头：
“好，好得很，如今这夙夜城当真是卧虎藏龙。”
既然无法将怨气发泄在程爷爷身上。
崔凯自然是将心头的怒火和怨气转嫁在了在他眼中更弱的李莫玄等人身上。
崔凯指着李莫玄等人，嚣张威胁：
“今天算你们走了狗屎运。”
“咱们走着瞧，你们给我等着！”
“我不信还有人庇护你们一世。”
听到崔凯的狠话。
顾堇和张道恒等人嗤之以鼻。
天照更是不以为然道：
“啧啧，这人一多呀，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蹦出来了。”
“一直在那里狗叫，要打就打，要滚就滚，哪那么过屁话？”
“真是脑瘫！”
而李莫玄则是轻笑一声，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那崔凯一眼。
不管兖州崔家的名号如何响亮。
底蕴何其雄厚。
在李莫玄眼中，都不重要。
如果这崔凯还想要作死的话。
不管对方家族什么级别，有多少强者。
李莫玄照杀不误。
李莫玄摇头轻笑，继续给李小小的碗中加菜。
李小小冲着李莫玄甜甜一笑。
“谢谢爸爸！”
崔凯气呼呼地咬着牙，一摆手，招呼自己一众手下：
“我们走！”
在崔凯等人离开之后。
酒馆内才算是重新恢复平静。
这些食客们也只是看了那程爷爷和少女一眼，便低着头继续聊天。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既然双方没有动手，那就相当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在仙界，出现这样的争斗实在是太正常了。
毕竟在仙界，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很少会造成仙人大规模减员。
再加上仙人们凝聚仙灵，位列仙班之后。
拥有极其漫长的寿命。
那不是一般的闲。
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没事找事的情况发生。
尤其是像崔凯这样，仗着自身家族有些背景的存在。
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飞扬跋扈，肆无忌惮。
主动挑事那更是日常操作。
这每天若是不找点麻烦，那就浑身刺挠。
只不过，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
崔凯都能成功，因为一般人听到兖州崔家的名号，都不敢造次，就算是吃了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只可惜，这次崔凯却踢在了铁板上。
而且还是两张铁板。
只是，崔凯没有一脚踢上去折了骨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在酒楼重新恢复平静之后。
李莫玄笑着冲着程爷爷拱手道谢：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程爷爷淡然一笑，也不居功：
“无妨，不过是几只碍事的跳蚤，扰了我们家小姐的雅兴而已。”
双方虽然都对对方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不过却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毕竟这仙界广袤无边。
强者更是不计其数。
大家在酒楼擦肩而过，日后恐怕永远都没有再度碰面之时。
萍水相逢而已，也不必那么在意。
而这时。
李小小则是冲着邻桌少女轻笑一声：
“多谢你啦，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帮了我们。”
“不如，我请你喝酒如何？”
面对李小小的邀请。
这少女美眸一亮。
欣然答应下来：
“好呀，没问题！”
“我可以和你一起吃东西吗？”
少女看向李小小的眼神当中充斥着期待和惊喜。
“当然！”
李小小来到仙界有几天了。
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和李莫玄逛街。
虽然不觉得腻。
不过她确实接触不到什么同龄人。
这让李小小感觉十分无趣。
李小小和这少女一样，都是属于古灵精怪，活泼灵动的性子。
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如此一来，自然愿意一起玩。
毕竟，同龄人的陪伴和乐趣，和家长的陪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虽然在孔家，也有同龄人的存在，比如说孔云谦那货。
不过在李小小的眼中，孔云谦几乎和傻狗划上了等号。
自然不愿意和对方有任何的接触。
两位少女一拍即合。
少女眼见李小小欣然答应，活蹦乱跳地凑到李小小的身边坐下。
两只活泼灵动的少女坐在一起，都是同样的美艳动人，活力十足。
这少女坐在来之后，冲着顾堇等人微笑点头，打着招呼。
“你们好，多有打扰！”
顾堇等人笑着摇头：
“没事，欢迎之至，小小这妮子还一直嘀咕没有小伙伴玩呢。”
“今日既然有缘，不如一起坐下喝两杯。”
少女笑着点头：
“确实很有缘呢。”
少女十分大方地直接给那嘴角流血，踉跄起身的店小二丢出一袋仙晶，招呼道：
“好酒好菜尽管上，我要和我的小姐妹一醉方休。”
店小二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
“是是是，好酒好菜这就来。”
一见到有出手阔绰的大金主在场。
店小二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身上的伤势也好利索了。
李小小拉着少女的小手，推荐面前的菜肴。
“你知道吗？这道菜可好吃了！”
“这个和这个加在一起吃，不光口感绝妙，而且还回味无穷呢。”
“真是吗？我也试试。”
“哇，真的哎，真好吃，我还从来没有想到这两种食材还能够搭配在一起呢，你可真会吃。”
李小小和少女犹如多年没见的闺蜜。
那叫一见如故。
犹如两只欢快的小百灵鸟，飞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哪里像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对此，程爷爷并未阻拦，他只是笑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点着头。
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自家大小姐笑得如此开心。
仿佛放飞了自我一样。
在程爷爷看来，李莫玄几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狡诈之辈。
难得能遇上如此志同道合的同伴，在一起玩乐一番也没什么。
更何况，有他在，也没人能够伤得到自家大小姐。
这就是自身实力所带来的底气。
李小小和少女玩得如此开心。
也是让李莫玄很是开心。
他看向依旧默默站在少女身后，寸步不离的程爷爷。
不由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前辈也喝上两杯？”
程爷爷笑着婉拒：
“还是算了，小老已经多年未曾沾酒了。”
天照则是无比自来熟的拉起程爷爷的手，将酒杯强行塞到对方的手里。
程爷爷一脸诧异地看向天照。
这群家伙没事吧？
若是他没有展现出实力和境界倒也罢了。
他分明展现出十品真仙的强大修为。
没看周围那些食客们一个个都谨小慎微，甚至都不敢朝着他这方向看吗？
怎么？
这群家伙，看上去实力不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自来熟。
完全没有将他这位十品真仙放回事呀。
这松弛感，简直无敌。
以至于程爷爷有些无法理解。
他们究竟是真不怕呢，还是没心没肺。
“你这老头，你们家小姐都跟我们家大小姐一起吃饭喝酒了，你还端什么高手的架子？”
“来，喝一杯，不至于这么不给我大哥面子吧！”
天照的言行散发出浓郁的江湖气息。
这下，程爷爷看着强行塞在手中的酒水。
是放下也不是，喝了也不是。
就在程爷爷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
少女转过身来，满嘴流油，伸出手拉扯着程爷爷的衣袖。
撒娇说道：
“程爷爷，你就喝一杯嘛。”
“你不会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吧。”
程爷爷最吃她这一套了。
毕竟，就连她爹都顶不住。
程爷爷看着被少女小手抓得油乎乎的裙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上还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好好好，我喝还不行吗？”
程爷爷将杯中的仙酒一饮而尽。
“好！”
天照几人鼓着掌。
“好酒量！”
辛辣刺激的仙酒顺着口腔一路向下。
化为炽热的暖流，瞬间向全身扩撒出来。
程爷爷口中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风。
他咂吧着嘴，一脸的怀念：
“不知多少年没有喝酒了。”
“今天算是破戒了。”
天照却拉着程爷爷，让他坐下：
“破就破呗，这戒本身不就是用来破的吗？”
“留着做什么？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啊。”
天照的话，让程爷爷一愣。
如此洒脱的心性和率真的想法。
倒是让程爷爷一愣。
内心深处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那卡住他十品真仙境界许多年的瓶颈，依稀有点松动的感觉。
这让程爷爷不由呆愣原地，久久不曾说话。
这时。
一道洒脱的轻笑声从一旁传来：
“修仙修的不就是心嘛，本身就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的道路。”
“若是一味循规蹈矩，每件事情都按照条条框框做事，那还修得什么仙？”
“寻仙问道，寻仙问道。”
“寻的是自己的仙，问的是自己的道，纵使生于天地之间，也未必要限制在这天地当中，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随心而行，随意而动！”
“一直墨守成规，不过只是画地为牢罢了。”
“有时候换个角度去看待一切，说不定会有新的思路。”
听到这些话。
程爷爷脑袋当中轰的一声炸响。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说话之人。
却只见李莫玄端着酒杯，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程爷爷虽然修行到十品真仙境界。
在这仙界当中，实力不算弱。
不过，由于他一出生便在仙界的缘故。
他对仙界的许多规则都奉为圣旨。
从一开始都生活在这些条条框框当中。
他每天做的事情，不管是修行也好，其他也罢。
都是下意识的，按部就班地进行。
再加上他的天赋也是相当不错。
这么一路走来，走了那么长时间。
程爷爷这样的人已经习惯性地将自己所走的道路当做最为正确的道路。
时间长了，思想固化，根深蒂固。
不管是环境还是心境。
当一个人在相同的环境下待的时间长了。
思想以及一切都会潜移默化地习惯。
每个人面对这种情况。
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并不是说程爷爷境界和眼界达不到。
而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而已。
有时候，旁人无意之间的一句点拨。
都将可以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李莫玄等人从玄界而来。
充满了对于仙界的好奇。
他们这样的人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对仙界的条条框框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而他们本身的性格就是喜欢打破常规，迎难而上。
不管是对于仙王也好，仙帝也好。
完全没有刻在骨子里面的尊卑和崇敬。
恰恰相反。
他们坚信不疑，自己迟早有一天，可以超越对方。
超越对方的境界，成为仙界的最强者。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莫玄他们对十品真仙的他毫无半点敬畏和疏离。
别说他是十品真仙了。
就算是有仙王在这里。
如果看对眼了，也照样拉着对方称兄道弟，勾肩搭背。
程爷爷已经习惯了被人敬畏，被人警惕，被人疏离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