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一张开,那藏在肉里的痕迹尽数是落在陈松生眼里。从前那是男女有别,陈松生还算读过书,懂得些非礼勿视的道理。这下知道江芃是个男的,看的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救人的时候,自己都上手摸过呢——又懊恼,当时怎么没有多感受感受。
江芃却是当他在看笑话。
腿间磨破了皮,虽说上过药,但又不是真的灵丹妙药,没两步就灼痛的厉害,只能膝盖外撇的走。活似个螃蟹,滑稽得紧。
“我扶你。”
挨了一记白眼,陈松生很有眼力见儿的上前,左手扶另一侧的肩膀,右手托小臂,引着江芃往外走。
这是个偏向掌控的姿势。更别说,他人又高又结实,几乎是将瘦弱的江芃圈进了自己怀里。
这种被半包围的感觉太束缚了。
江芃更不喜欢和任何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迈出没来得及反应的第一步后,他就挥开陈松生,自己用手撑在了房间门口的柱子上。
雪白的指尖落在凹陷处,透明里氤氲着淡粉色的指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柔光,连指节都泛出几分粉意。
那里……
暗黄色的干燥斑痕渗透进木头的纹理中,不仔细看已然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江芃莫名其妙的看着陈松生,“你脸红什么?”
“天好热。”陈松生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强迫自己的目光从柱子上移开,“嫂嫂不觉得吗。”
江芃抬头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很漂亮的浅蓝色,微风和煦,哪里热?哦,可能是自己身体比较虚,所以人家觉得热,对他来说却是刚刚好。
男人寻常不会承认自己虚,承认的时候,那是真虚的不能再虚了。
害人精。
又得来一记嗤目的陈松生,是真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自从二嫂恢复记忆,脾气不定是蛮寻常的事了——其实没记起之前也不见得有多温顺。他还听过他发狠骂二哥呢,惯是像只张牙舞爪的狸猫。
两相对比,陈松生倒还自得了下。
午饭是陈松生准备的。按照往日里陈槐生给江芃定的要求,也有个鸡蛋,只陈槐生偏爱营养最好的煮鸡蛋,他端出来的,却是一碗蒸鸡蛋。
鲜嫩的淡黄色表面上点了一滴很珍贵的麻油,闻起来就香的很。
江芃终于不用吃噎挺的水煮蛋,加之体力消耗蛮大,难得吃多了些,还剥了个红薯。那红薯也不是蒸的,是埋进灶膛里闷烤熟的,外皮撕开,里头的糖汁都能拉丝。
“小叔,你做的饭香的很咧!”
大龙吃美了,嘴角还糊着红薯泥没擦,就举起印着不少齿痕的红薯高声夸赞。
“额晚上还要吃!”
“想的美。”陈松生笑的眼都弯了起来。大龙脸蛋滚圆,大家都爱捏,他掐上一把,说,“晚上叫你二叔做。”
“二叔做的不好吃嘛。”
大龙趴在陈松生膝盖上,摇晃着脑袋撒娇。嘴角的红薯泥倒是干净了不少。
“快别烦你小叔咧。”
王燕倾身,一把捞起他坐回位置上,不好意思的跟陈松生道歉,然后低声训怀里还扭个不停的儿子。
“小叔哪像你那么闲,他要用功读书的,你不要胡闹,不然——”
她微微眯起眼睛。扑腾的跟鱼似的大龙一下就不动了。
说到这里,王燕也想不通,一向争分夺秒学习的小叔子,今日怎么有空进厨房了。
烤红薯可不好做,埋进炭火灰里,要隔段时间去翻面,费时的很呢。
再不济,他也该去地里忙活。二叔去修公路,家里可是少了个重劳力干活,正缺人手。
王燕其实挺敏锐的,不,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陈松生几番更迭的态度有目共睹。
少年慕艾,更亲近俊气的女子实在是人之常情,早年她在外打工时,模样水灵的女子身边围绕的追求者也总是更多。
只是。
王燕抬眼,后者若有所感的望过来,瞳孔内笑意未散,唇下虎牙露出个尖儿,显得过分开朗,“大嫂?”
“没事。”王燕只期望是自己多想,她站起身,说道,“你们慢点吃,我给阿榆和阿爸去送个饭。”
“额也要去!”
王燕拎了篮子出门,后面大龙蹦蹦跳跳的跟着,走之前,他还不忘去拉总形影不离的阿姐幺妹。
只这次幺妹拒绝了他。
“额有事呢,你陪着阿妈去吧。”
大龙听她的话,“好叭。”
等他们走了,幺妹舔舔嘴唇,亲昵喊了声‘二婶儿’,挪动屁股坐到江芃身边,双手圈上他靠在桌沿的手臂。
少女初初发育的柔软胸脯撞上来与手臂相贴,江芃的身体霍然一僵,忙不迭要把手臂抽出来。可抽到一半又怕女孩尴尬,只能尽量把手肘挨在腰侧,拉开些距离,嘴上问着,“怎么了?”
“你做啥,吓到二嫂了。”陈松生也叫幺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猝不及防,没来得及阻止,呵斥道,“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两人年纪差的不多,陈松生又怪没个正形,幺妹可不怕他,理都没理,只又朝江芃靠了靠。
“二婶儿,额想求你件事,可不可以?”
啥事啊,还能用上求这个字眼。
江芃对陈家的男人都没好印象,可女人跟小孩,他还真没什么理由厌憎的,遂开口。
“你说。”
“我。”幺妹局促的抓了几下后脑勺的头发,说话的声几不可闻。
低下的头颅,江芃只能见她蠕动的嘴唇。
“什么。”他下意识倾耳去听。
“二婶儿,你身上好香啊。”
没想到凑近了是这么一句话的江芃,无语凝噎的表情几乎要藏不住。
女孩说完后自己也觉得蛮尴尬,脸红到耳根,还强撑着跟他道歉。
不过,她觉得哪个女生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身上好闻?要有人这么夸她,她能高兴的跳起来。道歉也只是觉得自己答非所问,还有点冒昧。
陈松生见她迟迟不放开江芃的手臂,又没法自己上前去拉开,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就是。”幺妹睃一眼陈松生,仰头嘴巴靠近江芃的耳朵,说,“二婶,我想要问你借一条裙子穿穿。”
陈槐生给江芃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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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多是裙子,一则是裙子比裤子更容易掩盖掉男性特征,另一个原因,那自然是他觉得江芃穿裙子非常漂亮。初见就是一席长裙,柔软的烟青料子曳地铺展,弧度柔软,花似的一朵,包裹着其间易碎的精灵,真真是一眼入心。
那些裙子也不是简单的一块布上开几个眼,都有点小巧思在上头。
譬如江芃今日穿在身上的竹青长裙,领口收的紧窄,腰侧掐出了浅浅的褶子,底下的裙摆挂着一圈细穗。走起路来,在脚踝处一晃一晃的,宛若湖面柳丝,清新的很。
幺妹老早就眼馋那些裙子,私下里也求着王燕给她做两条。只她在山野间窜来窜去,上学的路上又枝干横生,哪穿得了裙子,王燕觉得着实是没必要。
“那些你穿不了。”
江芃再瘦,那也是个成年人,幺妹发育再好,那也不过十来岁,两者是江芃能把她抱起来的程度。
不过漂亮裙子谁能不喜欢?他都喜欢的紧,何况少女爱俏。
幺妹表情黯淡之际,他接着道,“不过你喜欢,叫你二叔去给你做——”
“新的!”
陈槐生的钱,江芃花起来,那叫一个不心疼。
“真的?!”带着探询仰抬起来的头,眼珠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在得到确认的回答后,她甚至撅着嘴唇要去亲江芃的脸。
“谢谢婶儿~”
那吻稳稳落在江芃的手心里。蜻蜓点水一样。
“他是二叔,给你做条裙子而已,应该的。”
他难得被女孩的情绪感染,眼角眉梢落了点松快。
江芃答应幺妹晚上就跟陈槐生提这个事情,争取让她在下周生日的时候能够穿上合身的漂亮裙子。
印象里,二婶本来就率性疏朗的一个人,只或许是像城里来的,身上总有种让人不敢亲近的疏离感。这番交流下来,倒让幺妹觉得,彼此距离拉近不少。
她还提了点要求,说裙摆要到小腿,不要太长了,江芃一股脑都应了下来。
等幺妹高兴的手舞足蹈跑出去,陈松生道,“小孩儿一时新鲜,嫂嫂其实不必理会。”
已经站起身的江芃,听到陈松生的这句话,跨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视线斜斜地扫下来。
“给你也买一件吧。”
陈松生身上穿的,是陈榆生陈槐生留下来的旧衣服,洗的发白,也不大合身,但这样的装束在这里没什么奇怪的,大家都那么穿。谁会把钱花在这种无用的地方。
乍一下听到江芃说要给自己买新衣服,陈松生竟是一下说不出话来。
江芃歪着头,催促道,“怎么样,要不要啊。”
明显是戏谑的语气,但陈松生不介意让他得逞,就是想看他高兴,他难得高兴。
他的表情里带上了一点企盼,“可以吗。”
江芃收回目光,他走的方向,是朝院落东南角的一个躺椅,背脊上的乌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声音与他的步调一样轻慢。
“当然不可以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陈松生轻笑了一下,背对着他的江芃看不见这个颇有点宠溺的笑容,只听见颇为遗憾的一句,“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