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生……陈松生,陈松生!”
桌下面的脚被人从旁边猛地侧踢了一下,陈松生猝不及防的往旁边过道歪去。他条件反射的用胳膊压住课桌稳定身形,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同桌。
同桌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陈松生心中一紧,同样往前看去。果不其然,讲台上的老师正关切的望过来,并没有苛责他。
“是昨天太累了吗?”
他知道这里的学生大多家境贫寒,散落在远近不同的各个山头,放学回家要走长长一段山路,甚至到家后还有数不清的活要干。然后才能忙里偷闲的学习一会,晚上通常会休息不好。
但陈松生是第一次出现上课走神的情况。
老师难免多想,只他没有明说,在陈松生摇头否认后,他道,“你中午来办公室一趟吧,前半堂课的内容我帮你补上。”
“谢谢老师。”
陈松生指节搓了搓眼角。强行让自己精神起来。
下课后,提醒他的同桌难得没有直接伏案复习,而是侧过身来搭话。
“你昨晚做贼去咧。”他食指点点,惊奇道,“黑眼圈好重。”
这话如利箭正中靶心。
陈松生又是一怔,抬手碰了碰同桌指着的眼下。
他昨晚,还真是跟做贼无异。
从兄嫂门口回到房间,陈松生根本睡不着。
每每阖上眸,眼前立时浮现出他无耻偷窥到的视野一角——抖.颤的小腿,甜.腻的哭腔,以及一声一声,手掌拍打皮肉的脆响。
太刺激了。
仓促之余的一次发泄,哪里能灭的了积淀十八年的欲妄。那简直是休眠火山一朝喷涌之势,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陈松生半倚在床头。被窝里,刚刚擦干净的手,忍不住的再一次圈握住精神抬头的下.腹处,闷哼的同时,半垂眼皮下的眼珠,情不自禁的望向窗户外面——
他的瞳孔渐渐失焦,上齿难耐的咬住下唇。鼻腔喷出的热气愈来愈重,愈来愈快,仿佛铺展在眼前的,不是漆黑夜幕中影影绰绰的屋檐轮廓,而是一场格外勾动他的旖.旎淫.靡的性.爱电影。
“嗯……”
漫长的余韵中,陈松生面部肌肉松弛下来,最终变成空白一片。
他扯过床头的外裤擦汁.液横.流的手。
起先是轻轻的,后来大抵是觉得自己这样不正常,那力道就重了起来。
粗布摩擦过指缝,留下红痕,连带着狭长的眼尾都掀带起一抹赤色。
可那充斥在鼻尖的腥味如附骨之疽,几乎是手掌擦破皮都无济于事,陈松生喘着气,将裤子狠狠甩在地上。
或许,这是阿妈对阿爸的报复吧。
突兀的,陈松生想到那个生下自己后选择跑路,结果摔死在山下的女人。
阿爸至今想起来都会怒骂她,字里行间透出的,都是对她“不安分”“不甘心”的深恶痛绝。连带着对外祖家都一并记恨上了。
二哥说她是当时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媳妇”,模样在很多人看来太不女人,又不够听话,才叫阿爸得到她。
她摔死过一个孩子。
“是个女孩。”二哥回忆时说起来。
她哪个儿子都没管,独独摔死那个女孩。
可就因为是女孩,所以没有人在意。破碎的尸体草草扔进了后山。
没有人能理解阿妈的做法,但他们有个共识——阿妈恨着阿爸,恨着他们,恨着这个地方。宁死都不要留下来。
村里人说都是因为书读太多了,才让她那么叛逆。说女孩子就不应该读书。
小的时候陈松生深以为然。
但现在他上着学,发现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喂!”
陈松生挥开在眼前来回晃动的手,回答等的不耐烦至出声的同桌,“通宵看书了。”
他哪是死读书的性子。
同桌撇着嘴,趴回课本上,“忽悠人也不晓得编个像样的借口。”
镇上的学校,说的好听是学校,实际上,不过就是盖在一起的五六间砖瓦房,大致上分着小学、初中、高中三个班级。
老师拢共就两位。一位是本地的,另一位,便是两月前从大城市里来的支教老师,名字老成的很,叫李仲年,年纪却又是出乎意料的轻,能力出众,不仅一来就解决了他们积压着的难题,教法还别出心裁,由他带的五个高中生短板科目都有明显的进步。
“李老师。”
陈松生敲敲敞开的办公室门,办公桌前的青年抬头,自然的露出一个笑,“来啦。“
他清瘦的很,下颌线收的利落,眼窝微微陷下去,显得眼睛更大的同时,也透出一丝疲惫感。
“来。”搭放在作业本上的手抬起来招了招,袖口空出一截,晃荡着露出骨节凸起的腕骨,“坐老师旁边。”
他的办公桌旁放了个红色的塑料凳,陈松生坐下来。
近距离看,两人眼下倒是如出一辙的黛青色。
“你的学习一向不需要老师担心。”李仲年说。
他自己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若不是瘦的脸部轮廓线条锋利,甚至还有些没摆脱的少年气。实际又是万事不管的大少爷,根本干不来跟学生谈心这样的事。
但作为老师,他还是负责任的提醒陈松生。
“明年就是高考,你们试错的机会比起别人来少之又少,一定要好好把握,把心思先都放在学习上。”
后者自是懂事的道,“老师我知道。”
“行,那翻开课本吧。“
花了十来分钟给陈松生补完漏听的部分,李仲年合上书,十指交叉的放在桌面,和陈松生唠家常一样的开口。
“松生,你家里平时一般有谁在啊,老师周六可以去家访吗?”
李仲年已经有去过别的两个同学家里,现在听他提出家访,陈松生没觉得奇怪。只最近家里有点不太平,他隐约猜得到二哥的顾忌,李老师又是外头来的。如非必要,还是避免接触比较好,因此他道。
“家里平时都没人,可能,不太方便。”
“这样啊。”
李仲年了然点头,似乎是听进去了。
他又叮嘱了两句叫陈松生学习别累着自己的话,就让他走了。
另一位老师是回家吃饭的,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李仲年盯着桌面上摊开来的数学课本,视线模糊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抽开旁边的抽屉,拿出枚金属质地的戒指。
图案隐约可见是个字母“J”,头尾延伸出绿叶的形状,组成纤细的戒圈。
“江芃……芃芃。“拇指尖轻轻碰了下字母,蜻蜓点水般,他甚至不敢细细的摩挲,好似戒指就是他口中呢喃着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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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哪里。”
三年,那张自己以为会永远镌刻在心的脸,已然生出了朦胧的光晕。他想象不出江芃现在的模样。他是胖了还是瘦了,长高了吗,还是那样可爱的脾气吗,在外面有没有吃苦,会不会想自己……
透明的雨滴状的一颗泪,落在戒指上。
……
“江茂庭,爸妈都勿来管我,侬凭什么——”
“不要这么自以为是行不行!”
“勿回去!勿想看到侬。”
激烈的争吵声由远及近,在来人推开寝室门后如同破开屏障后清晰入耳,又在他回身关门的刹那戛然而止——他把电话挂断了。
“怎么了,跟哥哥吵架了吗。”
“什么哥哥,他才不是。”来人嘀咕,怨气蛮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股封建大爹味,不,他就是个土皇帝,谁都要听他的话。”
站在窗边的男生走到他身边。
男生生的文雅白净,身姿颀长似鹤,话说起来,也是慢条斯理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代那种簪缨世家熏陶出来的翩翩公子。
只他端着的教养姿态对上刚吃枪子的火药桶,也是没辙,只得耸一下肩,扯开了话题。
“好吧,那你刚刚说的不回去,真的假的啊?再下次就要过年了。”
他们就读的德诺双语中学,在海市算是心照不宣的“贵族学校”,采取的寄宿制封闭教育,放假机会很少,夸张点说,出国交流的次数都比回家时间多。
少年快速的回,“不回去。”
“芃芃。”男生这么叫他,指尖碰了下他的额头,一触即离的安抚,在后者发作前就收了回来,“要不然你等会跟我回家吧,一个人在寝室有什么意思,卫藏也不在。我小姨的马场就——”
“我管他在不在。”
‘在附近’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少年迫不及待的声音打断。
“李仲年,你什么时候走。”
李仲年被噎了一下,“……明天吧。”
“骗我。“坐在沙发上的人双臂抱胸的抬起头。骨相清隽,眉毛细软,说话的唇是清透的桃粉色——面容更稚嫩的江芃,脸上还没有车祸后没彻底医治的病气带来的弱不禁风感,那高高扬起的眉,尽是青春洋溢的味道,“你刚说的等会。”
李仲年叫他逗笑了,江芃说任何话,他都觉得有趣。
“那你刚刚是听错了,我说的明明是明天。”
“滚吧。”江芃催他,“你现在就走。”
江茂庭弄的他心情很糟糕,他想穿裙子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李仲年在很不方便。
他自己刚刚说要走的。
发觉李仲年还要再磨叽说话,江芃站起来上手把人推了出去。
还不忘帮他带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直至“砰”的一声响起,李仲年欲张不张的唇才不甘心的彻底闭上。
静默两秒,他低叹一声,算了。
江芃心情不好,自己还是别去碍他的眼了,平白多招一分厌烦,不划算。
江芃呢,他多了解李仲年啊,压根不担心他还会再来烦自己,至于另一个室友卫藏,今早就离校了,寝室里现在,就剩他自己了。
从床底下拖出个大行李箱,江芃解开锁,里头有不少当季的流行女装,还有化妆品、首饰、假发……塞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