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七点,小区物业邀请了商家和业主代表一起来见证投票结果。
距离投票截止还有10分钟。
反对票508,赞成票482。
蒋鹏涛看着票数,心里哈哈大笑,网上骂得再凶又如何?难道还真会有人追问你是哪个小区的,一知道就对你破口大骂?
他可是跟小区一群商家联合推出优惠,只要投出反对票,就有东西可拿,切实到手的利益,不比你网上轻飘飘的评论重要?
蒋鹏涛一副遗憾的样子:“妹子,我也知道你努力,但结果就这样,你可要记得守承诺。”
“咱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诚实守信。”
顾明舒暗暗冷笑,那你可真是个“优秀商家”。
物业举起话筒:“现在我宣布,本次投票——”
蒋鹏涛演都不演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张丽无奈地拍了拍顾明舒的肩膀。
顾明舒没说话,只是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是季晨家长发来的消息:“姐姐,我们搞定啦!”
门外传来清脆却掷地有声的喊声。
“请等一下,我们也要投票!”
顾明舒弯了弯嘴角,非常厉害的一群小朋友。
门被推开。
季晨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孩十来岁的小孩。
“我们也要投票!”
全场安静。
顾明舒看向物业:“小区业主,包括业主的未成年子女。这是投票规则里写的。”
物业愣住了。
“他们没有手机,但也有投票的权利。”
蒋鹏涛立刻起身斥责:“胡闹!小孩投什么票!你们这群家长都不管管?”
季晨家长却不急不慌:“群里很关心孩子,孩子们当然拥有投票的权利。”
扎马尾的女孩站了出来。“三个月前,我的仓鼠‘球球’死了。爸妈说要扔掉,我偷偷哭了好久,抱着小盒子去找了店长姐姐。”
“姐姐没有收钱,给了我一个小盆栽,教我把球球的照片贴上面,还让我写了一封信埋在里面。”
“姐姐说,真正的告别不是死亡,而是遗忘。我要好好记住我的球球。”
戴眼镜的男孩接着说:
“我路过店门三次,才敢进去。因为我妈说那是‘晦气的地方’。”
“可姐姐让我看了彩虹墙,墙上的每一只动物都有自己的故事。里面有陪伴我邻居爷爷几十年的导盲犬米米,我不要米米最后告别的地方搬走!”
瘦小的女孩,表情怯懦,却声音坚定。
“姐姐店被砸的那天!我看见了!”
全场死寂。
“我补课回来,看见那个大人往你门上泼油漆,写滚字。我害怕,不敢靠近。”
她提高了声音:“但我记住了他的鞋!荧光绿的鞋!特别丑!”
人群中有个男人下意识缩了缩,准备溜走。
女孩指着他,大声道:“就是你!”
那男人脸色煞白,下意识逃跑,却被人群中冲出的热心人当场按住,谢临洲暗中点头
那男人瞟向蒋鹏涛,蒋鹏涛却看都不看一眼,一副我跟这人不认识的模样。顾明舒心里更加确定。
“我跟我爸说了,我爸说‘小孩别管闲事’。可这不是闲事!这是坏事!”
眼睛男孩解释道:“小晨上学说了这件事,我们都气坏了。但我们没手机我们就想求爸妈改票。”
“可爸妈都说‘投过了改不了’。我们就查规则……”
季晨抢过话:“规则第9条!只要在计票结束前,本人持身份证到现场,可以书面申请改一次票!”
她骄傲地举起打印的规则页。
“店长给我们打印了资料,还派人跟我们一起。”
小杨屏住呼吸,再查了一遍到场的人数,内心狂喜。
谢临洲略感新奇,他从小便没什么玩伴,这是第一次以小孩的身份跟一群人一起活动。
“我们挨家挨户问,有的家长骂我们,有的说我们被洗脑了……但最后,这12位叔叔阿姨愿意带我们来。”
顾明舒转身,对孩子们和家长鞠躬:“非常感谢到场的每一位。”
马尾女孩的母亲红了眼眶。
“我投了反对票,因为不想让孩子太早接触死亡。但小雨讲了球球的事,我才知道,孩子心里隐隐明白。”
“我们做大人的,就更应该好好引导。”她声音低沉:“教他们敬畏死亡,珍惜每一个生命。”
家长依次走向改票处,沉默围观的业主也走向改票处。
“我可不想当助纣为虐的人。”
“怕传染,投了反对票。店主的直播打消了我的担忧,当然要改票。”
“我这个做大人的,可不想让孩子们失望。”
蒋鹏涛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票数疯狂跳动,他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反对508→500→485→470
赞成482→490→505→520
反超82票,孩子们脸上绽开笑颜。
蒋鹏涛猛地扭头看向顾明舒,顾明舒面带笑意,看着他的眼神却无比冰冷。
“老蒋。”有人在叫他,蒋鹏涛扭头一看,是和他一起来的商家。
“现在可怎么办?”那人低声问道。
蒋鹏涛勉强扯出一个笑:“当然是同意顾老板留下。我们可要讲诚信。”
“真是恭喜顾老板了。”蒋鹏涛咬牙切齿。
顾明舒笑眯眯:“同喜同喜。”
周围还有人悄悄夸蒋鹏涛,说他拿得起放得下,信守承诺,不像有些人还想再搞事。
蒋鹏涛耳朵微动,立刻装出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还假惺惺地对刚刚劝他的人说。
“可别忘了答应顾老板的一周宣传。”说完他就准备离开,脸上还笑呵呵的。
“我要回去准备宣传的版面,你要不跟我一起?”
“别走啊蒋老板。”顾明舒伸手将他拦下,“我还有问题想问问蒋老板。”
“什么?”
“是蒋老板派人来砸我的店吧?”
蒋鹏涛立刻激动起来,他声音急促:“你咋随便冤枉人!”
原本准备离开的围观群众,也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看刚上演的好戏。
“是吗?”顾明舒冷笑。
她走下台阶,靠近了被按住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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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心头一阵不好的预感,他想挣脱,按着他的胳膊却如同铁钳一般,不容他挣扎半分。
“你姓何。”
中年男子眼神躲闪,“是又怎样?”
顾明舒借来物业的大屏幕,将手机画面投影到上面。
“你敢说这不是你?”
有两张照片一张赫然是老何砸宠店的正脸照,另一张则是蒋鹏涛和老何在张黎早餐店吃饭的画面。
群众顿时哗然。
“肯定是他!”
“可不嘛,眼角都有颗大痣。”
“他咋和蒋老板一块吃饭?”
铁证如山,老何干脆自暴自弃,他斩钉截铁道:“对,就是我!我讨厌你们店,怎么了?有本事就冲我来。”
顾明舒冷笑:“你当然跑不了,你和蒋鹏涛什么关系?”
蒋鹏涛立刻打断,“我可不认识他,当时吃饭恰好在一桌而已。”
老何一脸震惊,他是打算自己一人承担,毕竟,就这点小事,顾明舒能拿他怎么样?
但蒋鹏涛这副翻脸不认人的态度,着实让人恶心。
老何立刻反咬道:“放屁,你不认识我!咱俩不认识,我跑那么老远来砸一家店?”
“姓蒋的,我告诉你,你也跑不掉!”
老何扭头对顾明舒喊道:“一切都是他让我干的,说你欺负他的店,让我帮他出口气。”
“罪魁祸首是他,千万放过!”
“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想拉人下水!”蒋鹏涛立刻辩解。
“就算咱俩认识,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指使你干的?”蒋鹏涛一副死鸭子嘴硬,你奈我何的模样。
老何气得咬牙,没想到蒋鹏涛这么不要脸。
周围的商户却纷纷变了眼神,蒋鹏涛这副模样,他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只是仗着人家没有留证据罢了。
刚刚还向蒋鹏涛询问下一步的商家更是悄悄走远几步。
“他没有证据,我可没有证据。”一个女人拨开了人群,走了进来。
蒋鹏涛脸色大变,这不是那家大盘鸡的老板?
“姓蒋的,我可忘不了你当着我的面说嘲笑我要关门大吉。”
女人指着蒋鹏涛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一点小矛盾,非要把人搞倒闭不可,哪有这么小心眼的人?”
女人回家后才知道顾明舒打电话求助,当即便不顾老公的阻拦,立刻回电话说自己愿意到现场揭穿蒋鹏涛的真面目。
她一一细数当时和蒋鹏涛的矛盾,围观群众顿时哗然,满脸不可置信。
“就这点小事?”
质疑、厌恶的目光像针一般往蒋鹏涛身上扎。
他涨红了脸,大声嚷嚷却只有一句话:“你没证据!”
“你哥哥可是把一切交代清楚了,专门强调了你的“丰功伟绩”。”
“瞧,这不有人来接你,去接受调查。”
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穿过人群,靠近蒋鹏涛:“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蒋鹏涛一见这人,便白了脸。周围的目光刺得他不敢狡辩,乖乖跟人离开现场。
留在原地的商家面面相觑,顾明舒却笑眯眯道:“各位下次要注意,可千万别再被人当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