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听祁萱说得眉飞色舞,祁文萍依旧半信半疑,又问祁钰:“小钰,你和那个姜老师以前是同学啊?”
祁钰从恍然中抽离,想要推脱的念头一闪而过,只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抿唇,淡淡应了声。
“以前高中是同班同学。”
“哦...同班同学啊....”祁文萍顿了顿,似在思索。
见祁文萍没立即答应,祁萱急得又在她耳旁叨叨。祁文萍耐不住她,挥挥手,“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别一直说。”
“那小钰,明天中午十二点左右,你去接一下她,我等等把地址给你啊。你要是没空了,你再跟我说。”
“嗯....好。”祁钰默默低头,目光飘动。
“哎,对了。”祁文萍扒了两口饭,又和祁钰道:“要不,我晚上买点水果回来,你明天去接她的时候,顺便给姜老师呗?”
“啊?”祁钰怔了。
祁文萍笑了笑,“嗐,就是...顺便让老师多照顾下她嘛。你不是跟姜老师认识嘛,你去送刚好啊。”
“小姨,现在老师不收礼的。”
“那....你...你就说是你自己送的嘛...这样也不行啊?”
“.....”
那当然更不行了。
虽然前几天算是和姜雅说开了,但隔阂和裂痕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修补的,这时候送礼.....不论哪个层面都很奇怪。
祁钰:“真不用送了...她不收的,我跟她说一下就好了。”
祁文萍:“那好呀,那好那好.....也不用太强调,就你们聊天的时候随便提一下就好了。”
“来来来,还剩两个鸡腿呢,你跟萱萱一人一个。”祁文萍高兴地给祁钰夹菜,“你也要多吃点,我看你最近好像都瘦了,再瘦下去就剩骨头了.....”
祁萱:“妈,你这什么形容啊。”
“是啊,没有那么夸张。”祁钰轻笑,虽然反驳,但还是主动把碗伸过去接菜。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氛围融洽欢快,祁钰融入在内,仿佛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这一幕落入祁礼的眼里,眼底浮上一丝极浅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收拾着碗筷和桌上的骨头,又含笑地静静看着她们。
最后起身,三人还在聊着家常,她已经拿着碗筷独自一人往厨房走去。
.
午饭后,祁萱去楼下的驿站,帮祁钰拿着大大小小好几个快递回来。
一回房间,她就把怀里捧着的快递扔桌面上,一屁股在祁钰的床前坐下。
她双手后撑,气喘吁吁。
祁钰放下手机看她,不免道:“你拿个快递就累成这样啊?”
祁萱轻哼一声,回头看她,“你也不看看你的快递多重!而且还不止一个!你就天天指使我当苦力吧。”
“拿个快递就是当苦力了?”
“我帮你那么多次你怎么不说?每次都拿你姐挡枪....”祁钰坐起身,见祁萱还要脱外套,呵斥一声:“穿上!等等你吹风又着凉了。”
祁萱不情不愿把套回去,“你说话也那么夸张...哪有挡枪啊....”
“刚刚不就是?”
“那怎么是了?”祁萱嫌累,直接往后躺在被子上,压得祁钰的腿动弹不得,“我又没说谎,你跟姜老师确实认识啊。”
祁钰:“你给我起来。”
祁萱没理她,任由被她压着的人在动,她继续道:“而且你跟姜老师以前关系那么好,你顺便去接我,就当跟朋友见一下呗.....我现在还想我见我初中同学呢....好久没约了。”
闻言,祁钰不动了。
她顿了顿,问:“你又知道我跟你们班主任以前怎么样了?”
“知道啊,我都问过了。”
“你问过了?....你问什么了?”
“就是.....哎呀....”祁萱慢悠悠地起来,揉了把清爽的短发,声音慵懒,“我就随便问了一下,姜老师说你们以前是同学。”
祁钰:“然后呢?”
祁萱甩下拖鞋,边爬梯边道:“然后就没了啊。”
“哦,她还说了.....”
上铺木板随着祁萱的动作而震颤,祁钰的头顶传来祁萱的一声轻笑,“她说你高中也偏科,但是我跟你偏的科目正好相反,我是偏理科,你是偏文科。”
“而且,你高中理科的水平,跟我文科也差不多嘛,都刚及格,姜老师说了,她那时候经常帮你补数学呢。”
“你看吧,你高中都偏科,你还说我.....”
祁萱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在床上躺下才发现祁钰没反应。
她叫了声:“姐?”
“叫什么,赶紧睡觉!”
“......”跟祁文萍女士说话真是越来越像了。
祁萱内心吐槽,翻了个身就把自己埋进被褥里。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只剩轻浅起伏的呼吸声。
上铺的人沾床就睡,下铺的人却还未闭眼。
这几天南柳的气温一直降,虽然这会儿外面还出太阳,但室内却异常阴冷。
祁钰把手臂缩回被褥里,觉得不舒服,又换了一个姿势,改成侧躺。
只是那双眼眸才闭上没多久,又再次睁开来。
莫名其妙的,她因为祁萱的话联想到不知多少年前的事。
确切说起,她和姜雅虽然高中三年,一直是同班,但高一两人只能算是互相知道名字的关系。
真正熟络起来还是在高二,她们第一次真正的对话,就是从姜雅为她讲解试卷开始。
当时,高二选文理,原班级选文科的本来就占少数,后来只有她和姜雅分到同班。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高二刚开学,老师把她和姜雅排成同桌。
同桌的第一周,祁钰印象很深刻,她没敢和姜雅说话,最多也只是打个招呼的程度。
忘记是哪天,老师正在讲评数学试卷,选择题部分需要讲解的要举手。
有一道,班上除她之外没人错,她高中性格内敛,自然放弃举手。可没想到,只是一道错题,竟被姜雅注意了。
虽然已经过去近十年,当时的对话祁钰早就记不清了。
但她可以确定,是从那一天起,姜雅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留了印......
.....
回忆被突然掐断,祁钰回过神来,眼睛后知后觉地开始眨。
她再度翻身,鼻息间深深叹出一口气,缓缓闭眼。
过去七年,即便时不时会回想,她都会下意识避开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可自从上次坦白后,祁钰发觉自己内心坦然多了。
就像是憋了那么多年,以为是执念和留恋,鼓鼓囊囊的。但如今这些情感仿佛一下被抽空了,祁钰才发现那其实什么都不是.....
如果非要说,那或许就是她赌气,一直不愿对姜雅和自己都释怀罢了。
但现在,也都过去了。
她们都和彼此、也和曾经握手言和了。
这也许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吧。
.
补课是从周日早上十点准时开始的。
约莫十一点,姜雅便忽觉身体有些不适。
可补课时间刚过半,她也不好暂停,只好把之前准备好的习题卷给发了,让学生们先做。
她走路时,下腹传来隐隐的坠胀感,这感觉太熟悉,姜雅一刻不敢耽搁,给学生发完试卷后,她匆忙走去卫生间。
果不其然。
她的生理期比预算的时间又提前了。
姜雅烦躁地撩起头发。
她着急着处理完个人问题,便迅速从卫生间出来,想着只要撑完这一小时,就能休息了。
但她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
她起身太过着急,从走出来便觉得头重脚轻,脑袋发晕,脚下更是像踩了棉花,每一步都没有实感。
客厅里的几个学生一见她出来,全都齐齐低下头来,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姜雅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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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扶立着的白板架,脸色苍白地在沙发坐下,“你们....”
她一开口,竟发觉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可怕。
“咳咳...咳.....你们,做到哪儿了?”姜雅拿起水杯喝了口,勉强算稳定下来。
“刚做完选择题。”补课学生中成绩最好的小李先说。
剩余的人跟着汇报自己的进度。
“好...你们现在听老师说....”姜雅扶额靠在沙发扶手上,额前散落的长发虚虚遮住她的脸。
“原来....定得是十二点下课.....但现在....”她说话已经像是使不上劲,说一声,停一下,“现在老师身体不舒服....你们提前回去.....”
“下次老师再把时间补回来.....知道....知道了吗?”说罢,下腹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姜雅的眉心蹙了蹙。
围坐在长桌上的学生纷纷点头,只是都望着姜雅,欲言又止。
还是祁萱最先道:“老师...你没事吧?”
“要不要....我们扶你回去休息啊......”祁萱目光担忧。
“不.....”
她捏紧皮质沙发的扶手,缓慢抬起头。只是强烈的眩晕感已经让她的眼前模糊虚影,腹部割裂般的剧痛让冷汗渐渐浸湿后背。
她看着众人,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摇头,手掌发虚地朝她们挥了挥。
“老师...你真的没事吗?”
“回去.....”姜雅说完,头瞬间垂下来,半个身体已经趴在沙发上。
这一幕让众人更是忧心,几人虽然已经收拾完起身,但谁都没敢先走。
——“真走吗?老师的脸看起来好白啊.....是不是低血糖了?”
——“不知道啊...老师让我们走.....那走不走啊?”
——“我们走了,要是老师出事怎么办啊?”
学生们围着姜雅,无措地站着,僵持在原地。
祁萱盯着姜雅看了许久,才转头问他们,“陈晓隽,你们都是一起回去吗?”
被点名的女生说:“是啊,我们都住得很近,坐几站公交就到了。”
“那这样吧。”祁萱站起来,“你们先回去呗,我还要等我姐,我留在这里看老师就行了。”
“哦....那可以,那我们就先走了,你看下老师,有事再打电话啊。”
女生说完,又上前从书包里拿出几颗糖放在祁萱手心。剩下几人也上前,最后关心完姜雅的情况后,便一同离去了。
房门一关,剩下发愣的祁萱和已经半昏迷的姜雅。
祁萱小心地把那几颗糖塞姜雅湿透的掌心后,才拿起手机给祁钰发信息。
刚发完,就见沙发上的人朝她招手。
“老师!”祁萱连忙走去扶住姜雅,“老师没事吧?你是不是真的低血糖了?要不先吃点糖看看?”
姜雅此时脸色白得不似常人,毫无半点血色。
她的每一个动作像是耗费全身力气,只能搭着祁萱的肩,另一只手撑着沙发,勉强能够站起来。
“扶我....去...房间...拿药....”
“啊?好...好好好!我扶你去.....”
“老师慢点,慢点!小心.....”
祁萱虽然长得高,但力气小,此时她使劲拖着姜雅的身体,重量压得她连腰都伸不直,走路的姿势也歪斜着,磕磕绊绊,她都怕待会儿她们两人会一起摔了。
这几步路走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要走到卧室门口,祁萱耳畔却陡然响起姜雅愈渐沉重的呼吸声。
旋即,姜雅突然停住,站在原地不动了。
祁萱慌乱想抬她,可姜雅的身体却似乎彻底脱力,柔软无骨般贴在墙边一点点往下滑,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在地。
“老师你别吓我啊.....”祁萱让姜雅暂时靠着墙坐下,忙乱掏出手机,连拨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喂?姐,你快过来吧!”
“老师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