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院中各房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东厢房里一盏灯,霍子书脱了外衫躺下,盖着薄被,身姿板正得像块紧绷的玉,两人各盖一条被子,中间隔着半尺空隙,像隔着一道无形的隔阂。
夏令仪侧过身,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软意,又藏着点刻意的哄劝,“还在生闷气呢?”
“没有。”霍子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底的郁结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明明知道她本就无情,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不该怪她,可那股子委屈与不甘,还是密密麻麻地缠在心头,堵得发慌。
夏令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干脆抬手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要抱住他的腰。
霍子书猛地睁开眼,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执拗的克制,声音里裹着委屈,还有一丝控诉,“你既然不愿意做我的夫人,就别来撩拨我。”
他的掌心是温暖的,只是指尖微微发颤,连眼神都透着几分可怜巴巴的倔强,像只被惹恼又舍不得放手的小兽。
夏令仪被他拉得微微一怔,随即抽回手,几分戏谑的说道,“真小气,这就不给碰了?”
“不是小气。”霍子书转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语气里的控诉更甚,“你碰了我,撩拨了我,又不肯负责,和那些始乱终弃的人,有什么差别?”
夏令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轻轻一软,又有些许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对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倒像是她这个渣女,欺负了他这个贞洁烈男似的。罢了罢了,看在他这般别扭又真心的份上,就认认真真哄一哄他吧。
夜灯的光晕柔得发暖,映得两人眼底都覆着一层浅光。夏令仪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急切,唇角先弯起一抹狡黠的软笑,“好啦,我也没说不答应啊。”
霍子书方才还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了些,立刻抬眼认认真真望着她,漆黑的眸子亮得像落了星光,“你是什么意思?”
夏令仪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指尖的微凉让霍子书更精神了些,她慢悠悠开口,“我考虑了一下,当你的霍夫人,好像也还行。毕竟霍郎君长得好看,这身段也周正,看着很顺眼。”
霍子书的耳尖已经红了,心底的欢喜像破土的嫩芽,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却还强装镇定地反问,“你这话,是在哄我?”
“实话。”夏令仪微微支起身,手肘撑在他身侧,俯身轻轻趴在霍子书身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眉眼。
指尖带着几分慵懒的力道,细细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瓣旁,“我呢,性情凉薄还喜新厌旧,不过我很有责任心的,该负责的事,我会负责。就不知道,霍郎君,需不需要我负责?”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眼底却藏着几分认真。
霍子书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心头的防线彻底被击溃,他抿了抿微微发干的唇瓣,“需要。”
哪怕她性子凉薄又喜新厌旧,他也愿意等。再凉的心,总有捂热的一天,何况他清楚,她本就心软,只是不肯轻易显露而已。
夏令仪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眼底的笃定,唇角的笑意更深,她微微低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只是一瞬的触碰,像羽毛轻轻拂过,带着微凉的软意,随后轻声道,“好,那我负责。”
唇瓣上的酥麻瞬间蔓延至周身,霍子书的睫毛剧烈地轻颤了几下,心底的欢喜与悸动彻底翻涌开来。
他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借着几分力道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低头也亲了下她的唇,“夫人,我们再拜一次堂吧。”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她,让她属于自己,让他们之间的牵绊化作千丝万缕,痴缠一生一世。
“不必,我从不在意那些世俗礼法,它们也困不住我。”夏令仪抬眸望着他,弯起的唇角带着戏谑的笑意,“没想到,我们霍郎君竟这般迂腐?不是你说的,我们是夫妻。”
她微微仰头,唇瓣轻轻贴上他的,轻轻咬了一下,尾音拖得缠绵又勾人的唤他,“嗯?夫君。”
一声夫君,轻得像风,却直直撞进心底。霍子书所有的自持与克制,在这一刻尽数溃散,心甘情愿地,任由自己沉沦在她的温柔里。
灯影摇红,帘幕轻晃,昏光漫过满屋,染出一室花开的薄红。
晨光透过窗纸,柔柔漫进屋内,窗外已有清脆鸟鸣。
霍子书轻蹙着眉,缓缓睁开眼,低头望着怀中安睡的人,心口一软,又悄悄收紧了手臂。掌下肌肤温软如玉,被他贴身暖了整夜,终于是温热的。
想起昨夜种种,霍子书耳尖微微发烫。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竟是一败涂地。纵是这般荒唐恣意,却让他们真正完完整整地,属于了彼此。
他垂眸,极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小心翼翼松开手,替她掖好被角。刚要起身,夏令仪的手臂却缠了上来,软软环住他的腰,迷迷糊糊地轻嗯一声。
霍子书放轻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不早了,我先起身,你再多睡一会儿。”
夏令仪懒懒翻了个身,整个人卷进软被里,继续沉沉睡去。霍子书俯身,轻轻理开她散落在枕间的青丝,这才起身下炕,换上干净的里衫与粗布外衫,系好腰带。
顿了顿,他又转身打开另一侧柜屉,那里放着夏令仪的衣物。他细心挑出一件秋香色抹胸、月白裈裤,再取一件窄袖襦衫与百褶裙,一一叠放在炕边,等她醒来时,伸手便可触及。
霍子书俯身拾起地上昨夜凌乱散落的衣衫和自己这一侧的床单,抱在怀中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院中已是一派烟火气。
杜文竹与柳寄正围着灶台忙活早饭,炊烟袅袅,混着米香漫了半院。霍萋萋领着几个孩童在廊下玩耍,笑语清脆。霍老夫人握着小锄头,正慢悠悠打理着院墙根下的空地,打算辟出一方小小菜畦,种些常用的葱蒜。
霍子书抱着衣物,取了洗衣的大木盆、搓衣板与皂角,径直走到井边。辘轳轻转,提起清冽井水哗哗倾入盆中。
他将衣衫一一摊开,拿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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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柔软的粉色抹胸时,耳尖不受控制地一热,方才褪下去的热意,又密密麻麻涌了上来。他动作轻柔,细细搓洗,生怕力道重了,揉坏了她贴身的衣物。
离着井边不远的霍老夫人瞥见那件粉嫩柔软的衣衫,便知是夏令仪的贴身之物。心中不由得感叹,没想到往日里端方自持的三郎,现在都可以给令仪洗贴身衣物了。
目光再稍稍一落,扫过放在一旁的那方床单,上面隐隐染着几缕浅淡痕迹,霍老夫人眼中立刻浮起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昨日三郎整日都是神色沉郁,眉宇间藏着郁结,连看令仪的眼神都克制闪躲,不似往日那般缱绻。可今日一早,他眉目舒展,唇角微扬,周身都透着一股安稳自得的暖意。想来两人昨夜已是真正心意相通,身心相付了。
霍老夫人放下锄头走了过来,“要不要娘来洗?”
霍子书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有些许局促,“谢谢娘,不用的,我很快就洗好。”他将手上的衣衫拧干,转而开始清洗床单。
目光落在那几抹浅淡血色上,那是昨夜留下的痕迹,霍子书耳尖瞬间烧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他心头微乱,又添了几分懊恼与怜惜。明明早已打定主意,按着礼数来,绝不唐突了她。
可昨夜在她面前,只知道她的腰是那么细,她的身上是那么的软,每一寸肌肤都沁着香气,让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昨夜……他是不是太过孟浪,太过急切了?
霍老夫人笑了笑,“我去厨房给令仪添个菜。”令仪身姿纤瘦,平日里气血又不足,哪里经得起这血气方刚的臭小子折腾。
洗好床单拧干,霍子书将所有衣物一一展开,晾在通风的穿廊下,霍子书转身回了东厢房。
屋内晨光柔和,夏令仪还抱着被子睡得安稳,长发散落在枕间,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慵懒软意。
霍子书放轻脚步凑上前,搓了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早饭该好了,起来吃点?”
夏令仪睫毛轻颤,慢慢睁开双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迷离,眼神惺忪地看向霍子书。心底默默地感叹,果然做这种事耗损体力,这具凡人身躯半点优势都没有,往后定要好好锻炼,争取早些把霍子书压在下面酿酿酱酱。
她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还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霍郎君倒是好精神。”
霍子书望着她这副略带娇态的模样,心头瞬间酥痒难耐,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叫夫君。”
夏令仪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偏故意不应,反手一拽,便将俯身的霍子书拽得倒在炕上。
不等他反应,她翻身一滚,稳稳压在他身上,低头便在他唇瓣上用力亲了好几下,“不用等我吃早饭了,我先去沐浴。”话音一落,她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只留满怀的幽香还缠绕着霍子书。
霍子书平躺在炕上,愣愣地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带着她温度的嘴唇,随即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小模样倒是凶巴巴的,不过看着心情很好,想来,她也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