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驰电掣,连闯了几个红灯。
车子在宿舍楼下发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住。
韩宇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站着的July。
“July,这司机闯了几个红灯,你帮忙处理一下,别让人为难他。”
他语速极快地交代了一句。
“好的韩Sir。”
July点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汇报道。
“O记的项毅总督察来了,还带了FFEB的人。”
“他们非要收吕敏姐和雨桐的枪,现在正在楼上僵着呢!”
韩宇的脸色沉了下去。
项毅?
他来凑什么热闹?
他没有多说,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楼道。
刚到五楼,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再说一遍,把枪放下!这是命令!”
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响起,正是项毅。
“你们是警察,就要遵守警察的规矩!否则就是妨碍司法公正!”
吕敏的声音冷得掉渣。
“滚。”
韩宇一步跨进房门,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吕敏和乔雨桐持枪站在卧室门口。
与项毅带来的一帮O记警员和FFEB人员对峙着,双方之间的空气几乎要被点燃。
“都干什么呢!”
韩宇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项毅看到韩宇,眉头一皱,但还是摆出总督察的架子。
“韩Sir,你来得正好,你的手下公然抗法,我……”
“项总督察是吧?”
韩宇直接打断了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项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谁给你的权力,收我的兵的枪?”
项毅被问得一噎,强撑着说道:“这是程序!任何警员在使用枪械后,都必须……”
“程序?”
韩宇冷笑。
“我的宿舍被职业杀手摸进来,我的伙计差点死在这儿,你跟我谈程序?”
“我告诉你,项毅。”
韩宇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项毅的鼻子上。
“你级别不够。”
这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项毅的脸涨得通红,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韩宇却懒得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几个穿着FFEB制服的人员。
“还有你们。”
“这么急着收枪干什么?”
“是想看看枪里的子弹,还是想看看枪上的指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穿透力。
“这八个杀手,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两个女同事的宿舍。”
“连门禁和监控都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你们不觉得,我们警队内部,有点问题吗?”
“还是说,你们FFEB里,有人想知道点什么,或者……想销毁点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那几个FFEB的人脸色煞白,额头开始冒汗。
韩宇收回目光,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这件事,我会亲自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枪,让你们能做主的人,亲自来跟我谈。”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帮人,转身看向吕敏和乔雨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收拾东西。”
“去我房间。”
“是,头儿。”
两人立刻收起枪,转身回屋。
韩宇又看向九尾狐。
“九尾狐,带你的人,给我盯死他们。”
“从现在开始,他们少一根毛,我唯你是问。”
“明白!”
九尾狐干脆地应道,随即带着情报组的人,目光不善地锁定了项毅带来的一众手下。
现场的气氛,彻底被韩宇掌控。
吕书言站在一旁,看着项毅那张憋屈到扭曲的脸,暗自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拍了拍项毅的肩膀,低声劝道。
“项Sir,联系你上司吧。”
“这事,你扛不住。”
说完,他也懒得再看项毅的反应,转身跟上了韩宇的脚步,朝着韩宇的房间走去。
韩宇的房间里。
吕书言跟着走了进来,看着韩宇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他叹了口气。
“韩Sir,项毅那边,我已经让他联系上司了。”
“这事儿闹得确实不好看。”
韩宇回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不好看?”
“我的人差点死在自己宿舍里,你跟我说不好看?”
吕书言被噎了一下,苦笑着摆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港警内部有内鬼这事,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否则那八个杀手不可能那么精准,连你们的临时宿舍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话,他说得有些艰难。
承认自己服务多年的警队内部出了问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韩宇拉开冰箱,拿出几瓶水,扔给吕敏和乔雨桐,然后又扔给吕书言一瓶。
“所以呢?”
“你们打算怎么办?自查?”
韩宇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吕书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高层会处理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们的安全。”
“我马上给你们安排新的住处,JFIU有几个安全屋,绝对保密。”
“不用了。”
韩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们的安全屋,现在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谁知道消息会不会再漏出去?”
吕书言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韩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还没散去的警车,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江月。”
“是我。”
“你和情报组剩下的人,全部留在JFIU,一步都不许离开。”
“对,所有外勤任务全部暂停。”
“你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当我的眼睛和耳朵,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联系我。”
“记住,只联系我。”
挂断电话,韩宇回头,正好看到吕书言一脸复杂的表情。
吕书言开口解释道:“其实项毅那个人,虽然讨厌,但他本身应该没问题。”
“他就是个典型的程序狂,一切都要按规矩来,脑子一根筋。”
“这次收枪,也是O记的标准流程,他只是在执行命令。”
韩宇扯了扯嘴角。
“一个蠢货,有时候比一个坏蛋更碍事。”
“尤其是当他被人当枪使的时候。”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
破山带着两个行动组的伙计走了进来,三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头儿。”
韩宇朝他点点头,故意提高了点音量,问得一本正经。
“怎么样?跟住了吗?”
破山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懊恼表情。
“操,别提了。”
“那个叫虞薇的女人,滑得跟泥鳅一样。”
“我们在尖沙咀把人给跟丢了。”
“那地方人太多,一转眼就没影了。”
吕书言一听,立刻接话。
“尖沙咀?”
“没关系,我马上让CIB的人去查。”
“把那一整片区域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挖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