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指挥中心系统自检完成，防火墙加固完毕，预计晚上七点前可以恢复全部功能。”
韩宇回复了一个“收到”。
到了行政楼，韩宇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王磊、吕敏，还有闻讯赶来的钢爪、残剑和余明轩，都跟了进来。
办公室的门关上。
韩宇将摄像机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开始导出视频。
气氛有些沉闷。
王磊忍不住开口。
“头儿，张小雨她……”
“这事儿，她有责任，但主要责任不在她。”
韩宇头也不抬地说道。
“陈晓明是她曾经的单线联络员。”
“这种关系，换了你们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不可能把他拒之门外。”
众人沉默。
确实，卧底和联络员之间，是一种超越普通战友的信任。
利用这种信任来渗透，简直是诛心。
“妈的，这帮杂碎，真不是东西！”
脾气火爆的钢爪一拳砸在桌子上。
“专挑软肋下手。”
“那……小雨她会怎么样？”
吕敏有些担心地问。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韩宇的语气很平静。
“我会把所有情况，包括陈晓明是她前联络员这件事，原原本本地上报。”
“至于总部怎么处理，是记过，是处分，还是关禁闭，都按规矩来。”
“我们这里，不讲人情，只讲纪律。”
众人心中一凛。
“不过，”韩宇话锋一转，“她这次也算是歪打正着，帮我们揪出了一个深藏在总部的大叛徒。”
“功过相抵，应该不会太严重。”
听到这话，大家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头儿？”
王磊问道。
“三件事。”
韩宇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王磊，你和残剑负责，把基地里所有跟陈晓明有过接触的人，全部列出来。”
“挨个审查，一个都不能漏。”
“第二，吕敏，你负责，立刻制定一份全新的保密条例和反渗透培训计划。”
“从明天开始，全员进行强化培训，尤其是外围岗哨和行政人员。”
“第三，钢爪，余明轩，你们把基地的警戒等级提到最高，增加两组机动巡逻队。”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进来。”
“明白！”
几人齐声应道。
“都去执行吧。”
韩宇挥了挥手。
众人立刻转身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韩宇一个人。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正在导出的视频文件，眼神深邃。
这次的事件，敲响了警钟。
敌人已经把手伸到了他们的心脏地带。
他必须把这个窟窿，死死地堵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六点二十三分。
韩宇将陈晓明泄露的那五份机密情报的名称。
连同那段长达十几分钟的审讯录像，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
他打开最高级别的通讯线路，找到了一个加密邮箱。
收件人是——副总长。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邮件发送成功。
京市，深夜。
最高指挥部，绝密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几个足以让整个军界为之震动的大人物。
烟雾缭绕。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墙上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正是韩宇发来的那段审讯录像。
画质有些晃动，但内容清晰得让人心头发冷。
陈晓明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将自己如何被策反、如何窃取情报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来。
当视频播放到韩宇用枪托砸断陈晓明手指的画面时，坐在总长左手边的保卫部部长眉头一皱。
“总长，韩宇这是……这是在用私刑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合规矩。”
坐在首位，肩上扛着金色将星的老人，正是总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
“规矩？”
“等敌人用我们泄露的情报，把导弹砸到我们头上的时候，你再去跟他们讲规矩？”
保卫部部长脸色一白，瞬间闭上了嘴。
视频还在继续。
当陈晓明颤抖着说出那五个机密情报时，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每一个人，包括总长在内，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这五份情报，任何一份泄露出去，都足以引发一场无法预测的巨大风暴。
视频播放完毕。
画面定格在陈晓明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上。
总长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保卫部部长的脸上。
“老赵，你们保卫部，每年拿那么多经费，养着几百号人，就是这么给我审查干部的？”
“一个总部高参，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当了这么久的蛀虫，你们连个屁都没闻到？”
总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敲在保卫部部长的心上。
“我……”
被称作老赵的保卫部部长站了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总长，是我们的失职，我检讨。”
“检讨？”
总长冷笑。
“我要的不是检讨，是结果！”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人都给我撒出去！”
“把总部的每一个人，从上到下，给我重新筛一遍！”
“尤其是那些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家庭情况，社会关系，个人资产。”
“甚至他妈的有没有在外面养小三，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周之内，我要一份干干净净的人员名单！”
“做不到，你就自己滚蛋！”
“是！”
老赵一个立正，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总长又看向军情处的处长，苏振邦。
“振邦，你那边配合一下，把你们的情报网络对内开放，给老赵他们提供支持。”
“明白。”
苏振邦点了点头，他五十岁上下，面容儒雅，但眼神却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总长掐灭了烟头，环视众人。
“都给我听好了！”
“这次是陈晓明，下次呢？是张晓明，还是李晓明？”
“我们有多少机密够他们卖的？”
“很多人，不是一开始就想当叛徒的。”
“不是在外面欠了赌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步错，步步错！”
“战时，一个被敌人抓住了把柄的军官，就可能导致我们整条防线的崩溃！”
“这个问题，必须从根子上给我掐死！”
众人神情肃穆，齐声应道：“是！”
气氛稍稍缓和。
第一副总长冯远征开口了，他的语气相对温和。
“韩宇这次，虽然手段有些过激，但确实是立了大功。”
“要不是他，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总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一直沉默的军情处处长苏振邦开口了。
“总长，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