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个不断跳动的声波图取代了视频画面。
“代码K9。”
韩宇沉声说道。
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听不出男女。
“代码确认。孤狼，你那边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用最高紧急预案？”
“我在风车国，阿里斯特丹。”
韩宇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出了点意外。”
“阿里斯特丹？”
幽灵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这边显示，我在甘北市，距离你十万八千里。你小子跑那儿去干嘛了？”
“少废话。”
韩宇打断他。
“听着，韩澈和江桐，都死了。”
耳机那头，瞬间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幽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谁干的？”
“泽诺公司，还有国际刑警。”
韩宇继续编造着他的谎言。
“我查到，翁思酒吧的老板卫斯理，是国际刑警安插在泽诺的线人。”
“但他背叛了我们，把韩澈的情报卖给了一个叫谢尔盖的国际刑警高级探员。”
“谢尔盖拿了情报，又把卫斯理灭了口。”
“然后，泽诺的特工部队动手，清除了韩澈和江桐。”
韩宇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递着信息。
“我刚得到消息，前FBI洛杉技分部主管布莱德利，在三个小时前，死于一场汽车爆炸。”
“布莱德利？”
幽灵显然知道这个人。
“他不是退休了吗？”
“退休了，但嘴巴不严。”
韩宇冷笑。
“他可能知道一些泽诺和某些部门的脏事，所以被灭口了。”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草！”
耳机里传来幽灵愤怒的咒骂。
“那帮该死的政客和条子，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全挂在路灯上！”
“别急着骂。”
“我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盒子。”
韩宇看着桌上那个银色的金属盒，眼神幽深。
“莱昂，也就是那个国际刑警的高级探员，临死前告诉我，盒子里是一个加密U盘。”
“里面，详细记录了神眼组织这些年，和M国各大情报部门。”
“包括FBI、CIA在内的所有合作细节，还有他们共同进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实验数据。”
“我靠！”
幽灵彻底被这个消息镇住了。
“这玩意要是曝出去，整个西方世界的情报系统都得瘫痪！M国得当场裂开！”
“没错。”
韩宇说道。
“所以，这个盒子现在是个烫手的山芋，也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去M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要把这盆脏水，直接泼到他们家门口。”
“我需要你安排接应。一个小时后，我会从阿里斯特丹机场起飞，航班信息我会稍后发给你。”“记住，我只要你亲自来。”
“你疯了？现在去M国就是自投罗网！”
幽灵急了。
“听我的，把东西带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了。”
韩宇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是命令。”
“幽灵，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通讯。
韩宇摘下耳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走到乔雨桐身边，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一个城市地图上闪烁。
“暗刃，报位置。”
韩宇淡淡地问道。
通讯器里，传来暗刃的声音。
“报告老大。”
“通过刚才的通话信号反向追踪，已经锁定目标。”
“幽灵没有说谎，他确实在甘北市。”
“但是……”
暗刃的声音顿了顿。
“在他接通我们通讯的同时，有一股微弱的加密信号，从他的位置，转发到了另一个地方。”
“我们截获并破解了这股信号。”
“最终的接收点，在京市。”
“接收人代号，九尾狐。”
听到“九尾狐”这个名字，韩宇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很好。”
“总算把你这条狐狸的尾巴，给揪出来了。”
乔雨桐和吕敏大眼瞪小眼，脑子里全是问号。
“哥，你这……到底在搞什么？”乔雨桐终于憋不住了。
“你是在……试探那个叫幽灵的？”吕敏轻声问。
韩宇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吕敏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还记得韩澈和江桐吗？”
吕敏和乔雨桐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
“当然记得。”
“他们两个，最信任的情报员就是幽灵。”韩宇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出事前，他们最后一次汇报情报，就是通过幽灵的渠道。结果情报刚送上去，人就没了。”
“而且是被精准定位，一击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乔雨桐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哥，你的意思是……幽灵有问题？”
“以前只是怀疑。”韩宇走到电脑前，指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现在，是确定。”
“幽灵刚才嘴上说他在甘北市，一个鸟不拉屎的西北小城，装得自己多惨多落魄似的。”
“但暗刃的追踪结果显示，他的信号在发出的时候，被加密转发了。”
韩宇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另一个点。
“最终目的地，京市。”
“接收人代号，九尾狐。”
吕敏倒吸一口凉气。
“九尾狐？那个传说中的情报掮客？据说他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
“没错。”韩宇冷笑。“一条只认钱，不认人的老狐狸。”
“所以，我刚才那通电话，每一个字都是说给九尾狐听的。”韩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去M国，要把U盘这个天大的麻烦带到他们家门口。你猜九尾狐会卖给谁？”
乔雨桐恍然大悟：“卖给M国那边的人！还有神眼组织！”
“对。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到‘去M国’这条线上。”
“他们会疯狂地在各大机场、港口布控，等着我自投罗网。”
“而我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差，把真正的内鬼给揪出来。”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残剑的声音，他一直负责外围警戒。
“老大，那幽灵和泽诺公司会不会有勾结？毕竟福克斯那帮人也追着我们不放。”
韩宇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
他分析道：“追杀我们的，明显是两拨人。”
“一拨是以福克斯为代表的泽诺安保，那帮家伙更像是公司的打手，行动虽然狠辣。”
“但脑子不太够用，有点愣头青的意思。他们能找到这里，纯粹是靠着人海战术和排查。”
“另一拨人，就高明多了。”
韩宇的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