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韩宇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帮人，心理素质可以啊。
楼下都打成这样了，楼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诈？
还是隔音太好了？
他放慢了脚步，给身后的残剑比了一个“注意警戒”的手势。
很快，他们来到了楼梯的拐角处。
这里是视野盲区，也是最容易被伏击的地方。
韩宇停下脚步，从腰间摸出一面小小的战术折叠镜，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镜子里，二楼走廊的情况一览无余。
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空无一人。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包间门紧闭着。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白人壮汉，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站得笔直。
他们的耳朵里都塞着通讯耳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武器。
他们就像两尊门神，守护着里面的大人物。
韩宇收回镜子，对着残剑做了几个手势，快速布置了战术。
残剑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秒。
韩宇猛地从拐角处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走廊尽头的那两个壮汉甚至只来得及扭过头。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韩宇手里的P226手枪枪口跳动，两发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两个壮汉的眉心。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撞在包间的门上，然后滑落在地。
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
韩宇和残剑没有丝毫停顿，呈战斗队形交替掩护，迅速冲到包间门口。
“里面有人！”
残剑的耳朵动了动，沉声说道。
他听到了包间内传来的，椅子被撞倒的混乱声响。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哒哒哒哒！”
包间的门板上，骤然爆开一连串的弹孔！
密集的子弹穿透了木门，呼啸着从韩宇和残剑的身边擦过。
打在对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我靠，反应挺快啊！”
韩宇骂了一句，和残剑一起紧贴着墙壁。
“有防备。”
残剑的语气依旧平淡，他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震爆弹。
他拔掉保险销，对着韩宇点了点头。
韩宇会意，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在了包间的门锁上！
“哐当！”
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被硬生生踹开！
就在门被踹开的瞬间，残剑手臂一扬，将那颗震爆弹扔了进去。
“轰！”
一声巨响！
整个包间被一片炫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噪音所吞噬！
强光让里面的人瞬间致盲！
巨大的声响冲击着他们的耳膜，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包间里的水晶吊灯在这剧烈的冲击下，哗啦一声，直接炸裂开来，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就连包间内侧那面号称可以抵挡步枪子弹的防弹玻璃幕墙。
也在这恐怖的冲击波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就是现在！
韩宇和残剑一左一右，冲进了包间！
包间里一片狼藉。
一个手里还端着冲锋枪的男人，正捂着眼睛和耳朵，痛苦地嘶吼着。
另外三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则尖叫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砰！”
“砰！砰！砰！”
韩宇和残剑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喷吐出火焰。
四个人，应声倒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韩宇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包间。
沙发上，地上，倒着一男三女。
但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目标。
卫斯理不在这里！
“人呢？”
韩宇的眉头紧锁。
情报出错了？
不可能。
乔雨桐的情报从来没有错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面布满裂纹的防弹玻璃幕墙上。
在幕墙的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性壁柜。
韩宇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壁柜扯开！
壁柜后面，赫然是一个刚刚被关上的暗门！
“想跑？”
韩宇冷笑一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金属通道，通往下方。
韩宇落地一个翻滚，稳住身形。
他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微胖男人，正连滚爬地朝着通道的另一头跑去。
正是卫斯理！
“站住！”
韩宇厉声喝道。
卫斯理听到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
他甚至还回过头，想用手里的枪射击。
但他快，韩宇的枪更快！
“砰！”
“砰！”
两声枪响。
卫斯理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被打飞，左右两条手臂上，各爆开一团血花。
他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
残剑此时也跟了进来，迅速上前，一脚踩住卫斯理的后背，将他牢牢地控制住。
“啊！我的手！我的手！”
卫斯理疼得满地打滚，杀猪般地嚎叫着。
韩宇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卫斯理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听在卫斯理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你……你们是谁？”
“你们想要什么？钱吗？我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
卫斯理强忍着剧痛，颤抖着说道。
韩宇蹲下身，用枪管拍了拍他满是冷汗的脸。
“钱？”
“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
他猛地伸出手，按在了卫斯理右臂的伤口上。
“啊——！”
卫斯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问，你答。”
韩宇的声音冰冷刺骨。
“说错一个字，我就在你身上再开个洞。”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卫斯理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复仇之眼’，是什么东西？”
韩宇问道。
“我……我不知道……”
卫斯理下意识地回答。
韩宇二话不说，拿起手枪，对准他的大腿。
“别！别开枪！”
卫斯理吓得魂都快飞了。
“我说！‘复仇之眼’是一个情报网络！一个地下情报交易平台！”
“它的线索，指向洛杉矶的一个女人，叫艾玛！”
“艾玛？”
韩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手里有进入‘复仇之眼’的钥匙！”
卫斯理喊道。
“很好。”
韩宇点了点头。
“下一个问题。”
“‘暮光’组织，在找什么？”
听到“暮光”这个词，卫斯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里闪过极度的恐惧。
“我……我真的不知道……”
韩宇的手指再次用力。
“我说！我说！”
卫斯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们在找一个东西！一个两个华夏人藏起来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听说，那个东西……关系到一个巨大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