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宫的人不战自退,龙烁顿时松了口气。
“简秋姑娘,多谢相助,日后必报。我有要事在身,先告辞。”
他转身便要往锦官城而去。
“龙公子!”简秋唤住他,“你可知南宫府在何处?”
龙烁驻足,铭文已抢先开口:“姐姐问南宫府做什么?”
“听说许多人都去了那里,我想去看看。”
“莫不是去找古辰?”
简秋脸颊一红:“休要胡说。”
袁起道:“姐姐去哪,我们便去哪。”
铭文不服:“那地方不是小孩子去的,我们去做什么?”
“方才红衣人放言,明日便要来找麻烦。”简秋低声道,“人多之处,反倒安全。”
袁起看向龙烁:“龙大哥,可知南宫府所在?”
龙烁挑眉:“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界,反倒来问我?”
“家师管教甚严,我们极少下山。去年师父仙逝,我们才敢出山。”简秋轻声道,“不知龙公子要往何处?”
龙烁打量三人,见他们心性不坏,结伴倒有照应,当即道:“我也正往南宫府,就在锦官城西北,一同前往。”
“有劳龙公子带路。”
四人身法极快,一炷香便入了城,又赶一个时辰,傍晚时分抵达南宫府。
街上人潮涌动,南宫府大门却紧闭。府邸占地千亩,三面环山,一面傍水,院墙高耸,看不清内里。
龙烁带着三人绕到偏门,此处僻静,正是翻墙的好地方。四人攀树跃墙,纵身而入。
一声马嘶骤然响起。
他们竟直接落入了马厩之中。
马厩极广,一眼望不到头,毛色鲜亮的良驹遍布其中,足有三百余匹。近旁的马儿受惊嘶鸣,此起彼伏。
几人怕引来下人,连忙退出马厩,躲进后花园假山之后。
西侧房屋人来人往,皆是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刚用完饭,陆续往东首大屋而去。
屋檐下匾额写着——守中堂。
龙烁无心观望,满心都是燕沐阳。白泽说他正在府中受刑,他一刻也等不得。
“简秋姑娘,那便是会客厅,你们直接进去便是,无人认得。”
“好,那你呢?”
“我要寻一位朋友,他正在此处——呃——作客。”龙烁声音一沉,“我便不与你们同往,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铭文疑惑:“他朋友既在府中作客,为何不去会客厅找?”
无人应答。
天色彻底黑透。
龙烁孤身穿梭在庭院之中,一间间屋舍细细搜寻,数次险些被下人发现,都凭借机敏躲过。
灶房、柴房、牛棚、茅厕,全都找遍,依旧不见燕沐阳与红叶的踪迹。
他正焦急,忽听西首屋舍传来人声。
匾额上书三字——览月堂。
龙烁屏息靠近,指尖在窗纸上戳开一小洞,向内望去。
堂内坐着一位轮椅上的中年男子,正是亭韵山庄庄主谢亭韵。
对面之人开口:“大哥,你在我府上休养一日,痹症可好些?”
龙烁心中一凛——此人便是南宫盈,红叶的父亲。
“你少岔开话题。”谢亭韵语气带着怒意,“当年我们西南八俊结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天书》之事是你告知于我,让我借猎奇之争,号召天下英雄抓捕白泽。可你自始至终不曾入山,是不是早知道凶险万分?如今各门各派死伤惨重,皆将矛头指向我!”
南宫盈叹气:“大哥误会了,此次猎奇之争被你推后半月,恰好撞上我南宫家祭祖之日,我实在脱不开身。”
“哼。”
“我儿为寻红叶误入万兽山,被饕餮所吞。”南宫盈声音微沉,“我若早知凶险,怎会不提前阻拦?再说,咱们西南八俊恰巧都未入山,也算是老天保佑!”
龙烁心头一震——红叶的兄长南宫啬,竟已死在万兽山。
“我派他们前去查探凶兽踪迹,这才侥幸未入山。”谢亭韵道,“如今他们尚未归来,各门各派已找上门来,你说如何收场?”
“大哥放心,我已设宴安抚,自有应对之法。”
“他们要的不是说法,是《天书》。”谢亭韵疲惫道,“只可惜雨儿途中将《天书》遗失,否则,一本无字石书,换一场风波平息,又有何妨?”
“大哥怎会如此想?”南宫盈不解,“当年你我搜罗奇功秘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怎就变了?”
“自患上这痹症,风雨之日痛不欲生,我早已心灰意冷。”谢亭韵闭目,“我只担心,我一旦去了,家业与雨儿该如何是好。”
“大哥放心,雨儿是我侄儿,我必会护他周全。”南宫盈道,“再过几日,让红叶与雨儿成亲,你我便是至亲。”
谢亭韵微微点头。
南宫盈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哥,灵雨说,《天书》被燕沐阳窃走。昨夜我已派人将此人擒下。”
龙烁浑身一僵,心头巨震。
他瞬间想通前因后果——古辰是南宫盈派去抓燕沐阳的,顺带将红叶带回,独留他在悦仙居。
是他大意,中了蒙汗药,才落得如此地步。
净心那小子,先冒充燕沐阳偷《天书》,再冒充他去试探,最后抽身离去,将所有脏水泼在他与燕沐阳身上。
怪只怪他,江湖经验太浅。
“《天书》找到了?”谢亭韵眼中一亮。
南宫盈摇头。
龙烁心中冷笑——《天书》根本不是他们拿走的,白泽的通灵之术,岂是一块石头可比。
“那燕沐阳是块硬骨头。”南宫盈继续道,“即便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吭一声,不知是聋是哑。”
龙烁双拳紧握,险些破门而入。
“叔父,他既不聋不哑,便将他交给我来问!”
房门被推开,谢灵雨大步而入,背上弓箭,气势逼人。
“他被我关在地牢。”南宫盈道,“我这就带你去。”
“好!”
龙烁又惊又喜,正欲尾随,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下人,慌得话都说不清:“老、老爷——不、不好了!”
“何事?”南宫盈皱眉。
“他、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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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起来了!”
谢灵雨面露不耐。
南宫盈当即道:“大哥在此稍候,我与灵雨去看看。”
二人迅速离去。
龙烁心头一沉,没了带路之人,他根本找不到地牢,只能咬牙跟上,往守中堂而去。
未到门口,喧哗声已入耳。
喝彩、劝架、怒骂,乱作一团。
南宫盈与谢灵雨一入内,堂内瞬间安静。
龙烁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混入人群。
守中堂内人头攒动,青丘派、玉龙帮、清风观之人皆在,简秋三姐弟也站在角落观望。
南宫盈走上主位,身后数人齐齐现身。
为首的,正是古辰。
龙烁一见他,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他痛打一顿,只是此刻人多眼杂,只能强行按捺。
红叶的几位师兄师姐也在列。
大师兄丁松,腿上带伤,肩头立着一只小猴。
二师兄戴荣,肩上停着一只鹦鹉。
三师姐成馥,风姿飒爽,耳上带有一条蚯蚓似的耳环。
小师弟陆青,面带婴儿肥,却被刘海死死挡住面庞彰显出一身冷意。
龙烁收回目光,却撞上古辰诧异的视线,似在问他为何在此。
龙烁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人群中,一名赤膊壮汉高声喝道:“南宫盈,你总算出来了!看在你好酒好肉招待的份上,交出谢亭韵,我们便不与你计较!”
南宫盈微微一笑,气度沉稳:“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令南宫府蓬荜生辉。诸位远道而来,我备下薄酒,略尽地主之谊。此次猎奇之争,我儿也不幸丧命,我与诸位一般痛心。逝者已矣,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放屁!”一人尖声怒斥,“一顿酒饭就想了事?谢亭韵骗我们入山,我兄弟皆死在万兽山,这笔账怎么算?”
谢灵雨上前一步:“我父早已提醒过山中有险,是你们执意要入,如今反倒来怪旁人?”
“他骗我们说有白泽,有困兽网!”那男子吼道,“白泽在哪?谁见过?你见过吗?你见过吗?哼,这根本就是骗局!”
“我见过。”谢灵雨冷声道,“玉龙帮众人也见过。”
他看向张全亮与关武。
关武立刻上前:“不错,我们见过白泽,也拿到《天书》,并已交给谢少庄主。”
众人顿时哗然,目光灼灼。
“《天书》是何物?拿出来瞧瞧!”
“便是一块无字石头,算不得什么宝物。”谢灵雨道。
“口说无凭,拿出来一看便知!”众人附和。
南宫盈开口:“《天书》并不在灵雨手上,谢大哥此刻也不便见客。”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壮汉拔刀,“今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谢亭韵找出来!”
“南宫老爷,你执意护着他,便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南宫盈面色一沉,声音陡然转厉:“诸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相信诸位一定不会以多欺少,在我南宫府里肆意胡闹——”
一言落下,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