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有些迟疑。
他印象里，大少爷以前从不来这种地方。
“嗯。”
君莫笑淡淡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市场。
一进入市场，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叫卖声、还价声、鉴定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头味、泥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君莫笑没有理会那些热情招呼的摊主。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的摊位和店铺。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淘宝捡漏。
而是为了寻找灵气。
作为一个仙界大能，他对“气”的感应远超常人。
虽然这座城市灵气匮乏。
但一些历经岁月沉淀的老物件，往往会蕴育出一丝微薄的灵气。
果不其然，当他走过几家店铺时，眉头微微一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瓷器、玉器、铜器上，或多或少都萦绕着一丝肉眼无法看见的微弱能量。
虽然稀薄，但的的确确是灵气！
而且，年代越久远，材质越特殊，上面的灵气就越多。
这个发现让君莫笑心中一喜。
看来他的思路是对的。
在这个“末法时代”，想要修炼，从这些老物件下手是条捷径。
他不再在路边摊停留。
径直走进了市场里一家规模最大的店铺——“恒源阁”。
店铺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
一看君莫笑衣着考究，身边还跟着司机，顿时眼睛一亮。
“哎哟，这位少爷，一看您就是行家！小店刚到了一批好货，您随便看，随便挑！”
君莫笑没理他，自顾自地在店里转了起来。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件摆在博古架最显眼位置的青铜小鼎吸引住了。
那小鼎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纹路清晰。
虽然表面布满了绿锈，但君莫笑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件品相极佳的明代中早期的物件。
更重要的是，这小鼎之上，萦绕着一股比其他物件都浓郁得多的淡淡灵气。
如果放在家中，确实能起到安神静气的作用。
“老板，这个怎么卖？”
君莫笑指着那青铜小鼎，语气平静。
老板一看他相中了这件镇店之宝，眼珠一转。
“少爷，您真是好眼力！这件青铜鼎，可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据说是明代宫廷流出来的，年代久远，寓意吉祥。我看您与它有缘，一口价，三百万！”
“三百万？”
君莫笑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屑。
这东西虽然有些年头，也确实有那么一丝灵气。
但三百万绝对是天价了。
这老板，是把他当成肥羊来宰。
“太贵了。”
君莫笑摇了摇头。
他又随手拿起旁边几件看起来也有四五百年的瓷器和玉饰看了看。
那老板见他兴趣浓厚，更是狮子大开口。
每一件的报价都超过了一百万。
君莫笑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虽然有钱，但可不是傻子。
既然你们拿我当成肥羊，那就别怪我空手套白狼了。
君莫笑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装作对那青铜小鼎爱不释手的模样，拿起鼎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着鼎身。
实则暗中运转起了“混沌衍星霸天憾世诀”中的混沌篇。
这可是顶尖神级功法。
尤其是入门的混沌篇，包罗万象。
用在现在这种只能吸纳微薄灵气的炼气期，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心法一动，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指尖传来。
只见那青铜小鼎之上，肉眼无法看见的淡淡灵气，如同受到了巨大牵引的溪流一般，瞬间被吸入君莫笑的体内，汇聚到了丹田之中。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还散发着一丝古朴韵味的青铜小鼎，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上面的灵气被吸得一干二净，变成了一件真正的、毫无神异的普通古董。
那老板在一旁只顾着观察君莫笑的神色，根本没注意到那小鼎的异样。
君莫笑放下小鼎，又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的几件老物件。
依样画葫芦，暗中运转功法，将里面蕴含的微薄灵气全部吸收一空。
随着大量灵气入体，君莫笑的丹田内，那一小团灵气开始慢慢旋转，变得凝实了一些。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虽然吸干了这么多件古董，但体内的灵气总量，距离突破炼气一层，大概还差十倍左右。
这点收获，杯水车薪。
君莫笑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他将手中的几件“废品”一一放下。
对那还在滔滔不绝介绍的老板说道：“这些东西，火气太重，没什么意思。”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目瞪口呆的老板。
转身便带着老李离开了店铺。
身后，传来了老板的牢骚：“没钱装什么装！”
君莫笑对身后之人不予理会，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体内。
虽然距离突破还差得远。
但这证明了他的路是对的。
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他就能在这个凡人世界重新修炼起来。
只是，这古玩市场里的东西，灵气太散太杂，效率太低了。
而且，受法律管制，这里的老物件最多只有四五百年份。
更久远、蕴含灵气更浓郁的重宝，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种正规市场里。
君莫笑停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的老李说道：“走，回车上。”
“啊？回车上？”
老李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大少！”
君莫笑坐回宾利车的后座，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新的目标。
既然正规市场没有，那他就去黑市。
那里，才是真正的藏污纳垢之地，也是真正的好东西流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