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恢复正常,陈嘉禾紧揪了一路的心,终于松下来了。
这一松懈,仿佛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
一直被她强行压制的眩晕感,以及刺入骨髓的的寒意,瞬间都涌上来。她眼前一黑,猛地向下倒去。还好陈小白眼疾手快,将人接住了。
他见陈嘉禾脸色惨白纸,嘴唇一丝血色都无,看着随时都能昏过去。
陈小白有些担心,“姐姐,你没事吧?”
陈嘉禾虚弱地摇摇头,本想强撑着说没事,可一张口,气息就弱得发飘,轻咳了两声,愣是没说出话来。
毕竟她被病痛折磨了这么久,平日里尚且要小心,刚才一路绷着精神奔波,早就将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见她这样,陈小白内疚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很疼?都怪我太任性了,对不起。我……我帮你渡点气好不好?我保证,这次我绝对不会再伸舌头了。”
“……”
理是这么个理,但被他说出来,怎么那么别扭呢?
但此时陈嘉禾太难受了,顾不得这些细节。
她脑子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搅动,痛得她牙关都在打颤。她只想抓住任何一点可能让她舒服的可能,以此缓解这蚀骨的冰冷和钝痛。
于是她抬手,攥住陈小白的衣襟,借着那点微弱的力道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陈小白松了口气,立刻俯下身,规规矩矩地贴上了她冰冷而柔软的嘴唇。
然后,他就僵住了,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生怕自己一动,就不小心又将舌头伸过去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近在咫尺地看着陈嘉禾紧闭着的双眼和微蹙着的眉心,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凭着本能,将体内那股温和的灵气,透过唇瓣,一丝丝地输送过去。直到陈嘉禾苍白的脸上终于浮上一丝润色,他才起身退开。
“姐姐,你好点了吗?”
陈嘉禾睁开眼,目光扫过他脸上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下一软,柔声道:“好多了。”
话落,一阵凛冽寒风吹来,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对陈小白说:“外面好冷,我们……回家吧。”
陈小白一怔,随后笑道:“好,我们回家。”
-
到家后,陈嘉禾已经冻得不行了。家里没有暖气,陈嘉禾匆匆洗了个热水澡,连饭都不愿意吃,就爬进被窝,将自己牢牢裹住了。
睡之前她交代陈小白,让他自己在家找点吃的。反正白天刚去过超市,家里食物很多。
但陈嘉禾刚上床把被窝睡热,就听见外面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炸了?
她心头一抽,所有睡意瞬间没影了,立即起身冲了出去。
然后一进厨房,陈嘉禾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只见厨房里,微波炉的门斜斜地歪向一边,内壁溅满了蛋液,以及被炸开的鸡蛋壳。陈小白站在中间,脸上沾着些许蛋黄液,整个人都吓懵了。
见陈嘉禾出来,他绷紧身子,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姐姐,我……只是学着你平时热菜的样子,想热个鸡蛋吃,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对不起。”
原来陈小白用微波炉煮了鸡蛋,难怪会爆炸。
不过,陈嘉禾也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相较于微波炉炸出来的一片狼藉,她更关心陈小白有没有受伤。
于是她上前一步,先将人拉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你自己有没有受伤?”
陈小白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微波炉爆了。”
“没事就好。”
陈嘉禾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厨房里那片狼藉。陈小白则亦步亦趋地她跟在后面,像条小尾巴一样。
她要擦台板,他就递抹布。她要洗微波炉,他就帮忙扶着门。
两个人在逼仄的厨房里转来转去,谁也没嫌挤。
等厨房收拾干净后,陈嘉禾才柔声给他科普:“微波炉里是不能放生鸡蛋的,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爆炸。还有,以后去想用厨房里的东西,最好先问我一下。不然万一出什么状况,你自己也会受伤的。”
“嗯,我知道了,姐姐。”
他刚说完,饿了一天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在厨房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陈小白身体僵住,有些难为情地捂着胃,不敢抬头看陈嘉禾。
见状,陈嘉禾本想逗逗他,但看着陈小白逐渐泛红的耳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拉开橱柜,从中拿出一把细面,又从冰箱里翻出那大半只没吃完的烤鸡,打算给陈小白做个鸡肉面。
她转身走向灶台,刚想开火,身后的陈小白便道:“姐姐,要不我来帮你吧。你教我做饭,学会之后,做饭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我了。”
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陈嘉禾觉得也不是不行。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从最简单的煮面条开始学吧。”
她站在他身侧,一步步耐心地教他备菜、开火、煮面,指尖偶尔碰到一起,都带着彼此淡淡的温度。
狭小的厨房里,灶火轻轻跳跃,刚才的慌乱与狼藉早已散去,只剩下一屋安稳的烟火气。
很快,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肉面就煮好了,满满的鸡肉旁边,还卧着一颗圆润的荷包蛋,卖相十分不错。
原本陈嘉禾没什么胃口的,到家后只想躲进被窝里面睡觉。但此时,她被这面条的香味牢牢裹住,瞬间食指大动起来。
于是她索性多煮了一碗。
寒冷的冬夜,明亮的房间,一碗熨帖的热汤面条,就是陈嘉禾的人生好时节。
-
日子就这么安稳地向前过着,很快便到了除夕这日。
天刚亮透,窗外还裹着一层淡淡的冬雾,陈嘉禾便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了。她动了动身子,刚想从床上爬起来,便被骨髓深处那股钝痛感重新按回了枕头上。
如果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家的话,陈嘉禾肯定就直接睡过去了。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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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难得有人跟她一起过年,陈嘉禾不愿敷衍。
不过……要想起床就活力满满地准备早饭,她得先去次卧找小白渡一次气。
等渡完气后陈嘉禾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比以前好一些了。
以前每次渡完气,那股温凉的灵气虽能帮她驱散片刻寒意,但那灵气入体后却像往漏水的杯子里添茶一样,倒进去十分,最后会漏出去九分。最多维持个把小时,那种深入骨髓深处的冰冷便会卷土重来。
可最近这几次却不太一样,那股熟悉的温凉气息顺着她经脉缓缓流淌,虽然也会迅速消散,但起码有三成……不,至少四成灵气像是在她身体里找到了落脚点,安安稳稳地盘旋在她体内,每次都让陈嘉禾有种自己即将痊愈的错觉。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跟小白分享:“我觉得最近渡完气之后,我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了。”
此时陈小白刚醒透,脸颊还带着睡出来的浅粉,眼神有些迷蒙。一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真的吗?姐姐。”
陈嘉禾开心地点了点头,“真的。”
“那太好了,以后我给姐姐再多渡一点,姐姐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闻言,陈嘉禾想到什么,便问:“那等我好起来之后,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等姐姐好起来,我应该就要回北极了。”
这个决定,是陈小白一开始就想好了的。
事实上,在他化形成功的那一刻,如果不是感应到陈嘉禾这个主人性命垂危,他应该是不会离开北极来到城市的。
虽然两人之间有主仆羁绊的制约,但这种制约并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除非主人强行召唤,否则他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留在任何地方。
在来到东宁之前,他不清楚他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能察觉得到,姐姐并不是一个会强狐所难的人。只要他说他想回北极,姐姐一定不会阻拦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陈嘉禾在听到陈小白将来要回北极时,初时一愣,心中有着不舍,但转念一想,小白作为一只北极狐,的确不该被困在这逼仄复杂的人类社会中。
千里绵延的冰原,极光铺满天际的北极,才是他的归宿。
所以陈嘉禾掩下那份失落,故作轻松道:“挺好的,你本来就应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雪地里,而不是天天跟着我挤在这小房子中。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你就可以早点回家乡啦。”
听见这话,陈小白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家了。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了,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却从未消失过。
于是陈小白兴冲冲地说道:“那姐姐,要不要我再给你渡一次气?”
陈嘉禾失笑道:“已经够啦,快起来吧,今天过年,我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陈小白立即将那淡淡的乡愁抛之脑后了。他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去厨房给陈嘉禾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