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小白是只听劝的狐狸,听完她的话便没再坚持,先去吃了饭。
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陈嘉禾便把那杯没胃口再喝的奶茶也推了过去,“这个你也喝掉吧。”
陈小白愣了一下,看着那杯冒着香甜热气的液体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奶茶,甜的,你尝尝看。”
陈小白接过,喝了一口。
瞬间,一股浓郁醇厚、又带着淡淡茶香的甜味在他舌尖炸开,绵密顺滑,美味极了。
“唔......好好喝!”
见他这副模样,陈嘉禾忍不住笑了。那笑意很浅,却轻轻拂散了两人间最后一点拘谨。
“喜欢喝的话我下次再给你买。”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你都帮我续命了,请你喝点奶茶算什么呢?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满足你。”
陈小白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的,主人。我已经休息够了,需要我现在给你渡气吗?”
“先不用吧。我想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让你帮我渡气。”
自从患上这病之后,陈嘉禾每天最难捱的时刻,莫过于熄灯后,独自面对这漫漫长夜。
每当她试图入睡时,体内便会泛起细密的酸冷与钝痛,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缓慢地刺入骨髓,让人难以安眠。
但刚刚陈小白给她渡完气后,那些酸冷与钝痛便迅速被驱散了。虽然效果很短暂,但那片刻的安宁对陈嘉禾而言,已经是奢侈了。
所以她想将那份安宁留到最难熬的晚上。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漫长,陈嘉禾躺在沙发上,几乎是数着窗外光影的偏移,熬过了整个下午。
直到时针指向十点,可以准备睡觉了。
陈嘉禾瞄了一眼正看电视的陈小白,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清隽的线条。电视里正播放着吵闹的综艺,一群人正在夸张地大笑。
这是下午陈嘉禾准备休息时给他找的电视频道,一开始放的是动物世界,播完后就变成了综艺节目,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懂。
她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一想到那种唇齿相贴,气息交融的亲密,陈嘉禾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好在陈小白五感灵敏,即便背对着她,也能察觉到身后那道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倏地转头,与陈嘉禾四目相对,“是想让我帮你渡气了吗?主人。”
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杂念,倒显得陈嘉禾的纠结有些多余了。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道:“嗯……来吧。”
得到明确指令后,陈小白蹲在陈嘉禾身前,微凉的气息拂过她脸颊。
陈嘉禾下意识地闭上眼,然后一道微凉的触感,轻轻印了上来。
起初只是唇瓣的贴合,柔软而干燥。紧接着,一缕精纯的暖流自他唇间渡来,缓慢地涌入她口腔。那暖流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不疾不徐,一路暖到了她心底。
陈嘉禾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连带着因疼痛而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当她身体所有不适都被抽离后,陈小白才缓缓松开她,“感觉有好一点吗?”
“嗯,好多了。”
陈嘉禾别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但话音刚落,陈嘉禾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给他安置睡觉的地方。
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大,约七十平左右。父母离婚时,两人都觉得对不起还未成年的女儿,便谁都没争这套房子,直接过到了陈嘉禾名下。
后来她就跟奶奶一起住在这里,直到奶奶去世,这里便成了陈嘉禾一个人的家。等工作之后,她便拆了次卧的床,将房间改成了书房。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腾不出地方安置陈小白了。
她不好意思道:“今天只能先委屈你睡沙发了,等明天我把次卧收拾一下,再给你搭床行吗?”
陈小白无所谓。
“你去睡吧,主人,不用管我。”
-
如陈嘉禾所料那般,因为睡前被渡了暖融融的灵气,她今夜难得睡了个好觉。
没有半夜突如其来的绞痛,也没有被冷汗浸湿的睡衣,更没有睁着眼到天亮的煎熬。她这一觉睡得踏实,等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缕斑驳的光影。
陈嘉禾愣了几秒,才缓缓从床上坐起。身体里那种久违的轻松感让她有些恍惚,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温水浸泡过,舒展而温暖,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但可惜的是,这份轻松只维持了片刻。她刚下床,那股熟悉的钝重感便如跗骨之蛆,再次将她拽回现实。
陈嘉禾头晕目眩,扶着墙壁慢慢挪到门边,刚打开房门,便撞进陈小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啊?”
陈小白揉了揉肚子,说:“我饿了。”
闻言,陈嘉禾看了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十点了。
她居然一觉睡到了十点!
这是她患病之后,睡得最长的一觉了。
但欣喜过后,她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光顾着自己睡觉,却忘了家里还有一只小狐狸在等着她投喂呢。
陈嘉禾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想了想,陈小白道:“如果你能给我一杯奶茶的话,就不算久。”
他说得一本正经,令陈嘉禾不禁失笑,连胸口的钝痛都仿佛都被他孩子气的模样冲淡了不少。
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陈嘉禾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那你等我洗漱一下,就带你去买奶茶。”
得到允诺,陈小白消停了。乖乖坐在沙发上等陈嘉禾。
等她收拾妥当后,陈小白很自觉地捧住她的脸,自然地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
大约七八分钟后,陈小白终于将人松开。他眼神轻轻掠过她的脸,确认她眉心舒展,才放心道:“这样出去,你就不会疼了。”
这次渡气的时间似乎比前两次要长一些,所以即便他离开了,陈嘉禾的唇瓣上依旧残留着微凉的触感,以及一丝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那气息像初春拂过新芽的风,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又若隐若现地缠在她唇齿间。
陈嘉禾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想把那点清冽气息抿掉,却无意间把它们抿进了更深处,烧得人心间如沸水般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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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滚烫的热意让陈嘉禾意识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对亲吻治疗的耐受度,随后老脸一红,仓促地出了门。
陈小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之前从北极往城市迈进时,他一心记挂着陈嘉禾,所以沿途的人类世界对他而言只是模糊晃动的背景与必须穿行的障碍。
但此时危机暂时解除,他置身于四通八达的街道中,感受着车水马龙的喧嚣与各种铺子飘来的烟火气,一切都是那样的鲜活,与他过往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
没走多远,陈嘉禾先带他去了一家老字号粉面馆,要了两碗粗米粉。
粉面馆老板是个皮肤黝黑、手脚麻利的中年男人,他正熬着汤,听见声音抬头,见是陈嘉禾,脸上堆起了惊喜的笑容。
“哟,嘉禾来啦,好久没看见你了。你先坐,我马上给你煮。”
说完这话,老王本还想再问问她最近身体好点没,但见她那副瘦弱苍白的样子,就把那点欲言又止给憋回去了。
自从知道陈嘉禾得了白血病之后,这一片的街坊邻居就没有不可惜的。
因为在大家心里,陈嘉禾一直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长得漂亮不说,还品学兼优。哪怕碰上父母离婚这种事,也从没松懈过学习,高考时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他们本地有名的师范学校。毕业后更是直接进了贵族私立中学教书。
月薪据说有一万打底呢,再加上各种补贴和奖金,到手起码能有个一万五。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孩子,能靠自己挣到一份这样的前程,任谁见了都赞口不绝。可谁成想,她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个病呢?
哎,真是可怜。
这样想着,老王在给她下粉时,多加了好大一把。希望她能好好吃饭,多多珍重吧。
两碗粉上齐后,陈嘉禾舀了勺辣椒加进碗里,搅拌搅拌,麻辣鲜香的味道立刻扑进了她鼻腔。
陈小白坐在对面,看着她碗里那抹红得发亮的辣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陈嘉禾抓住机会安利:“这是王叔家的秘制辣椒油,特别好吃,你可以尝尝。但你第一次吃,不要加太多了。”
于是陈小白学着她的样子,也用勺子舀了点辣椒油放进碗里,搅拌搅拌,一口下去,又麻又辣,好吃到爆。
陈小白想,怪不得所有精怪修炼的最后目的都是化形成人呢。
毕竟人类的食物是如此鲜活美味,一口热粉下肚,比他在北极之地吸收的月华灵气更令人沉迷。
吃完后,陈嘉禾去了前台结账,陈小白站在门口等她。恰好此时两个年轻女孩子走过来,其中一个瞥见站在门口的陈小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随后她拉着同伴,害羞地上前搭讪道:“你好呀,小哥哥,我觉得你长得好好看呀,可以认识一下吗?”
但远道而来的小狐狸并不懂人类世界里的男女关系。他对自己和人类关系的认知,目前都只来自于他和陈嘉禾的那份主仆契约。
因此面对女孩的搭讪,陈小白自动把她的话翻译成了她对他发出的主仆契约的邀请。
可作为一只有仆德的狐狸,他当然不会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于是他一脸正气地拒绝道:“抱歉,我已经有主人了。”